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名义:刚刚进部,要我去主持汉东

第162章 京城风起,天威临汉东

  汉东省政府,一號办公楼。o¤齐盛?÷小?说a网{?+·′免?费÷3(阅3μ读_?

  沙瑞金办公室的门,紧闭著。

  秘书小白站在门外,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他能清晰地听到里面传来的压抑不住的焦躁的踱步声。

  从昨天下午到今天上午,沙瑞金已经拨了不下五次电话给省纪委。

  第一次,对方的答覆是“正在按程序核实”。

  第二次,变成了“案件正在初查阶段,不便透露”。

  第三次,接电话的换了人,语气更加公式化:“沙省长,纪委独立办案,请您理解我们的纪律。”

  到了最后两次,电话乾脆就打不通了,永远是忙音。

  沙瑞金停下脚步,一把抓起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手指悬在拨號盘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他感觉自己像一头被无形笼子困住的雄狮。

  他空有省长的权柄,却发现自己对汉东的政法纪检系统,几乎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影响力。

  李达康是裴小军的人。

  省纪委书记虽然名义上中立,但面对裴小军这个省委一把手,和李达康这个地头蛇市委书记联手筑起的壁垒,他的指示就像打在棉花上,毫无作用。

  拖。

  他们在用一个“拖”字,来耗死侯亮平。

  沙瑞金很清楚,这种案子,只要拖下去,假的也能变成真的。一个中枢派下来的反贪局长,在地方纪委的办案点待上一个星期,就算最后查无实据被放出来,他的政治生命也已经宣告终结。

  锐气没了,威信没了,剩下的只有一身洗不清的嫌疑。

  他不能再等了。

  沙瑞金眼神一凝,手指决然地按了下去,拨通了一个京城的號码。

  电话那头,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微$£?趣?>小{说|,网?]μ更2?新+[t最2§?全\?±

  “瑞金?”

  “爸,是我。”

  在岳父古泰面前,沙瑞金的声音里,所有的焦躁和愤怒都收敛了起来,只剩下一种沉重的疲惫。

  “汉东出事了。亮平……被省纪委带走调查了。”

  他用最简练的语言,將蔡成功举报信的事情,以及这封信出现得如何蹊蹺时间点如何精准,向岳父做了一个匯报。

  “这封信不是衝著亮平去的,是衝著我来的。有人要用这种方式,废掉我手里的刀,让我在汉东变成一个聋子,一个瞎子。”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沙瑞金甚至能听到老人家平稳的呼吸声,那是一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沉稳。

  许久,古泰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平静无波。

  “我知道了。”

  “你稳住。不要自乱阵脚,更不要再试图去干预纪委的调查。你现在越是著急,越是给对方递把柄。”

  “汉东这潭水,既然被搅浑了,那就让它浑著。”

  “京城这边,我来想办法。”

  掛断电话,沙瑞金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坐回椅子上。

  他知道,棋局已经升级。

  这场博弈,不再仅仅是汉东省內的权力斗爭,而是升级成了京城两股力量,在汉东这个棋盘上的隔空对决。

  ……

  京城,西山。

  一处警卫森严的四合院內,古泰放下了手中的电话。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走到院中的那棵老槐树下,负手而立,仰头看著那斑驳的树影。

  他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里,闪烁著洞悉一切的精光。

  瑞金还是太年轻,太顺了。x·i?a,o·s+h/u,o.n_i!u\.`co.m\

  他只看到了这是一次针对他的精准打击,却没有看透这背后更深层的杀机。

  对方这一手,不只是要废掉侯亮平,不只是要羞辱沙瑞金。

  对方是在立威。

  是在向整个汉东,乃至向京城所有关注著汉东局势的人宣告:汉东,现在是谁的地盘。

  “老张。”他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一个头髮花白,戴著老花镜的秘书,从厢房里快步走出。

  “首长。”

  “备车,去趟钓鱼台旁边的『悦心茶舍』。另外,你亲自给钟副部长打个电话,就说我约他喝杯茶,聊聊家里的孩子。”

  “是。”与此同时,最高检的大院里。

  副检察长钟正国办公室的地面上,还残留著名贵紫砂壶的碎片,没有来得及清扫。

  他已经通过自己的渠道,比沙瑞金更早一步,知道了女婿被查的消息。

  那股被人从背后捅了刀子的暴怒,此刻已经沉淀为一种冰冷的杀意。

  接到古泰秘书的电话,他没有任何犹豫。

  “告诉古部长,我马上到。”

