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功房的静室里，林樾盘膝坐在地上，面前摊开一堆东西。￠0·0小+说\网`￠更¨新?最+全+

　　金票灵石丹药，还有一些杂七杂八从寒潭谷带回来的材料和灰蛇帮剿灭战中收缴的零碎。

　　他像个账房先生，手指蘸着唾沫，一张张点着金票。

　　“剿匪赏金五百两……城主府额外赏赐一千两……寒潭那边能快速变现的材料，大概值个八百两……”林樾嘴里念念有词，眉宇间却皱得越来越紧。

　　掰著指头算了好几遍。

　　最后得出了一个不太乐观的数字。

　　“三千七百两。”

　　这就是他目前能动用的全部现钱。

　　听起来不少，足够江阳城普通三口之家舒舒服服过几十年了。

　　但这是武道世界。

　　钱，得换成东西，换成丹药，换成功法，换成突破的资源，才算真的有用。

　　而他要的东西……

　　林樾摊开手，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是苏云溪之前给他列的“破境辅助物清单”。排在第一位，用朱砂标红的，就是一行字：

　　玄阶上品·破脉丹，市价预估：三千五百两以上，有价无市，通常只在高规格拍卖会流通。

　　“三千七百两买三千五百两的东西……”林樾揉了揉眉心，“只多出两百两的竞价空间？”

　　这要是放在前世，基本等于拿着底牌去赌桌上梭哈。

　　还得祈祷没人跟你抬杠。+w`d?s,c￠w¨.·n￠e_t^

　　他叹了口气，把金票收拢起来，塞进怀里。沉甸甸的，但心里却有点空。

　　不够。

　　这点钱，想稳稳拿下破脉丹，不够。

　　他需要渠道，需要信息，需要……想办法。

　　林樾起身，换了身干净衣服，直接去了苏云溪的小院。

　　院门虚掩著，他敲了敲。

　　里面传来苏云溪的声音：“进。”

　　推门进去，少女正坐在石桌旁，摆弄著几枚颜色各异的玉片。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她身上，有种安静的美感。

　　“林客卿？”苏云溪抬起头，看到是他，有些意外，“有事？”

　　“有。”林樾也不绕弯子，“破脉丹，哪里能买到？我说的是确保能买到，不是撞大运。”

　　苏云溪放下玉片，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江阳城明面上，肯定没有。”她说，“百宝阁那种地方，撑死了卖点黄阶的培元丹淬体丹。

　　破脉丹这种东西……属于战略资源。各大宗门家族都自己藏着捂著的，除非关系过硬，否则不会外流。”

　　“所以？”

　　“所以，得走暗路。”苏云溪顿了顿，压低声音，“听说过“暗河”么？”

　　林樾摇头。

　　他一个穿越不到一年的杂役出身，上哪儿知道这些地下世界的门道。

　　“一个……怎么说呢，背景很深的地下组织。\ti^a\nl,a,i.s,k/.?c.o?m￠”苏云溪组织著语言，“在东洲很多大城都有据点，专门经营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情报暗杀走私……当然，也包括拍卖一些市面上见不得光的“好东西”。”

　　“拍卖会？”

　　“嗯。季末拍卖会，规格很高。”苏云溪点头，“引荐制，没有信物，连门都摸不到。里面卖的东西……有些连我都觉得烫手。”

　　“你有信物？”林樾眼睛亮了。

　　苏云溪没直接回答，而是起身回了屋里。片刻后，她拿了个巴掌大小的木盒出来，放在石桌上。

　　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古朴的黑色铁牌。

　　牌子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像是某种陨铁打造。正面刻着一道扭曲的仿佛流水般的纹路，背面则是一个模糊的数字：壹叁柒。

　　“机缘巧合得到的。”苏云溪说这话时，语气有点复杂，“一直没用上。这次，给你。”

　　林樾接过铁牌，仔细看了看。

　　“怎么用？时间？地点？”

　　“城南，“永昌当铺”。”苏云溪说，“明天傍晚，你拿着这牌子去，找掌柜的，说“典当流水”。

　　他会带你去后堂密道。记住，进去之后，少说话，多看。暗河有三条铁律”

　　她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绝对中立。他们只认钱，不认人。”

　　“第二，价高者得。落锤成交，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认反悔。”

　　“第三，场内禁武。有任何恩怨，出了拍卖场自己解决。在里面动手……会被执法队直接格杀。”

　　林樾把这三条记在心里。

　　“还有件事。”苏云溪语气凝重了些，“吴家那边，虽然折了吴之栋，但未必会老实。说不定还会想着在别的地方找回场子。”

　　“你是说，他也可能出现在拍卖会？”

　　“吴家经营这么多年，总有点自己的门路。”苏云溪点头，“而且，以吴家现在对你的恨意……就算他拍不到东西，也一定会想办法给你添堵。你得提防著点。”

　　添堵？

　　林樾掂了掂手里的铁牌。

　　那就来吧。

　　试试看，看看谁给谁添堵。

　　当天晚上，林樾没再折腾丹药或者武技，而是破天荒地提前了两个时辰躺下。

　　他要养足精神。

　　盘膝坐在床上，刚运转了两个周天的引气诀，脑海中，面板忽然微微一震，弹出了两条新的提示：

　　【检测到宿主即将进行“资源竞价博弈”，临时词条库刷新。】

　　【获得临时词条：财力嗅觉（临时）】

　　【效果：小幅提升对拍品叫价是否偏离合理价值范围的直觉判断，帮助避免激情竞价。持续时间：12时辰。】

　　【获得临时词条：恶意感知（临时）】

　　【效果：对指向宿主的显著敌意产生模糊的方向感与心悸预警。持续时间：12时辰。】

　　林樾：“……？”

　　他眨了眨眼。

　　面板这玩意儿……越来越智能了？

　　之前触发词条，要么是修炼达标，要么是战斗突破，要么是高强度情绪刺激。这还没进场呢，只是“即将”进行博弈，就直接给安排上了？

　　而且还是针对性这么强的词条。

　　“财力嗅觉”……这是怕他上头当冤大头？

　　“恶意感知”……这是提前预警可能出现的敌人？

　　林樾摸了摸下巴。

　　挺好。

　　贴心。

　　次日傍晚，天色将暗未暗时，林樾换了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戴上顶宽檐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揣著铁牌和全部家当，溜出了城主府。

　　他没走大道，专挑小巷。

　　七拐八绕，绕了小半个江阳城，才在城南一条偏僻的几乎没什么行人的巷子口，看到了那家“永昌当铺”。

　　门脸儿很小，漆都掉了不少，挂著块斑驳的牌匾，看着像是随时要倒闭。

　　林樾没犹豫，推门进去。

　　当铺里光线昏暗，只有一个干瘦的老头坐在高高的柜台后面，打着哈欠，手里拿着个破算盘，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著。

　　听到有人进来，老头眼皮都没抬：“典当还是赎当？”

　　林樾走到柜台前，掏出那枚黑色铁牌，放在柜台上。

　　“典当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