第二天。?xq^ks¨w?.\c^o′m′

　　罗进和朱亚文站在天方影业楼下，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清晰的忐忑。

　　昨天的新闻，他们反覆看了很多遍。

　　每看一次，心就往下沉一分。

　　看完最后一条，两人心里几乎同时冒出一个念头：完了，这次估计没戏了。

　　“老朱，”罗进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你说……咱们还有进去的必要吗？”

　　朱亚文摇摇头，脸上没什么血色。

　　“来都来了，走个过场吧。”他声音有点闷，“就当……见见世面。”

　　“我昨晚给意妃打电话了，”罗进说，顿了顿，“想问问情况。”

　　“巧了，我也打了。”朱亚文並不意外。

　　“意妃怎么说？”他问。

　　罗进嘆了口气：“意妃说，这次悬了。她讲，试镜的时候，方然和田老师对昨天那批演员，满意度很高。至少有三分之一，是得到了他俩一致点头的。”

　　朱亚文跟著嘆了口气。

　　“和我打听来的差不多。”

　　“看来……今天真是走个过场了。”

　　罗进沉默了一会儿，像是给自己打气般开口：“也许……也没那么绝对。万一这次需要的角色多呢？咱们说不定还有机会，哪怕是个小配角。”

　　“对，小配角也行。.l+a^n¨l_a?nwx￠..co?m¨”朱亚文像是抓住了什么，精神振作了一点，“就像我上次在方导戏里，戏份不多，可带来的好处是实实在在的。”

　　他拍了拍罗进的肩膀。

　　“加油！爭取咱俩都能上船，哪怕就露个脸，说几句词！”

　　罗进用力点头。

　　“对！哪怕就几句词！”

　　两人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大楼。

　　等候的会议室里，人渐渐多了起来。

　　冯绍峰，钟汉良，杜淳，徐崢，李雪健……还有一些其他熟悉或半生不熟的面孔。

　　朱亚文和罗进快速扫了一圈，心里更明白了。

　　“看来，今天来的，都是爭配角的。”朱亚文低声说。

　　“配角就配角吧。”罗进已经调整好了心態，“有就行。”

　　试镜开始。

　　朱亚文被叫到了名字，第一个。

　　他整了整身上並不需要整理的衣领，又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

　　“方导好，田老师好，意妃。”

　　他儘量让自己显得镇定些。

　　田壮壮是他母校的老师，他上过他的课，此刻面对，更添一份紧张。

　　方然朝他点点头，递过来一张纸。

　　“试镜內容在这里。五分钟准备时间。”

　　“谢谢方导。”朱亚文接过纸，手指有点凉。`d?u!y?ue!du?.·c\o/m′

　　他下意识地，朝刘意妃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刘意妃坐在方然旁边，接收到他的目光，几不可察地幅度极小地点了下头，眼神里带著安抚。

　　朱亚文捕捉到了，心里稍微定了定。

　　他低下头，强迫自己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纸上的文字。

　　方然好笑地瞥了刘意妃一眼，用口型无声地说：“我看见啦。”

　　刘意妃冲他皱了皱鼻子，同样用口型回敬：“那是我同学，照顾点！”

　　方然耸耸肩，把头扭向另一边，不置可否。刘意妃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小腿一脚。

　　今天的试镜，人数明显少了很多。

　　不到中午，就全部结束了。

　　田壮壮又一次，跟著方然进了办公室。

　　“我昨天说那事儿，”他开门见山，“考虑得怎么样了？那边还等我回话。”

　　方然有些无奈：“田老师，这才过了一天，您也太急了点。”

　　“没办法，人家催得紧。”田壮壮说。

　　“那您就跟他们说，我拒绝了。”方然半开玩笑地说。

　　“你！”田壮壮指著他，一口气堵在胸口，半晌才顺过来。

　　最后，他只能把希望的目光投向刘意妃，眼神里带著明晃晃的求助。

　　刘意妃已经知道了方然的打算，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拆台。

　　“田老师，”她开口，声音温和但立场明確，“我尊重方然的决定。”

　　“什么？”田壮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昨天明明看到她心动了，怎么一晚上就变了？

　　“意妃啊，”他语气严肃起来，带著长辈式的劝导，“你是演员，这个电影节对你很重要！你要想清楚。如果能拿奖，对你未来的发展，是质的提升！”

　　“我知道，田老师。”刘意妃微笑著，態度很好，但话里的意思没变，“我们会认真考虑的。”

　　田壮壮看著两人，神色变幻。

　　他看得出，这两人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

　　“行吧，”他最终妥协了，站起身，“你们再商量商量。儘快给我个信儿。”

　　送走田壮壮，刘意妃关上门，转过身看著方然。

　　“试镜都结束了，你心里有谱了吗？男主角想用谁？”

　　方然笑著反问：“你是女主角，你最想跟谁搭戏？”

　　“我说了算？”刘意妃眼睛眨了眨，带著点调皮。

　　“不算。”

　　“切，没劲。”刘意妃撇撇嘴，但眼里带著笑。

　　她还有別的事，先离开了。

　　方然独自回到办公室，关上门。

　　需要梳理一下这两天试镜的结果。

　　想到刘意妃刚才拐弯抹角尤其是为她那两个同学打探消息的样子，他就觉得有些好笑。

　　桌上手机震动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是布鲁斯从海外打来的。

　　“喂，老板，有件事得跟您匯报一下。”布鲁斯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说。”

　　“老板，您为新电影选角的事，在好莱坞这边，动静也不小，很多人都在议论。”

　　“哦？议论什么？”方然倒是有点好奇。

　　按理说，他这次没打算用好莱坞演员，应该跟他们关係不大。

　　“主要还是演员圈子里，”布鲁斯斟酌著用词，“不少人盯上了您电影里的角色。所以……私下有些不太中听的议论，是关於您不考虑在好莱坞选角这件事的。”

　　方然眼神冷了一点。

　　“看来他们是太閒了。”

　　“老板，我觉得，这种舆论还是要注意一下。”布鲁斯提醒道，“好莱坞的演员群体，能量不小。如果真闹出点动静，对大家都没好处，尤其是可能影响我们后续在北美市场的发行和宣传。”

　　方然沉默了一下。

　　他確实考虑过这个问题。

　　但制约因素也很现实：好莱坞演员的片酬，是以美元计算的。即便是一个二三线的演员，折算成人民幣，也比国內同级別演员贵得多。像威尔·史密斯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那种级別的，片酬已经喊到两千万美元往上，一个人的酬劳就抵得上国內整个剧组的演员预算。

　　他的製作成本是高，但大部分要砸在特效场景道具这些硬投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