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玄武真血,恨,恨,恨!
夏晨将玄武真血的药材全部拿了出来,一件件摆放在面前的石台上。?y^o?u!s,h/u/l\o^u`./co\m/
玉盒瓷瓶油纸包……琳琅满目,足足十数样。最中央的,是春景和亲自送来的那方温润玉盒,里面静静躺着那味核心主药散发著淡淡血气的“玄武血藤”。
其余辅药,有猩红如血的朱果,有漆黑如墨的玄参,有散发著刺鼻气味的龙涎草,每一味都是价值不菲的珍品。
“也该开始了。”
夏晨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这些堆积如山的药材,眼中燃起灼灼的火焰。
他借来了医馆内最好的一尊药炉那是刘青岩刘老炼药师压箱底的宝贝,三足两耳,通体紫铜,据说已传承三代,淬炼过无数灵丹妙药。此刻正稳稳立在炼丹房中央,炉下炭火已燃,热气蒸腾。
夏晨褪去外袍,只著一身短褐,活动了一下筋骨。随即,他走到门前,亲手将那扇厚重的木门缓缓合拢。
“吱呀砰。”
最后一丝光线被隔绝在外。炼丹房内,只剩下炉火的红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墙壁上,如同一个沉默的巨人。
夏晨转身,走向药炉。
接下来,便是闭关炼药。求书帮追罪鑫蟑劫不炼出“玄武真血”,誓不出关。
而此时此刻,炼丹房外,春意医馆的另一角。
春景和的身影,出现在通往内院深处的那条小径上。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那道正低着头脚步沉重地向前走着的年轻人身上。
“殷儿。”
春景和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复杂。
那道身影微微一顿,僵在了原地。片刻后,才缓缓转过身来。
正是殷祝。
他今日穿着一身黑红色的劲装,与往日那纤尘不染的月白锦袍截然不同。
更不同的是他的面容那张曾经温润如玉总挂着令人如沐春风浅笑的脸,此刻却笼罩着一层阴翳,眉眼低垂,嘴角紧抿,仿佛戴上了一张冷漠的面具。
他抬起头,看向正朝自己走来的师傅,眼神中,尽是淡漠。
那是一种疏离的冰冷的仿佛在看陌生人的淡漠。
春景和怎能察觉不到?
他微微皱起眉头,目光在殷祝脸上停留片刻,随即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无奈,有心酸,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殷儿,为师知道你最近……心中有梗。”他的声音放得很轻,试图用往日的温情来融化那层坚冰,“可你要明白,为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咸鱼看书旺蕞薪彰劫更辛快等你进了宗门,有一名真传弟子照应,未来之路,会平坦许多啊。”
殷祝静静地听着,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变化。那双曾经盛满温和笑意的眼眸,此刻如同一潭死水,波澜不惊。
他淡淡地回道:“我知道。”
短短三个字,没有任何温度,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仿佛只是在应付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春景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顿了顿,再次开口,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郑重:“殷儿,那宋霖宋县令,绝非善类。他接近你,必然是不怀好意,另有所图。你可要多加小心,莫要被他蒙蔽了。”
殷祝闻言,忽然发出一声冷哼。那声音不大,却如同一根刺,扎在春景和心上。
“县令待我如何,我心中自有数。”殷祝抬起眼,直视著春景和,语气冰冷而疏离,“师傅可不必多说了。”
春景和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养大悉心栽培了十几年的弟子,看着他那张冷漠得近乎陌生的脸,心中最后一丝温情也渐渐冷却。
他的表情,也冷了下来。
“我与你,情同父子多年。”他一字一顿,声音低沉,“你也该想清楚些,谁才是真正为你好的那个人。”
这句话,仿佛触动了殷祝心中最敏感的那根弦。
他脸上的淡漠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已久的扭曲的狰狞!他的双眼骤然迸发出灼热的火光,嘴角扯出一个近乎凄厉的冷笑,声音都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情同父子?!”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死死盯着春景和,那目光里,有愤怒,有不甘,有被背叛的痛苦,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怨恨!
“可你却为了一个外人,亲手破了我们的情分!那百年肉芝,本是我的!那资源,本是我的!你的关注,本也是我的!可他来了之后呢?你把这些,全都给了他!给了那个逃荒来的难民!”
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那张俊朗的脸因激动而扭曲得有些吓人。
春景和指著殷祝,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想解释什么,可看着殷祝那癫狂的模样,那些话最终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他的手,缓缓垂下。
“你……”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疲惫地看了殷祝一眼,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那背影,竟有几分萧索。
殷祝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的冷笑,愈发浓烈。
“我会让你们知道的……”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却透著一股咬牙切齿的狠意。
“年末大比,我会让所有人让你,让春芷柔,让整个春家,让医馆上下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骨节嘎嘣作响。
“我殷祝,绝非不如夏晨!”
“你们都看错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院落中回荡,如同一只困兽的嘶吼。
……
……
炼丹房内。
火光冲天。
从早晨到夜里,那炉火就没有一刻停歇。
橘红色的火焰舔舐著炉底,将整间屋子烤得如同蒸笼,热浪滚滚,扑面而来。
“铛!”
一声金铁交鸣,在火焰的呼啸声中格外刺耳。
那是夏晨的双掌,按在烧得通红的炉壁上。
他的手掌,此刻正以某种玄妙的节奏,不断变换位置,时而按在炉腹,时而贴向炉颈,时而托住炉底。
每一次移动,都会在那烧得赤红的紫铜炉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转瞬即逝的掌印。
那是他以自身澎湃的气血,隔着炉壁,精准无比地淬炼著内里的药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