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一通电话,大佬们彻底坐不住了!
办公室成立,整整三天。x/w+b!b′o¢o?k_..c/o`m,
这三天里,这间位於西郊小楼里的办公室,大门紧闭。
陈默没有召见名单上的任何一位企业家。
也没有出席任何一场会议。
京城的商界,却早已暗流涌动。
起初,是一些带著轻蔑的猜测。
“听说那个新来的主任,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陈家的麒麟子?我看是书呆子吧,躲在办公室里看了三天文件。”
“估计是嚇破胆了,他要面对的是谁?是马老板他们!”
渐渐地,风向变了。
那些真正嗅觉灵敏的人,从这死一般的寂静中,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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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像是胆怯。
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令人窒息的寧静。
办公室里,周海將一杯刚泡好的热茶,轻轻放在陈默的桌角。
他看著那些已经堆积成几座小山的档案袋,又看了一眼依旧神情专注的陈默,终於还是没忍住。
“主任。”
周海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但语速却慢了半拍。
“按照惯例,新机构成立,一般都会组织一场座谈会。”
“和相关的企业家们……吹吹风,通通气。”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委婉的提醒方式。
这几天,他已经接到了不下十几个来自其他部委秘书的电话,都在旁敲侧击地询问这位新主任的动向。
所有人都等著看陈默的第一步棋。
结果,他不动。
这种完全不按牌理出牌的打法,让所有人都摸不著头脑。
陈默抬起头,放下了手中的卷宗。/wa′x?s\w`.co`m?
他看著这位恪尽职守,但思维已经有些僵化的中办秘书。
“周海。”
他忽然反问了一句。
“猎人在准备进入丛林捕猎前,会先把林子里的野兽都召集起来,开个会,告诉它们自己要来了吗?”
周海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个问题,超出了他过去十几年工作经验里所有的预案。
“见他们?现在见他们,听他们准备好的公关说辞吗?”
陈默靠在椅背上,声音里带著一丝淡淡的嘲弄。
“听他们讲自己如何艰苦创业,如何为社会创造了多少就业岗位,如何代表著华夏科技的未来?”
“那些话,是说给媒体听的,是说给普通民眾听的。”
“不是说给我听的。”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兵法讲,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
“意思是,先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让自己立於不败之地,然后,安静地等待敌人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现在,就是『为不可胜』的时候。”
周海顺著陈默的目光,看向了办公室另一侧的墙壁。
那面墙上,不知何时已经掛上了一块巨大的白板。
看到白板上內容的一瞬间,周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那是一张用红黑两色马克笔画出的,无比繁复,却又无比清晰的蛛网。
蛛网的七个关键节点,正是名单上的那七家科技公司。
但这绝不是一张简单的公司架构图。
上面標註的,不仅仅是股权关係,投资路径。\n\i,y/u_e?d`u`.?c′o¨m`
还有某公司创始人与情人之间的私生子纠纷。
某公司两位核心高管为了爭权,各自扶持的媒体与水军。
某公司隱藏在开曼群岛,通过几十层代持协议规避监管的海外资金池。
甚至……某位老板患有严重的糖尿病,其私人医生的名字和联繫方式,都被用黑笔清晰地標註在角落。
周海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著这张图,就像在俯瞰一个被剥去了所有偽装,將五臟六腑血管神经都暴露无遗的巨人。
官方的绝密档案,加上来自地下的骯脏情报。
在陈默的手里,被组合成了一把解剖这个时代最强大资本巨兽的手术刀。
这一刻,周海终於明白。
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太子爷”,他的思维模式,根本不在官场规则的框架之內。
他不是来当官的。
他是来当“猎人”的。
周海也终於理解了方老那句话的含义。
“把你从陈家的羽翼下……拎出来……”“放在这京城真正的风口浪尖上……”
他看著那个坐在蛛网中央,神情平静的年轻人,心中升起一个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想法。
也许,不是京城这个风口浪est浪尖在考验他。
而是他,在考验整个京城。
陈默没有理会周海內心的惊涛骇浪。
他的目光,在白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中穿梭。
“你看,光研究他们是不够的。”
陈默忽然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几个线条的交匯处,画了一个红色的问號。
“还要研究规则。”
“我们的市场监管条例,是十年前制定的,它只规定了线下市场的垄断行为。”
“对於线上平台的『二选一』,对於利用大数据杀熟,对於资本的无序扩张,现有的法律,全是模糊地带。”
“这些漏洞,就是他们敢於傲慢的底气。”
周海看著陈默的侧脸,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位主任,不仅在研究对手。
他还在研究国家这台庞大机器本身的缺陷。
他想干什么?
周海不敢再想下去。
他开始重新评估这位年轻的主任。
深沉,可怕,完全无法用常理揣度。
外界那些说他是“书呆子”“没经验”的传言,现在看来,简直是这个年度最好笑的笑话。
“去查一下。”
陈默的声音,打断了周海的思绪。
“马老板最近一周的私人飞行记录。”
这个指令来得毫无徵兆。
周海愣了一下,但立刻回过神来,没有问为什么,只是乾脆地应道:“是。”
他走到另一边的保密电话旁,拨通了一个號码,低声传达了指令。
不到十分钟。
周海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他走到陈默身边,压低声音匯报。
“主任,查到了。”
“马老板的私人飞机『湾流g650』,在三天前,也就是我们办公室成立的当天下午,秘密从杭城起飞。”
“目的地是……加勒比海域的一座私人岛屿。”
周海顿了顿,补充道:“根据航线分析和地面情报,那座岛屿的所有者,是华尔街高盛集团的一位董事。”
“同行的,还有几位国际顶级投行和私募基金的亚洲区负责人。”
听完匯报,陈默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
果然。
他预想中最坏,也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
“在国內找不到信心,就想去海外搬救兵。”
“想用国际资本的压力,来对我们的监管进行干涉。”
陈默轻声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还是那么迷信资本的力量,以为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可惜,时代变了。”
陈默將这个最新的动向,用红笔记录在了白板上马老板名字的旁边,画上了一个著重的標记。
这是示弱,是心虚,更是未来谈判桌上,最重的一张牌。
他放下了笔,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细微的声响。
持续了三天高强度的信息处理,让他的大脑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好了。”
陈默转过身,看著周海。
“他们的底牌,我看光了。”
“而我的牌,他们到现在,一张都没看见。”
话音刚落。
“铃!”
办公室里那部红色的,没有任何拨號盘的保密电话,突然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铃声。
这铃声,像一把利剑,瞬间划破了房间里持续了三天的寧静。
周海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快步走过去,以最標准的姿势,拿起了电话听筒。
“这里是国家战略资源整合办公室。”
听筒里只传来一句话。
周海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捂住话筒,快步走到陈默面前,神情无比郑重。
“主任。”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紧绷。
“有人坐不住了。”
“想主动闯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