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雾隐谷。.q!i`s`h′e\n/x·s..!c,o_m·

　　林樾推开窗，湿冷的空气混著谷底特有的草腥味涌进来。街上已经有人在摆摊了，卖早点的卖草药的算命的，各占一块地盘，扯著嗓子招呼生意。

　　辰时，擂台赛开始。

　　林樾换了身干净利落的灰色劲装，他捏了捏掌心那块参赛木牌，出门。

　　广场上已经人山人海。

　　三个擂台被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呐喊声咒骂声下注的吆喝声，混成一锅煮沸的粥。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擂台赛还没开始，但气氛已经躁到顶点。

　　林樾从人群缝隙里挤过去，找到凝气中期擂台的集合处。

　　棚子下站着七八个武者，有男有女，修为都在凝气四重到六重之间。

　　林樾扫了一眼：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气息彪悍，目光凶戾；一个手持双刀的瘦削青年，眼神像刀子；还有个抱剑而立的中年人，闭目养神，但指尖有微弱的剑意流转。

　　都不好惹。

　　“抽签。”主持的中年武者端出个木箱，“抽到相同数字的，就是第一轮对手。胜者晋级第二轮，再抽签，直到决出最后三人，争夺彩头。”

　　林樾伸手进木箱，摸出个竹片。

　　三号。

　　他抬头，看见对面那个光头壮汉也举起手里的竹片也是三号。

　　壮汉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小子，运气不错。xz?h+ai!s+h,u!.c¨o_m”

　　林樾没应声，只是把手里的竹片握紧了些。

　　“第一轮，一号对二号，三号对四号，以此类推。”中年武者敲了敲铜锣，“都听清规则：擂台上认输即止，不得下死手！”

　　铜锣再响。

　　“第一场，开始！”

　　擂台上瞬间炸开气浪。

　　林樾没去看，他走到擂台边，靠着柱子闭目调息。真气在经脉里缓缓流转，《惊涛掌》的路线走过三遍，“霜涛暗劲”在心中默演。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三号，林凡！四号，石刚！上台！”

　　林樾睁开眼。

　　那光头壮汉石刚，已经一个纵跃跳上擂台，砸得台面咚的一声闷响。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嘎嘣作响，盯着林樾的眼神像在看一块肉。

　　林樾走台阶上去，步伐平稳。

　　台下有议论声：

　　“石刚？那个“铁拳帮”的护法？听说他上个月刚把一个凝气五重的家伙打吐血。”

　　“对面那小子面生，凝气四重吧？运气真背。”

　　“开盘了开盘了！石刚赔率一比一点二，那小子一比五！”

　　林樾充耳不闻。

　　他站在擂台另一侧，与石刚隔了三丈。空气里，石刚身上那股子混杂着汗臭和煞气的气息扑面而来。?白!马.书院,首_发`

　　“小子，”石刚咧嘴，“现在认输，还能少挨顿揍。”

　　林樾没说话，缓缓摆出《惊涛掌》的起手式。

　　“找死。”石刚眼神一狞。

　　咚！

　　他一脚蹬地，整个人像块投石机掷出的石头，轰然冲向林樾。拳头抡起，真气涌向手臂，拳风撕裂空气，带起刺耳的尖啸。

　　凝气四重巅峰，而且是专修力量的类型。

　　林樾不退反进。

　　他侧身，石刚的拳头擦著肋下掠过。同一瞬间，林樾左手探出，掌缘覆盖著一层淡蓝色光晕，切向石刚手肘内侧的筋脉。

　　石刚反应不慢，左拳立刻横挡。

　　嘭！

　　拳掌交击。

　　林樾只觉一股蛮横的力量涌来，手掌微麻。

　　但他掌劲一吐，“霜涛暗劲”渗透而出。

　　不是硬拼，而是贴著对方的真气往里钻，像冰冷的细针。

　　石刚手臂一凉。

　　他脸色微变，立刻抽身后退，低头一看。

　　手肘内侧的皮肤泛起一层不正常的青白色，虽然没受伤，但那阴冷的劲正在侵蚀他的真气运转。

　　“暗劲？”石刚眯起眼，“有点意思。”

　　他不再轻敌，双拳架起，真气在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膜。

　　“再来！”

　　两人再次撞在一起。

　　拳影掌风交织，真气碰撞的闷响一声接一声。

　　石刚的拳法大开大合，每一拳都势大力沉。

　　但林樾的身法更灵活，《惊涛掌》的掌法轨迹飘忽，配合“霜涛暗劲”的偷袭，总能找到石刚招式转换时的空档。

　　十招。

　　二十招。

　　石刚越打越急。

　　他的蛮力优势完全发挥不出来，林樾总在关键时刻避开硬拼，然后用那阴冷的暗劲一点点消耗他的真气。

　　手臂肩膀肋下……几个地方已经隐隐发僵，真气流速变慢了。

　　“妈的！”石刚怒吼一声，双拳齐出，带着砸碎山石的威势轰向林樾胸膛。

　　这一拳，封锁了所有闪避角度。

　　但林樾没躲。

　　他深吸一口气，双掌一翻，掌心蓝光陡然浓郁，空气温度骤降。

　　脚下擂台甚至凝结出细小的白霜。

　　叠劲。

　　他回忆起《惊涛掌·叠浪劲》的技巧。

　　不是叠加真气数量，而是叠加劲力的穿透层次

　　掌与拳撞在一起的瞬间，林樾手腕微妙地一抖。

　　第一重劲，是惊涛掌的奔涌力道，与石刚的蛮力硬撼。

　　石刚咧嘴，觉得对方终于要硬拼了。但他笑容还没展开，就感觉到拳头上传来第二重劲更凝实，更阴寒，像冰锥凿进骨头缝。

　　然后是第三重。

　　那是“霜涛暗劲”蓄了许久的余韵，悄无声息，却瞬间穿透他体表的土黄光膜，直刺经脉深处。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

　　石刚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踉跄后退，右拳无力垂下，整条手臂从手肘到手背，皮肤下浮起一片不规则的青紫色冻痕。真气像是被冻住了，运转滞涩。

　　台下瞬间安静。

　　几息之后，爆发出嘈杂的惊呼。

　　“石刚……伤了？”

　　“刚才那一掌，好像不只是暗劲？”

　　“那小子一直在隐藏实力！”

　　石刚咬牙，还想再拼，但手臂剧痛钻心。他一抬头，看见林樾已经收掌而立，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是平静。

　　仿佛刚才那三重叠劲只是随手一挥。

　　石刚喉咙动了动，心下大骇，最终吐出两个字：“我认输。”

　　中年武者敲锣：“胜者，林凡！”

　　林樾点头，跳下擂台。

　　他没去看石刚，也没理会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径直走回棚子下，找了个角落继续闭目调息。

　　掌心，还残留着刚才叠劲成功那一瞬间的悸动。

　　成了。

　　虽然还很粗糙，但思路对了。叠劲技巧确实能放大“霜涛暗劲”的威力，如果再练熟些……

　　他睁开眼，看向擂台旁的告示牌。

　　上面贴著的彩头清单里，“《叠浪诀》残篇（黄阶极品）”排在第三位。

　　必须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