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宋霖,阴谋!
“二掌柜的!!!”
铁猛带来的那十几名锻造坊弟子,此刻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发出凄厉的惨叫。晓说宅免沸悦黩他们瞪着地上那滩触目惊心的脓血,又猛地抬起头,将仇恨与愤怒的目光投向那黑衣人
可当他们的目光触及那黑衣人幽冷如鬼的眼神,触及他指尖尚未散去的黑色雾气时,那股刚刚涌起的愤怒,瞬间被彻骨的恐惧浇灭!
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们想起了方才铁猛融化的惨状那皮肤一点点溃烂血肉化作脓水骨骼化为黑浆的可怖景象,如同烙印般刻在他们脑海里,挥之不去!
“啊!!!”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惊叫,那几名弟子如同受惊的兔子,转身就逃!他们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甚至有人摔倒在地也顾不上爬起来,手脚并用地向外逃窜,眨眼间便跑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地的脚印和那柄孤零零插在台上的铁环大刀。
武场上,重归寂静。
那寂静,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宋大人,这是……?”
春员玉微微皱起眉头,目光在那黑衣人身上停留片刻,又转向宋霖。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压抑的质疑。
那黑衣人冷哼一声,声音阴沉得如同从坟墓里飘出:
“一将死之人,临死前想要胡言乱语,污我大人清白。,求+书.帮¢已发布最,新章?节/我没忍住,便出手了结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方才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老三。”
宋霖开口了,他的面色依旧淡然,甚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责备。他看了那黑衣人一眼,语气温和,却听不出任何真正的怒意:
“即使如此,你也要让他把话说清楚才是。”
随即,他转向春员玉等人,脸上浮现出一丝歉意那歉意看起来真诚,可眼底深处,却是一片波澜不惊的平静:
“这是本官手下的人做得不对,冲动了。本官事后,定会罚他。”
他顿了顿,继续道:
“此次比斗,便算医馆获胜。那几间铺子的事,就此过去,双方不得再追究。”
谁都知道,宋霖所谓的“事后定会罚他”,不过是场面话。回去之后,那黑衣人非但不会受罚,恐怕还会得到嘉奖。
可宋霖既然这么说了,春家的人,自然也不愿继续追究。
毕竟,死的是锻造坊的人,不是医馆的人。
何况铁猛方才那嚣张跋扈当众羞辱的模样,在场的人都看在眼里。他死了,大多数人心中,甚至还有几分“活该”的快意。
夏晨没有说话。
他就那样静静站着,目光在宋霖和那黑衣人之间来回扫过。+小`税^C?M·S^首`发^他的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但他心里清楚
此事背后,必有蹊跷。
铁猛那句没说完的话,那黑衣人毫不犹豫的灭口,宋霖那看似公正实则包庇的态度……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今日这场闹剧,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
可他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便无法指认一县之令。
即便他实力再强,即便他背后站着五圣宗,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也不能对一位朝廷命官动手。
这是规矩。
也是这个世界的法则。
宋霖很快便带着人离开了。
那黑衣人临走前,若有若无地看了夏晨一眼,那目光幽冷如蛇。
夏晨与他对视,面色不变,目光平静。
那黑衣人收回目光,随着宋霖,消失在医馆大门之外。
武场上,只剩下医馆的人,和那一滩触目惊心的污迹。
风,吹过。
那股刺鼻的恶臭,依旧在空气中弥漫,久久不散。
春员玉也将医馆的内外门弟子全部驱走。
他站在武场中央,看着那些身影陆续消失在院门之外,直到最后一个弟子离去大门缓缓合拢,这才转过身来,面向夏晨。
他深深地躬身一礼,姿态郑重得近乎谦卑:
“小夏,多谢你……为医馆仗义出手。”
那声音里,有感激,有庆幸,还有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疲惫。
“这是我应该做的。”
夏晨说完,顿了顿,目光望向宋霖离去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只是……我总觉得,这宋县令,有些不对。”
春员玉闻言,苦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满是无奈与苦涩:
“当然不对。”
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下去:
“他此次过来,想必就是为了为难我医馆而来的。若不是有你在这里,抵住了那铁猛……他们的计划,必然就达成了。”
在场的人都是聪明人。
不需要说破,谁都看得出来宋县令与锻造坊,早已狼狈为奸。
今日这场闹剧,明面上是铁猛来抢铺子,暗地里,却是宋霖在背后撑腰谋划。他做这个“见证人”,哪里是来主持公道?分明是来给锻造坊的抢夺行为,披上一层合法的外衣!
若不是有夏晨在,那几个黄金铺子,恐怕就在宋县令的“见证”下,光明正大地“送”给了锻造坊。
“绾碧。”
春员玉转向自己的侄女,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你让其他人继续守在院子,该做什么做什么。你与夏晨……一同过来。”
“是!”
春绾碧心中一凛,立刻应下。她匆匆出去,将后续事宜安排妥当,随即返回,带着夏晨,跟在春员玉身后,穿过重重院落,来到一处僻静无人的小院。
院子不大,却极其隐蔽,四周是高高的院墙,将外界的一切声音隔绝在外。
春员玉推开正屋的门,率先走了进去。
春绾碧与夏晨紧随其后,踏入屋内。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几缕微光。春员玉站在窗前,背对着两人,沉默了片刻。
然后,一声深深的叹息,在寂静的屋内响起。
那叹息里,有疲惫,有挣扎,还有一种终于下定决心的沉重。
“小夏,绾碧……”
他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两个年轻人,脸上的神色复杂难言:
“我的线人,传来了一些消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原本,我是不怎么信的。毕竟……那牵扯太大,大到我不敢信,也不愿信。”
他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可如今……我却不得不信了。”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县令,在针对我们医馆。”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甚至于……他在谋划一场,巨大的阴谋!”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