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预言觉醒!我把预言术上交国家

第393章 爭吵

  “星光大道”上的“仁爱游行”还在继续,

  扩音器里循环播放的“用爱感化世界”与繁华都市的科技感背景音交织,

  形成刺耳的不协和音。x/w+b!b′o¢o?k_..c/o`m,

  陈乐乐正沉浸於这种被注视(无论何种目光)的兴奋中,

  幻想著自己即將载入“人类道德进化史”的辉煌画面。

  突然,前方廊道的悬浮闸口处,

  一阵骚动传来。

  大约二三十人,从各个方向匯聚而来,拦在了游行队伍的正前方,堵住了去路。

  这些人,与游行队伍里的女性们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他们穿著各异,有穿著洗得发白沾著些许油污的旧式工程服的中年男人,

  有面容憔悴眼圈发红的年轻女子,也有头髮花白被年轻人搀扶著的老人。

  他们身上没有那种养尊处优的圆润光泽,

  皮肤因长期暴露在不同星球的特殊环境下而显得粗糙或带著晒斑,

  眼神里没有悠閒与自我陶醉,只有压抑不住的悲愤

  疲惫,以及此刻喷薄而出的怒火。

  他们是在太阳系各处从事资源勘探前哨建设危险环境作业的一线人员的家人。

  有些人的儿子丈夫父亲,正远在数亿公里外与危险和孤寂为伴;

  有些人的亲人,已经永远留在了某颗冰冷的小行星或某片诡异的星云尘埃之中。

  网络上陈乐乐等人的言论,早已通过前线传回的信息,

  像针一样扎著他们的心。′n.y\d·xs¢w?.co/m

  而今天,这群始作俑者竟然还招摇过市,

  高喊那些在他们听来无比讽刺的口號,终於点燃了他们忍耐已久的火药桶。

  “站住!

  你们这群……这群不知所谓的混蛋!”

  一个身材瘦削面色黝黑的中年男人第一个衝出来,

  他手里紧紧攥著一张全息照片,照片里是一个穿著勘探服

  笑容灿烂的年轻小伙。

  男人眼睛赤红,声音嘶哑,指著陈乐乐和她身后的队伍,

  “给老子把你们那些屁话收起来!

  滚回去!”

  你们这群死肥婆,胖的跟猪一样。

  游行队伍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拦惊得停了下来,

  扩音器里的口號也出现了片刻的卡顿。

  陈乐乐先是嚇了一跳,待看清拦路者们的衣著打扮和激动的样子,

  她脸上掠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被一种“勇於面对愚昧阻力”的自我感动取代。

  她示意队伍停下,自己上前一步,努力维持著那份“高贵”的仪態,

  微微蹙眉,用一种混合著责备和怜悯的语气开口:

  “各位,请不要激动。

  我们是在进行一场和平的旨在唤醒人类更高道德追求的公益活动。

  你们……”

  “我呸!”

  一个头髮凌乱抱著个三四岁小女孩的年轻母亲尖声打断了她,

  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公益活动?

  唤醒道德?

  你知道我丈夫现在在哪儿吗?

  在土星的冰火山口边上!

  每天冒著被突然喷发的高能等离子烧成灰被冰层裂缝吞噬的风险,

  就为了採集那点可能对研究木星大气有帮助的极端环境样本!

  你在这里轻飘飘一句『反对暴力探索』,就想否定他们所有的付出和危险?

  你凭什么?!”

  “就是!

  我儿子上个月在火星峡谷寻找稀有金属矿脉,

  遇到沙暴,被困了整整五天!

  差点就回不来了!

  你们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他们这些人用命拼回来的?

  现在倒好,吃饱了撑的,在这儿指责他们『暴力』?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一位白髮老嫗气得浑身发抖,被旁边的人扶著才站稳。^xi,n?d\xs+.¨c_o\m′

  “你个死肥婆!

  你个死肥猪!”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脸上还带著少年稚气却满眼恨意的男孩挤到前面,

  他是替在穀神星事故中牺牲的哥哥来的,指著陈乐乐口不择言地怒骂,

  “你除了会对著镜头嚶嚶狂吠,你懂个屁的宇宙!

  你见过硅基生命体怎么撕裂合金装甲吗?

  你听过战友在通讯频道里最后的惨叫吗?

  你什么都不懂!

  就知道躲在安全区里放臭屁!”

  这几句直接的辱骂,像刀子一样捅破了陈乐乐努力维持的“高尚”面具。

  她脸上的“悲悯”瞬间冻结,转而涨红,圆润的脸庞因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

  长久以来被眾星捧月从未被如此当面粗俗辱骂的经歷,让她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她猛地抬高下巴,用那双养尊处优

  从未沾染过尘垢的手,指著骂她的少年,

  又扫过面前这群“粗鄙”的拦路者,声音陡然拔高,尖利而充满居高临下的威胁:

  “你再骂一句试试?!”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白色连衣裙的胸口不断抖动,

  眼神里不再有半点偽装的和善,只剩下被冒犯后的恼羞成怒和毫不掩饰的跋扈:

  “你们这群不知好歹的东西!

  我们在为人类文明的道德进化而努力!

  在爭取一个更美好更和平的未来!

  你们呢?

  只知道眼前的蝇头小利,只知道打打杀杀!

  野蛮!

  未开化!”

  她往前逼近一步,几乎指著那少年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

  “你信不信?

  就凭你今天这句话,我让你,还有你们这些人家里所有在外面的,

  以后统统別想再离开地球一步!

  永远別想再参加任何外星探索项目!

  我说到做到!”

  她喘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著优越感和狠厉的神色,

  声音带著彻骨的寒意:

  “你们知道我爸是谁吗?

  啊?

  你们知道吗?!

  陈向明部长眼前的红人!

  能量系统首席顾问!

  我想让你们这些底层探索者的家属吃点苦头,断了你们的前程,易如反掌!

  ”她环视四周,似乎想从围观人群中找到支持或畏惧的目光来助长自己的气焰:

  “我们是在做正確的事!

  是神圣的事业!

  阻挡我们,就是阻挡人类文明的道德升华!

  就是与全人类的未来为敌!”

  她这番囂张到极点的言论,如同在燃烧的怒火上泼了一盆热油。

  不仅彻底激怒了面前的探索者家属,也让许多原本还在观望的围观者露出了极度反感的表情。

  利用父辈权势,公然威胁前线人员及其家属的前程,

  只因为別人反对她那套脱离实际的“圣母”言论这种行为,

  已经远远超出了“理念不同”的范畴,触及了文明社会最敏感的“公平”与“权力滥用”的底线。

  拦路的家属们被气得说不出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更加愤怒

  却也带上了一丝绝望的眼神。

  那少年双拳紧握,指甲几乎掐进肉里,眼中除了怒火,更多了一层冰冷的寒意。

  廊道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远处都市的背景音和陈乐乐急促的呼吸声。

  一场理念之爭,在特权与威胁介入的瞬间,变质成了更加尖锐更加丑陋的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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