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伤亡,逃亡!
蒋山闻言,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心悸,才涩声道:“那人……看气血波动,确实也是‘内练’层次,与我在同一大境界。.k¨an′sh¨u+q+u′n?.¢c,o?m/
但是……他所学的武技,极其可怕!招式诡异狠辣,劲力凝练穿透,远非我春意医馆的《金刚掌》可比!
我与带去的三名好手兄弟联手,全力以赴,也仅仅是在他旧伤发作的间隙,勉强伤到了他一点皮毛……而我那三位苦命的兄弟……全死了!一个都没能回来……”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似乎牵动了伤口,眉头紧皱,继续道:“我能逃回来,也是……也是因为对方本身似乎就带着极重的伤势,气血运转不畅,行动有些迟滞,加上他好像急于搜寻什么东西,并未全力追杀……否则,我恐怕也……”
蒋山的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后怕。
他成为内练武者已多年,在维乐镇一带也算小有名气,自然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但同为内练武者,差距竟能大到如此地步?
对方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自己与三名经验丰富的护卫兄弟联手,竟依然完全不是对手,只能狼狈逃命?
这对他而言,是巨大的打击。±鸿a?特<小])·说μ`|网¥?%¢?已?¤发:D布:最?_{新?°章@?节??
“对方所使用的武技路数,我从未见过,威力却大得惊人。”蒋山面色无比凝重,看向夏晨,也像是在告诫周围的护卫,“我怀疑……此人极有可能是来自某个隐世大宗门的弟子!他所求之物,恐怕非同小可!此事已非我等能处理,必须立刻返回城内,将详情原原本本上报给掌柜和馆主定夺!维乐镇,怕是要不太平了!”
后面的事情,夏晨作为一个小小的学徒,自然无法过多参与和了解。
他只能看着蒋山被扶回住处紧急疗伤,看着驻地内气氛骤然紧张到极点。
这一夜,驻地外围火把通明,人影憧憧,所有护卫都被动员起来,五人一组,彻夜不休地交叉巡逻,弓上弦,刀出鞘,眼神警惕地扫视著驻地外每一片黑暗的角落。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所有学徒都被勒令待在各自住处,不许外出,更不许喧哗。
大多数人虽然不明所以,但也能从这肃杀凝重的气氛中感受到巨大的危险,一个个提心吊胆,睁着眼睛等到天亮,连大气都不敢喘。D完:?本@`^神;站`/最(新/·¥章@?a节:更t\新(?e快o
好在,那位恐怖的黑衣人似乎并未追杀到驻地附近,一夜有惊无险。
随着天色刚刚蒙亮,东方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早已整装待发的医馆车队,如同受惊的鸟群,迫不及待地踏上了返回维乐镇的归程。
马车颠簸,速度比来时快了近一倍。
所有人都沉默著,脸上的疲惫被紧张取代,目光不时警惕地扫向道路两旁的密林山坳。
一路上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但幸运的是,除了几只受惊的野兔飞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当维乐镇那灰黑色的高大城墙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时,车厢内外,几乎所有人都长长地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春意医馆一众车马人员,最终有惊无险地驶入了维乐镇那厚重的大门。
当城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外面的荒野与潜在的危险隔绝开来时,许多学徒甚至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欢呼。
“太好了……终于到城里了!”
“是啊……我还以为这次要死在外面了……昨晚那气氛太吓人了……”
一众学徒听着车外人声渐起的市井喧嚣,看着街道两旁相对熟悉的住屋店铺,一个个紧绷的面色终于放松了些许,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到了这高墙保护的城内,至少有了最基本的安全保障。
即使是再强大的武者,也不敢轻易在城内大规模行凶,公然挑战大晋官府和本地大势力的权威,这千年王朝的底蕴与规矩,在城池之内,还是有些分量的。
回到春意医馆,车队刚刚停稳,伤势稍稳的蒋山便迅速脱离队伍,甚至来不及换下染血的衣衫,就在两名心腹护卫的搀扶下,面色凝重地匆匆向着馆内守卫最森严的后院方向走去,显然是去紧急面见掌柜春景和。
而夏晨等一众学徒,则在管事的呼喝下,回归了他们日复一日的杂役日常,仿佛之前的惊险只是一场短暂的噩梦。
夏晨本想趁著蒋山汇报馆内高层震动之际,直接去寻外院大主管事春季圣,申请提前进行外院弟子考核以他如今《金刚掌》小成的实力,通过考核易如反掌。
唯有成为外院弟子,才能获得更多自由和资源,也才能更安全。
但他却被外院的执事告知,春季圣管事这几日有要事在身,闭门谢客,暂时无法处理学徒晋升事宜,让他稍安勿躁,继续等待。
夏晨心中了然,知道这“要事”多半与蒋山带回的消息以及山中的变故有关。
他按下心中急切,只能继续以学徒身份在医馆内行动,同时更加警惕可能的危险无论是来自山中可能追索而至的强敌,还是馆内虎视眈眈的王家兄弟。
每日的苦修,夏晨没有丝毫放松。
但失去了在黑风山驻地时每日稳定获得气血丹奖励的“福利”,修炼《震山锤拳》的进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
这门拳法对气血消耗巨大,没有丹药辅助,仅靠自身恢复和粗陋的饮食,他每日至多只能完整地打上两套,便感到气血亏空,筋骨酸软,必须停下调息,以免损伤根基。
他看着眼前面板上缓慢但坚定增长的数字:
【震山锤拳(未入门45/100)】
……
城外大量学徒惨死黑风山的事件,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医馆内外仅仅泛起几圈微不可查的涟漪,便被有意无意地压了下去,并未大肆传播扩散。
对高层而言,流民学徒的性命或许不如可能引发恐慌损害医馆声誉或招致更强敌人关注来得重要。
对底层而言,麻木与求生欲让他们学会了不去深究。
一切仿佛都未曾发生,日常的杂役练功算计,依旧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只是那阴影,已悄然笼罩在许多人心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