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耗材
卸货的活儿又脏又累。`@$兰?兰?文(学ˉ?[?^追;?最·{新$章$¢±节?¥ˉ
完了之后又被赵管事安排到药房研磨药粉。
他刚一推开门,王大金就凑了上来,胖脸上挂著关怀的笑容。
王大金压低了声音,“淬体散的钱,是不是凑的差不多了?”
林樾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希冀的神情。
“王哥,还差一次卖血的钱就够了。黑市那边,还是老价钱吧?”
王大金眼睛一亮,拍著胸脯。
“对对对!一两一次!”
“哥哥我还能骗你不成?”
“这样,你今天就把攒的钱一并带上。拿到钱,就能直接去买淬体散了。”
“早点买药,早点成武者!”
“那可真是飞黄腾达了!”
林樾点点头,说到,“好,我把今天的活忙完,天晚些了就去”
王大金笑容更盛,伸手想拍林樾的肩膀,把黑市的路引塞到了林樾手里。
“这就对了!以后你飞黄腾达了,可不要忘了你王哥。”
林樾笑着感谢,心里却暗骂,谢你个鬼,糟老头子坏得很。
王大金见林樾答应的爽快,心里得意得很。
十个了,按照跟大人的约定,今天就可以拿到剩下的半部《五禽拳》。
……
一天的劳作结束,很快便来到了晚上。!x!i?a/ny.u′ks¢w¢.¢c!om′
林樾趁著四下无人,偷偷地溜了出去。
院门外,空空荡荡的,只有夜风吹过。
走出药铺后门,他跟着记忆中的印象,往城西走去。
越往西走,街道越是狭窄杂乱。
两边的住屋低矮破旧,墙上糊著厚厚的污渍。
走过那个幌子上画著酒坛子的“醉春风”酒馆,转入后面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深处光线昏暗,地面湿滑。
走到尽头,果然看到一扇不起眼的窄木门。
门楣上歪歪斜斜挂著两个褪色严重的红灯笼,其中一个已经破了洞。
门边靠墙蹲著个精瘦的汉子,敞着怀,胸口有一道狰狞的疤。
林樾走上前,从怀里摸出王大金给的路引,递了过去。
精瘦汉子伸手接过路引,打量了一眼林樾,随手将路引扔进脚边的破罐子。
然后他侧了侧身,用脚踢开木门。
“进去了别多事,完事儿赶紧滚。”汉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警告。
林樾点点头,迈步走进门内。
眼前光线骤然一暗。
门内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土石台阶。
两侧墙壁上插著几支燃烧的火把。′w^an!g`l′i\s.o′n¢g\.+c·o^m·
火光跳动,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
走下台阶,是一个颇为宽敞的地下空间。
这里是个洞穴集市。
顶部是粗糙的岩壁,挂著些昏暗的油灯。
地面坑洼不平,摆着各式各样的摊子。
有卖各种来路不明药材的,有摆着刀剑暗器的,有挂著风干兽皮兽骨的,甚至还有笼子关着些眼神惊恐的活物。
摊主大多面目模糊,或用布巾蒙脸,或戴着斗笠。
来往的人也都行色匆匆,很少交谈,即使交谈也是压低了声音。
林樾心跳微微加快。
这里就是黑市,江阳城地下世界的一角。
在这里,没有什么规则,只有隐秘的交易和随时可能发生的危险。
他定了定神,走向记忆中的收血点。
就在这时,他一不小心,与一个行色匆匆的面具男撞了下肩。
林樾踉跄了一下。
那人却岿然不动。
那人脸上戴着一张面具,只露出眼睛和下巴。
面具是暗沉的青铜色,上面的兽纹狰狞,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
他转过身来,盯着林樾,眼神锐利冰冷带着审视。
还没等林樾做出反应,面具男突然动了!
一只冰冷如铁钳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左肩!
巨大的力道传来,捏得林樾肩骨剧痛。
“你是谁?来黑市做什么?”面具男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一股冰冷的杀气。
林樾痛得倒抽一口凉气。
这人的力气太恐怖了,绝对是个武者,而且境界不低!
“我……我是保和堂的杂役。我缺钱,来卖血的……”林樾哆哆嗦嗦地回答道。
“卖血?!”面具男不可思议的重复著林樾的话。
那双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樾的脸。
林樾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这就是强大武者的压迫感嘛,让人窒息。
“你父母是谁?从哪儿来?”面具男再次开口,声音更冷。
林樾疼得冷汗直冒。这人到底在打探什么?我有什么值得他注意的……
他前身的记忆中,孤儿,流民,卖身葬父进的药铺,没有任何特殊背景。
“我是真的是江阳城保和堂药铺的杂役……叫林樾……逃荒来的,家里没人了……”
林樾断断续续地按照记忆回答,脸上堆满了茫然和惶恐。
“大人……大人饶命……我就是想卖点血买药……”
面具男盯着他看了几秒,又出手扣住了林樾的右手手腕!
冰冷的手指搭上脉搏。
这人在探脉?
果然,面具男的手指在腕脉上停留了约莫三息时间。
林樾感觉到一缕极其微弱冰冷的气流顺着对方指尖渗入自己体内,迅速在经脉中转了一圈。
那股气流所过之处,林樾只觉一阵寒意。
但他没有任何内力,经脉里空空荡荡,自然不怕他探脉。
像他这样普通的杂役,不至于惹上这种境界的武者吧
面具男眉头皱了一下。
气血枯竭,经脉滞塞,未修内息……
还真是个普通人。
只是这相貌……
终于,面具男松开了手。
林樾腿一软,连忙扶住旁边的土墙才站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比刚才更加惨白。
面具男眼中的审视和激动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漠然。
这样的身体还来卖血,嫌死的不够快嘛。
疑惑消除,他没再看林樾一眼,转身大步离开,很快消失在黑市往来的人影中。
林樾缓了缓神,加快脚步,朝着记忆里血棚的方向挤去。
那人是某个势力的探子,还是单纯来买东西的客人,林樾已经不想去想了。
无论他是什么,都是现在的自己惹不起的存在。
林樾希望自己再引起任何注意。
他现在太弱了,弱到任何一点意外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他要抓紧完成自己的事,赶紧离开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