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荒草杀机
江阳城西区某间不起眼的民居地下室内。3叶屋首发
昏暗的油灯下,黑翼听着消瘦手下的汇报,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卖血之后,气色未衰,反而略有回复?”
黑翼声音嘶哑,“王大金那蠢货前几次的算计都成了,唯独这次的目标,抽了该死的血量,却没死……”
“翼爷,那小子会不会真有什么门道?比如身上藏了某个不入流的保命丹药?”消瘦手下猜测。
黑翼嗤笑,“保命丹药?就他一个快穷死的药铺杂役?要么是体质特殊,要么……就是身上有点不该有的东西。”
他沉吟片刻,“让王大金明天把他引到城外老宅那边,试探一下。”
“若真有什么古怪,直接拿下。”
“问出东西,人处理干净。若只是体质特殊……”
“哼,抽干了血,看看还能不能回复。”
“要是个不错的材料,倒省了许多功夫。哈哈哈……”
“是!”
消瘦手下领命,迟疑了一下,又道,“翼爷,还有件事。
今天盯梢的兄弟说。
好像看到上面提过的那位戴兽纹面具的人,也在黑市附近出现过。
但很快就消失了。”
黑翼敲击桌面的手指骤然停住,眼中掠过一丝忌惮。
“离炎朝廷的暗探……”
“他们还在江阳城活动?”
“暂时不必理会,但千万也别招惹。”
“我们做我们的事,只要不碰他们的线,井水不犯河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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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门外那株百年老槐树下,王大金搓着手,不时朝城门方向张望。
风带着凉意,吹得荒草簌簌作响。
“该不会不来了吧……”王大金皱眉。
就在这时,城门方向出现一个瘦削的身影,正快步走来。
王大金眼睛一亮,随即又眯了起来。
今天的林樾,走路姿势似乎稳了许多。
还是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杂役粗布衣,但腰背挺直,步伐扎实,完全不像个气血亏虚的病秧子。
“果然有问题!”王大金心中冷笑,脸上却堆起笑容迎了上去,“林老弟,来得真准时!”
林樾装作气喘吁吁地停下,“王哥,让你久等了。我我一宿没睡好,就惦记着功法的事……”
“理解理解!”王大金拍了拍林樾的肩膀,“咱们抓紧时间,趁天刚亮人少,快去快回!”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土路朝城西郊外走去。
越走越荒凉。
出了城门三里,住屋渐稀,农田变成了荒草地。
再往前,是一片乱石嶙峋的坡地,远处隐约能看见几处残破的屋舍轮廓。
那便是废弃的陈家老宅了。
王大金指著老宅方向,脚下却拐进了一片半人高的荒草丛。
“就在前面了!抄近路,从这边穿过去更快。”
林樾眼神微凝。
这片荒草地极为偏僻,四周除了风声和虫鸣,再无其他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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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动声色地跟上,右手悄然探入怀中,握住了那截削尖的硬木短棍。
锻体一重的感知让他全身肌肉微微绷紧,五感格外敏锐。
他能听见王大金略显急促的呼吸,能看见对方后颈渗出的细汗。
甚至能感觉到草丛深处,有几处地方的草叶倒伏得不太自然。
有埋伏?还是自己多心了?
又走了约莫百步,王大金突然停下。
“等等!”他压低声音,指著前方一处被野草半掩的土坑,“林老弟你看,那坑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林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土坑约莫三尺见方,坑底长满杂草,隐约能看到一点金属光泽。
像是半埋著的破铁片,或是别的什么。
王大金声音透著激动,“像是铁匣子!说不定就是陈家人藏的功法!”
他推了林樾一把:“你快去看看!我给你望风!”
这一推力道不轻,若是之前的林樾,恐怕要踉跄几步。
但如今的林樾脚下生根般站稳,心中冷笑更盛。
那土坑位置选得极好,三面都是及膝的荒草,只有正面能接近。
若自己真傻乎乎凑过去低头查看,后脑就完全暴露在王大金的攻击范围内了。
“好,我去看看。”林樾装作急切的样子,快步朝土坑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他离土坑还有三尺距离时,身后风声骤起!
“死吧!”王大金的狞笑与木棒破空声同时传来!
这一棒照着林樾后脑砸下,势大力沉,毫无留手!
若被砸实,头颅崩裂都是轻的!
但就在木棒即将临身的刹那,林樾猛地向前扑倒!
如同猎豹扑食般,整个身体顺势前滚,避开了要害!
“砰!”
木棒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地上,泥土四溅!
王大金这一击用尽了全力,砸空之后身体前倾,险些栽倒。
他愣了一瞬,怎么可能?这病秧子什么时候这么敏捷了?
就是现在!
林樾翻身爬起,眼神冰冷如刀。
他没有立刻进攻,而是迅速拉开两步距离,与王大金对峙。
手中那截尖木棍从怀中抽出,握紧。
“你……”
王大金稳住身形,看着林樾那与平日判若两人的冷静眼神,心中升起一股寒意,但随即被贪婪和凶戾取代。
“好小子,藏得挺深啊!”
“说!你卖血不死,是不是得了什么宝贝?还是练了什么邪门功法?”
林樾不答。
他全神贯注盯着王大金,脑海中快速分析:对方身材魁梧,臂力不小,但脚步虚浮,下盘不稳,显然没有系统练过武。手中木棒长约四尺,挥动起来需要空间,在近距离缠斗中反而会成为累赘。
自己虽只有锻体一重,但力量速度反应都已超越常人,加上面板提纯药力打下的根基,体能占优。劣势是毫无武技经验,手中只有一截一尺来长的尖木棍。
“不说?老子打到你说!”王大金见林樾沉默,怒火上涌,挥舞木棒再次冲来!
这一次他学乖了,没有猛砸,而是横扫!
木棒带着风声扫向林樾腰腹!
林樾向后急退,木棒擦着衣襟掠过。
但王大金得势不饶人,紧跟着又是一记斜劈!林樾侧身再躲,脚下却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绊了一下,身形微晃。
“好机会!”王大金眼中凶光暴闪,木棒改劈为捅,直取林樾心口!
这一下变招极快,若换个人恐怕真要中招。
但锻体一重带来的敏锐感知让林樾提前捕捉到了对方肩部的细微动作,他非但不退,反而迎著木棒上前半步,身体微微一侧!
“嗤啦”
木棒擦著肋下划过,粗糙的木刺划破了衣衫,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却不致命!
而林樾已挤入王大金身前半步之内!
这个距离,长木棒根本无法发力!
“你”王大金大惊,想要抽身后退。
晚了!
林樾右手握著的尖木棍如同毒蛇吐信,猛地刺出!
目标不是咽喉不是心口,而是王大金握著木棒的右手手掌!
他没有学过武技,不懂什么精妙招数,但前世打架的经验告诉他:废掉对方持械的手,胜算大增!
“噗!”
尖木棍狠狠刺入王大金掌心!
“啊!”王大金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木棒脱手掉落。
剧痛让他本能地松开林樾,左手捂住鲜血淋漓的右手,踉跄后退。
林樾正要欺身上前补击,彻底解决这个祸患。
“咻!”
一道破空声从侧面树林中骤然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