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買凶,杀人!
夜黑风高,杀人夜。咸鱼墈书罔已发布蕞新漳結
一点点冰凉的雨丝,悄无声息地从漆黑的苍穹中飘落。起初只是零星,很快便绵密起来。这初冬的雨水,落在身上,没有滋润,只有一股透骨的寒意,仿佛不是水,而是无数细小的冰针,钻进衣领,刺入肌肤,带走本就稀薄的热量。街道迅速变得湿滑泥泞,反射著远处零星灯火模糊而扭曲的光晕,更添几分凄冷与不祥。
王虎缩了缩脖子,将衣领拉得更高些,嘴里低声咒骂着这鬼天气。他刚从鬼市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出来,怀里揣著一张薄薄的契纸和一枚信物,心头压着的大事算是办妥了。想到大哥王熊这几日的谨慎和告诫,他心中颇不以为然。
“大哥就是太过小心!如今馆内自顾不暇,那小子孤身在南城,正是天赐良机!”
王虎眼中阴狠的光芒在雨夜中闪烁不定,如同潜伏的毒蛇。
他今日冒险亲自前来南城,便是绕过了所有可能被大哥知晓的渠道,私下联系了江湖中令人闻之色变的刺客组织【暗星楼】。
只要银子给足,契约定下,那姓夏的小子,便是阎王簿上的人了。
到时候,即便馆内追查,甚至大掌柜震怒,也大可将一切推到那不知名的“连环杀手”或者“仇家”身上。
一个死人,终究只是个死人,谁会为了一个死去的并非嫡系的天才,真正与王家兄弟不死不休?
王虎算盘打得噼啪响,仿佛已经看到了夏晨横尸街头的景象。^7^6′k·a.n·s^h_u_.¢c_o?m¢
“妈的,这破雨,真他娘的冷!”
王虎狠狠打了个寒颤,朝地上啐了一口,裹紧了衣衫,埋头加快脚步,朝着他在南城偷偷置办的一处私宅方向走去。
那里,还藏着一个他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的颇有几分姿色的女人。
想到那女人温软的身子,王虎脸上不禁浮起一抹淫邪的笑容,连身上的寒意似乎都驱散了不少。
“这些天被大哥按在院子里练功,憋得老子够呛。今晚非得好好泄泄火不可!”
雨势渐大,从淅淅沥沥变成了哗哗作响,砸在瓦片上青石板上,发出密集而嘈杂的声响。
天空中最后一点朦胧的月光也被厚重的乌云彻底吞噬,大地陷入一片纯粹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道路两旁贫户的窗户里没有灯火,人们早已在寒冷与疲惫中沉沉睡去,整条长街仿佛只剩下王虎一人的脚步声和雨声混杂,显得格外空洞而诡异。
王虎心头莫名有些发毛,不由得再次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起来,只想快点回到那个有着温暖被窝和女人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转过一个堆满杂物的巷口,前方隐约可见私宅轮廓的瞬间
身侧,那堆被雨淋透散发著霉味的杂物阴影中,一道远比夜色更浓更沉的巨大黑影,毫无征兆地暴起!
没有呼喊,没有预警,只有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与撕裂雨幕的狂风!
一只紧握的拳头,在极短的距离内骤然放大,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柄从黑暗中抡出的蓄满了毁灭力量的攻城重锤,挟著沉闷的破空声,朝着王虎的太阳穴猛砸而来!
快!
太快了!
而且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正在王虎心神松懈以为即将抵达安全之地的刹那!
王虎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生死关头,“异相虎心”赋予他的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与气血本能救了他一命!
他来不及思考,甚至来不及看清来袭者面目,只能凭借著无数次对练形成的肌肉记忆,狂吼一声,双臂如同两根铁棍,条件反射般交叉抬起,死死护住头脸要害,体内气血更是疯狂涌向双臂!
“彭!!!”
一声如同重锤砸击实心木桩的闷响,在雨夜中骤然爆开!
紧接着,是清晰得令人牙酸的“咔嚓”脆响那是骨骼不堪重负碎裂的声音!
“呃啊!!”
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从双臂传遍全身,王虎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整个人被那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打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泥水横流的街面上,溅起大片污水。\齐^盛/小说¨网`^更!新最^快?
他双臂以一种诡异的弧度弯曲著,小臂骨显然已经断了!
那道黑影,从头至尾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如同最冷静高效的杀戮机器。
在一拳轰飞王虎之后,没有丝毫停滞,脚步一蹬,泥水四溅,身形如影随形般紧追而至,第二记更加沉重更加致命的锤拳,已撕裂雨帘,朝着王虎因痛苦而扭曲的面门悍然砸落!拳风压得雨水都为之倒卷!
王虎此刻面色狰狞如鬼,剧痛与恐惧交织,但他能爬到外院前列,也绝非庸手。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他清晰地意识到,来人就是要取他性命,绝无转圜余地!
心脏在胸腔内如战鼓般疯狂擂动,咚咚咚咚!每一次跳动都泵出炽热的气血,强行压榨著身体的潜能!
“吼!”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般的咆哮,竟然不顾双臂骨折的剧痛,腰腹猛地发力,将残余的力量和“虎心”异相催动到极致,一只完好的右脚狠狠蹬地,泥浆飞溅,带动上半身强行扭转,那尚且完好的左手手掌,皮肤下隐隐泛起一层不正常的赤红,不守反攻,一掌拍向夏晨砸落的拳锋!
正是《金刚掌》中一招两败俱伤的打法!
“铛!!!”
拳掌交击,竟然发出了金铁猛烈碰撞般的震耳巨响!一圈无形的气浪混著雨水猛地扩散开来!
“啊!!”更凄惨的嚎叫响起。
王虎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左手那只灌注了他最后气血本应坚硬如铁的手掌,此刻仿佛被万斤重锤正面砸中的豆腐,五指崩断,掌心血肉连同骨头一起被碾得稀烂,只剩下一滩模糊的烂肉和碎骨挂在手腕上,鲜血混著雨水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一大片地面。
对方的拳头,简直比百炼精钢还要坚硬可怕!
极度的恐惧瞬间淹没了王虎。他一边发出骇人的惨嚎,一边大脑疯狂运转,试图找出活路。
是谁?
到底是谁?
是那些被自己玩弄后抛弃家破人亡的女人家属?还
是被自己欺压打断手脚的贱民请来的亡命徒?
不,不对,这力量,这拳法……
“阁下……阁下到底是谁?为何要杀我?若是有人雇你……他出多少?我……我王虎出三倍!不,五倍!我有银子,我哥是王熊,春意医馆护卫头领!饶我一命,必有厚报!”
王虎涕泪横流,声音因疼痛和恐惧而扭曲变调,语无伦次地求饶,拖延时间。
同时,他仅剩完好的眼珠拼命转动,眼角余光扫视著周围黑暗的角落低矮的墙头,寻找任何一丝可能逃脱的缝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