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秘闻
林樾心里一动,想起苏云溪之前似乎提过一嘴,说藏书阁里有些旧书或许有用,让他有空可以翻翻。微趣?小+说?网`.已发^布′最新^章!节¢
他掂了掂这本残书,在窗边一张积灰的木凳上坐下,小心地用左手翻开。
里面是用一种比较古早的字体抄录的,有些字他得连蒙带猜。
内容也确实如书名,记载的都是东洲大陆各地的一些奇闻异事,怪谈传说。
有说海外有仙岛,岛上有长生泉的。
有说北地雪山深处埋著上古巨兽尸骸,每到月圆会发出悲鸣的。
有说南荒丛林里仍有古老部落祭祀邪神,以活人精血供奉的。
荒诞不经,看着像民间志怪小说。
林樾一页页翻过去,大部分都当故事看。直到翻到中间某页,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一页的标题只剩下半个:“……血秘术考”。
内容也残缺不全,但关键几句还在:
“……据考,源出南荒‘赤鬼’部族之禁法……以诡仪献祭未知,可瞬息燃灼生人精血,获远超己身之力……然代价惨重,轻者气血枯竭根基尽毁,状若邪祟侵体,日渐消瘦而亡;重者当场魂飞魄散,血肉成灰……”
“后遗之症:体若枯柴,气血日衰,目陷神涣……”
林樾盯着那几行字。
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书页边缘。
体若枯柴。
气血日衰。
目陷神涣。
这描述……
之前《东洲风俗异闻》记录的血祭禁术也有相似之处。:]完?3本!]神a站??|??更§新?最?快,
且都在西南方向
他脑子里,猛地闪过前身“林樾”死前的模样。
“燃血秘术?”
林樾低声念出这四个字。
心脏,不受控制地重重跳了几下。
如果前身真的接触过,或者被迫使用过这种禁忌之术……
是谁干的?
目的是什么?
这具身体里,还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窗外的光线渐渐暗了。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燃血秘术”“体若枯柴”“气血日衰”……这几个词跟魔咒似的,在他眼前来回晃。
前身“林樾”的死,他一直觉得蹊跷。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杂役,只是卖了三次血,怎么突然就虚弱成那样,最后悄无声息地死在铺上。
可现在这本破书告诉他,没那么简单。
“状若邪祟侵体……”林樾低声重复著书里的描述,手指无意识地敲著膝盖。
邪祟。
这个世界是有邪物的,按照苏云溪偶尔透露的信息,那玩意儿是天地大害,武道修炼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对抗它们。如果前身的症状真跟邪祟沾边……
那问题就大了去了。
林樾猛地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时,那个吸血的虫子。
现在看来,不仅仅是抽血的道具。
“燃血秘术”……
他越想越觉得背心发凉。
怪不得黑翼会紧咬自己不放了。?{零点>看?1\书|¥`,?无@错§内1容2
可他伤势没好利索,实力不够。
好在现在他和江阳城的大小姐绑定在了一起。
对方多少会有所顾忌吧。
他要抓紧时间发育。
他慢悠悠踱回窗边,重新坐下,闭上眼,调动起《基础吐纳诀》。
微弱的暖流开始在小腹处滋生,缓缓流转。
面板上,功法熟练度那栏,数字极其缓慢地往上跳了一丁点。
与此同时。
江阳城地下,某处隐秘的据点。
这里没有窗户,墙壁上镶嵌著几颗散发惨白冷光的萤石,照得人脸都阴森森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潮湿泥土陈旧香料和淡淡血腥的怪味。
黑翼单膝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额头抵着手背,一动不敢动。
他面前不远处,一张宽大的黑檀木椅背对着他,椅背很高,几乎挡住了全部视线。
只能看见一只苍白的骨节分明的手,随意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
“擂台战,你看清了?”
声音从椅子后面传来,沙哑,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但黑翼的后背瞬间就绷紧了,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
“回殷先生,看清了。”黑翼的声音有些发干,“此子……确有古怪。”
“说。”
“他身法灵动,绝非《踏莎行》基础篇能有之效,恐有更高明传承片段。
战意之坚韧,更不像普通贱役出身。最后对拳那一下,时机把握精准得……近乎预判。”
黑翼顿了顿,喉结滚动,“而且,属下之前近距离观察过他,其气血恢复速度,远超寻常锻体境武者。
擂台重伤,按常理至少需月余才能下地,可他……”
“接着说。”椅背后,被称为“殷先生”的人,指尖敲击的速度似乎快了一丝。
黑翼咬牙:“属下怀疑,此子身上,或许藏着某些……禁忌传承的线索。就算与离炎暗探无关,其本身价值,恐怕也比我们最初预估的高出许多。”
沉默。
萤石的冷光映在黑翼低伏的背上,将他整个人罩在一层惨淡的白色里。他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跳。
半晌。
“有趣。”
殷先生终于又开了口,语气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兴致。
“不管他与离炎有无瓜葛,”那只苍白的手轻轻一摆,“此人,我都要了。”
黑翼心头一凛。
殷先生淡淡道,“规矩你懂,礼数要周到。若是‘请’不来……”
他没说完。
但黑翼已经重重磕头:“属下明白!定将此事办妥!”
“去吧。”
黑翼如蒙大赦,起身,倒退著离开这间阴冷的密室,直到厚重的石门在身后无声合拢,他才敢大口喘气,后背的衣料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一片。
他知道“请”是什么意思。
也知道“请不来”的下场。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
江阳城西区,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二楼,最里间。
油灯火苗如豆,光线昏黄。
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桌边,手里捧著一份皮质卷宗副本。
卷宗封皮上,用暗红色的墨迹标注著加密符文,还有一行小字:“甲戌追查纪要·子卷·燃血卫相关线索辑录。”
男人看得很仔细。
手指缓缓划过一行行蝇头小楷。
上面记载的,是数十年前东洲某附属小国境内爆发的一桩大案,涉及所谓“前朝余孽”与一支被称为“燃血卫”的秘密力量追剿。
案子牵扯极广,线索却在前朝余孽与燃血卫在边境一带活动后,诡异地中断了。
卷宗里提到,有几个当时负责外围接应或传递消息的低级线人,在事发后失去了踪迹。
有人猜测他们被灭口,也有人认为他们或许逃了。
逃的方向……大概在西南。
男人放下卷宗,揉了揉眉心。
他正是那名离炎暗探。
代号“影七”。
之前因为林樾那份过于“干净”的孤儿背景报告放弃警惕。
如今,又因为擂台上那过于出色的表现,让他心里那根怀疑的弦又绷紧了。
此刻,他回想着林樾在擂台上那双眼睛。
明明处于绝对劣势,明明浑身是伤,但那眼神里的光,又冷又硬。
这种眼神,他只在少数几个人身上见过。
无一例外,都是经历过真正生死磨砺心志如铁的狠角色。
一个几乎没出过城的年轻杂役,哪来的这种眼神?
“江阳城……西南边境……逃荒……”影七用手指蘸了点茶水,在桌上无意识地划拉着,“燃血卫……”
他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看来,还得更深入的调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