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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4章 我是个摆设?

  “‘您怎么能说他们是某某人的‘亲信’‘势力’?部长同志!我们选拔任用干部,讲的是党性原则,是工作需要,是能力匹配!您这样’”

  “‘这样说,不是在搞无根据的猜忌吗?不是在人为制造对立破坏同志间的团结吗?!’”

  “‘我们党的干部工作原则,哪一条允许我们根据个人好恶去轻易质疑一个同志的立场?!您这样毫无根据的唉!’”

  方明护叹息了一声,那声叹息里包含了太多的潜台词:“不用他再多说一个字。¨5sc!w¢.¢c\om/”

  “珂文,只需这一顶‘毫无根据猜忌排挤同志’的大帽子扣下来,你在会场上的形象瞬间就会崩塌。”

  “所有人都会倒吸一口凉气,看向你的目光会充满复杂的情绪质疑惊愕甚至失望。”

  “他陈琪珙,反而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成了那个受委屈顾大局还被领导无端怀疑破坏团结的‘老实人’!”

  “他甚至什么都不用再做,只需要摆出一副既难过又坚持原则的表情,沉默地看着你。”

  “你就已经在气势上和道理上,输得一败涂地!”

  “轰!”

  方明护这最后一番抽丝剥茧步步诛心的剖析,如同一座巨大的冰山,轰然撞在蒋珂文意识深处那座被怒火支撑的高塔上。?1\3?x!s!.n¨e`t·

  之前所有基于愤怒尊严受辱而构筑起的反击城堡,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挫败冰寒巨大无力感和清醒后更剧烈屈辱的复杂洪流,瞬间冲垮了他的堤坝。

  他像被抽掉了全身骨头,那挺直的脊梁瞬间软塌下去。

  脸上的血色,如同潮水般急速褪去。

  先是愤怒燃烧的通红,如同火烧云般蔓延;紧接着,如同被冰冷的雨水冲刷,那红晕快速消褪,变成一片死气沉沉的白纸般的苍白。

  最后,一层铁青之色缓缓浮上他的面颊额头甚至蔓延到松弛下来的嘴角。

  胸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冰冷的巨手死死攥住。

  又闷,又痛,堵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需要他努力地带着胸腔深处隐约撕裂般的疼痛才能完成。

  沉默。

  方明护也沉默着。

  他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对面的蒋珂文。

  他知道,自己这番话的杀伤力有多大。

  但他必须说。

  不说,蒋珂文会一头撞死在那堵名为“合情合理”的铜墙铁壁上。`§第|一2看?书?±网$D·更?新?o最?@;全.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磨刀石一样,在蒋珂文的心头打磨。

  终于,那沉重如石的压抑气息被一股陡然爆发的不甘的怨气冲破!

  “可是…!”蒋珂文猛地抬起头,眼睛因为充血而显得异常猩红,那铁青的脸色衬得这双眼睛如同绝境中的困兽。

  “可是这口气!我他妈的我他妈的实在是咽不下去啊!老方!”

  他几乎是吼了出来,声音干涩嘶哑,因为极力压制而扭曲变形,每一个字都像是沾着血吐出来的。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他用拳头狠砸了一下桌子,“咣!”茶杯跳起,茶水泼洒。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部里上上下下,只要不是傻子,谁看不出来他陈琪珙在干什么?”

  “啊?!他在夺权!他在架空我!他在用那套冠冕堂皇的程序,当遮羞布,当敲门砖!”

  “可他妈的就是就是拿他没办法!”

  方明护那番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剖析,像一根根冰冷的针,刺破了蒋珂文最后强撑的镇定。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胸膛剧烈起伏,刚才被强行压下的怒火与屈辱,此刻如同火山喷发般再也无法抑制。

  “规矩!程序!合情合理!”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词,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变形,“这些词,这些我们天天挂在嘴边用来维持运转的东西,全他妈成了他陈琪珙最好的护身符!”

  “可这些同样的东西,到了我这里,怎么就全变成了捆住我手脚的绳索?!”

  “成了堵住我嘴巴的封条?!”

  “他拿着规矩当利剑,步步紧逼!我却像被捆住了手脚的巨人,空有一身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蚕食我的地盘,动我的人!”

  “这组织部到底到底还是不是我蒋珂文当家?!”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一个领导者权威受到最直接挑战时,产生的自我怀疑与巨大屈辱混合而成的音调。

  “我这个部长,坐在这把椅子上,难道就是个盖章机器?!”

  “他陈琪珙把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合规合矩’?!”

  “我是个摆设?!”

  “摆在这里,好看?用来显示我们部班子团结稳定?用来替他陈琪珙遮挡风雨,让他好在我的影子下面,放心大胆地经营他的独立王国?!”

  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波高过一波。

  他猛地凑近方明护,几乎是脸对着脸,压低的嗓音里蕴含着风暴:“或者,我他妈就是个任人宰割的傀儡?!”

  “线都攥在他陈琪珙手里!”

  “他让我点头,我就不能摇头!他让我往东,我就不能往西?!”

  “连我身边的人,他都想动就动,想调走就调走,想架空就架空?!”

  最后,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和尖锐的刺痛:

  “连一个副部长我都拿捏不住?!”

  “都要被他骑在脖子上拉屎撒尿?!”

  “完了完了还要我替他鼓掌,夸他干得漂亮?!”

  “夸他考虑周全,安排妥当,是为了部里工作大局着想?!”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字一顿地,从灵魂深处发出诘问:“老方!你告诉我!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这口气你让我怎么咽得下去?!”

  屈辱感如同无数只毒蚂蚁,啃噬着他的每一寸神经。

  部里那些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此刻仿佛都浮现在他眼前:有同情有怜悯有冷漠更有陈琪珙亲信眼中那种掩饰不住的得意和嘲讽。

  他们的窃窃私语,他们的眼神交流,此刻都化作了无数道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在他摇摇欲坠的自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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