  半小时后,京城西郊,那家门脸低调从不对外营业的“悦心茶舍”。

  一间名为“听雨轩”的包厢內,檀香裊裊。

  钟正国和古泰相对而坐。

  警卫员和秘书,都守在几十米外的院门口,连廊下都不允许靠近。

  茶是顶级的武夷山大红袍,水是清晨从玉泉山运来的泉水。

  钟正国却没有任何品茶的心思,他双手按在桌上,身体前倾,率先发难,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了质问的意味。

  “老古,你们家瑞金在汉东到底是怎么搞的?他这个省长是怎么当的?亮平是他请过去的,现在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人扣在了地方纪委!这要是传出去,我们两家的脸往哪儿放?!”

  古泰端起那只薄如蝉翼的青瓷茶杯,轻轻吹了吹,动作从容不迫。

  “正国,稍安勿躁。”

  他抬起眼皮,看著怒火中烧的钟正国。

  “你觉得,凭汉东省纪委那几个人的胆子,敢这么对亮平?”

  “这件事,从头到尾,透著一股子不寻常。举报信出现的时间,恰好是在瑞金准备对『汉大帮』动手的节骨眼上。举报的材料,又恰好是亮平最不可能犯,也最说不清的『人情案』。”

  “这不是衝著亮平一个人来的。”古泰放下茶杯,一字一顿,“这是衝著我们两家,衝著瑞金在汉东刚刚打开的局面来的。有人要一箭双鵰,既打掉我们的『过河卒』,又警告我们这些『观棋人』。”

  钟正国不是蠢人,只是关心则乱。

  经古泰这一点拨,他瞬间冷静下来,脑子里那根主管政治斗爭的弦,立刻绷紧了。

  两人迅速交换了各自掌握的信息。

  他们都意识到,这背后必然有一股强大冷静且对规则运用到了极致的力量在精准操作。

  这股力量,不仅对侯亮平的性格弱点了如指掌,更对纪委的办案程序和舆论引爆的时机,有著教科书般的把控。

  “裴家那个小子……”钟正国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除了他,我想不到第二个人。”古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我们都小看他了。他不是什么靠著家世的衙內,他是一头真正的政治猛兽。”

  包厢內陷入了死寂。

  良久,钟正国猛地一拍桌子。

  “不能再等了!亮平在下面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他当即拿出自己的加密手机,拨通了中枢纪委一位副书记的电话。

  他没有要求放人,那不合规矩,也会落人口实。

  他只是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表达了最高检对下级纪委在办理检察系统干部案件时,“程序公正性”和“办案效率”的高度关切。

  他要求,此案必须提级督办,由中枢纪委派员全程监督,確保每一个环节都经得起歷史的检验。

  一句话,將压力直接从最高层,灌向了汉东。

  古泰则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他曾经带过的一个兵,如今已是邻省的省委书记。

  “老周啊,听说你们省最近在搞干部交流?我听说汉东的政法队伍建设,很有特色嘛。你们可以派人去『学习学习』嘛。”

  短短几句话,没有提任何人的名字,却释放出一个明確的信號。

  两股来自京城顶层的力量,一明一暗,一刚一柔,像两只巨大的铁钳,从不同的方向,狠狠地夹向了汉东。

  当天下午。

  汉东省纪委书记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响得如同催命符。

  他刚放下中枢纪委督查室的电话,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电话又尖锐地响了起来。

  看著来电显示上那个来自“中组部”的號码,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巨大的压力,如同海啸般,从京城奔涌而来,几乎要將他这小小的省纪委淹没。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知道这件事,再也“磨”不下去了。

  他抓起外套,对秘书说了一句“备车,去市委”,便匆匆地衝出了办公室。

  他必须立刻去见李达康。

  必须让他知道,他们那套“温水煮青蛙”的战术,已经引来了京城真正的巨龙。

  再煮下去,被煮熟的,恐怕就是他们自己了。

  京城的风,终於以一种雷霆万钧之势,吹开了汉东上空的迷雾。

  而这阵风,也为那个身陷高墙孤立无援的年轻人,带来了第一缕穿透铁壁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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