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殷祝,不孝。不忠。不义!
他扪心自问。/零/点看`书?¨勉肺_粤`毒¢
是,他是抢了殷祝的修炼资源那些药材那些丹药那些本该属于殷祝的东西,确实有不少流入了他的院子。
可那些,是大掌柜给的。
是大掌柜主动送到他手上的。
他只是接受,从未抢夺。
而在此之前,殷祝享受的那些远超外院弟子甚至超越内院弟子的资源,又是谁给的?也是大掌柜。十几年如一日,从未间断。
如今,仅仅是因为给别人的多了一些,给自己的少了一些,便记恨至此?
夏晨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开始!”
春景和亲自站在擂台边缘,担当裁判员。他一声令下,整个武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然而,擂台上,两人都没有动。
他们隔着十丈距离,静静地对视,如同两头即将搏杀的凶兽,在出手前,互相打量著对方的每一寸破绽。
风,停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夏晨。”
殷祝忽然开口。他的声音,与往日截然不同不再是那个温润如玉的殷公子,而是变得极其阴沉极其嘶哑,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铁锈般的锈蚀感。
“你为什么……要来医馆?”
夏晨看着他,神色不变,随口答道:
“缘分。·墈书\君′+冕^沸′阅!渎¢”
两个字,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分量。
殷祝的眼中,那血光骤然浓郁了几分。他的声音,变得更加阴沉,更加压抑,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那你可知道你抢了我的东西?”
此话一出,春景和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这话,就不该放在明面上说!
虽然对于大多数弟子而言,殷祝享受的那些远超身份的待遇,本就是心知肚明的事他的资源,比外院弟子多得多,甚至比许多内院弟子都要丰厚。但那都是大掌柜私下给的,是“师徒情分”,是“特殊照顾”,从来没有人敢拿到台面上来说。
可如今,殷祝自己,竟当众说了出来!
台下,那些内外院弟子们,神色各异,目光复杂。
夏晨却不为所动。他看着殷祝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谈论今日天气:
“升米恩,斗米仇。说的便是你这种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大掌柜的资源,是他的资源。他愿意给谁,那是他的自由。.di\n·g^d?i_an/k′a.n.s¨h!u.c+om¨他给我,我记他的恩,将来必当回报。”
“这次他没给你,你却忘记了他此前养了你多少年给了你多少东西。你只记得他这次没给你,却忘了他给了你十几年。”
“不孝。不忠。不义。”
夏晨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但殷祝今日的表现,让他感到深深的厌恶。
这几句话,如同一柄柄无形的匕首,精准无比地刺入殷祝心中最脆弱的地方,也刺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台下的内外院弟子们,看向殷祝的眼神,渐渐变了。
那些目光里,有质疑,有疏离,有恍然大悟,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复杂。
“升米恩,斗米仇……说得真好啊……”
“原来殷公子是这种人?”
“大掌柜养了他十几年,就这一次没给他,他就恨成这样?”
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
那些声音,虽然压得很低,却一字不漏地落入了殷祝耳中。
“你懂什么?!”
殷祝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红色又从脸颊蔓延到脖颈,再到耳根,整张脸变得黑红黑红,狰狞可怖!他的双目彻底变成赤红,如同燃烧的火焰!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
他疯狂地咆哮,声音都变了调,如同受伤的野兽!
然后,他猛地转身,指著台下的那些内外院弟子,疯狂地咆哮:
“你们不懂!你们什么都不懂!!!”
他的手指颤抖,他的身体颤抖,他的每一根头发都在颤抖。
那模样,癫狂得让人心悸。
“呵。”
一声轻笑。
很轻,很淡,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是夏晨。
他就那样看着殷祝,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一声“呵”,仿佛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殷祝的理智,彻底崩塌!
“吼!!!”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如同真正的凶兽!脚下青石板“咔嚓”一声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红色的残影,疯狂地向夏晨冲去!
双掌带着雷鸣般的咆哮,快如闪电,狠如毒蛇,撕裂空气,直取夏晨咽喉与心口!
那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台下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漫天掌影已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嘶!”
不少人倒吸一口冷气,为夏晨捏了一把冷汗!
可夏晨,不闪不避。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双掌横于身前,以一种看似随意却稳如泰山的姿态,正面迎上了那狂暴的攻势!
“砰!砰!砰!砰!砰!!!”
爆响在擂台上接连炸开,如同密集的惊雷!每一次掌掌相撞,都迸发出沉闷的轰鸣,震得空气都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殷祝的每一掌,都倾尽全力!
可夏晨的防御,却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铁壁!
一掌,挡住。
两掌,挡住。
三掌五掌十掌全部挡住!
殷祝疯狂地进攻,双掌翻飞如暴雨倾盆,可无论他如何发力,如何变招,如何从意想不到的角度袭来,夏晨的那双肉掌,总能稳稳妥妥地出现在该出现的位置,将他的每一次攻击,都死死挡在三尺之外!
他无法向前半步!
无法突破那道无形的防线!
无法碰到夏晨哪怕一片衣角!
台下,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防御?这是什么掌控力?这是什么怪物?!
而擂台上,夏晨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变化。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双掌或挡或格,或推或卸,将殷祝那疯狂的攻势一一化解。他的脸上,没有紧张,没有吃力,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片平淡的近乎漠然的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