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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把水搅浑

五代风华 怪诞的表哥 4655 2026-02-28 12:14

  离开宋府,萧弈留意了一下,尾随他的探子少了一半。ka¢n^s_h^u^j`un·.?c^c\

  想必是去灭火,或是混乱中跟丢了。

  今日这一番折腾,肯定会打草惊蛇,他对此有心理准备。

  他先去军营,请周廷构派人帮忙灭火。

  回了节帅府,却见刘崇谏正与牙兵们议论着宋府起火之事,很幸灾乐祸的样子。

  “哎,你怎才回来?”刘崇谏问道:“这般热心救火,你想在太傅面前立功不成?”

  萧弈道:“少将军吩咐我去水寨请周将军派兵灭火,这是少将军的功劳。”

  刘崇谏一听就乐了,把旁人都挥退下去,双脚往椅子上一踩,人坐在桌子上,一副无赖模样。“这事,你办得不错,可你在堂上与宋摩诘说的,我都听到了,你小子是周宗的人?”

  “好嘛,亏我还觉得你是个人才,原来是个周党细作,不怕我斩你!”

  “宋党也好,周党也罢,甚至是孙党,不都是为大唐效力。”

  “中原人懂个屁,我们朝廷党争就是这么厉害。不对,你分明知道,此事还是你先告诉我,我才问了叔父。”

  萧弈只是淡淡一笑。

  南唐内斗激烈,又不是他的错。

  刘崇谏道:“怪不得你会写词,那你与周宗之女的事,也一定是真的。”

  “这确实是谣言。”

  刘崇谏怒砸桌面,叱道:“你当我是傻子呢!”

  萧弈道:“少将军请直说,打算如何处置我?”

  这是他给他一个选择,结果决定他将如何对待他。

  “直娘贼,我还没想好。”

  “那少将军想一想。”

  “哈?我最讨厌动脑子了。”刘崇谏道:“这样,再给你一次机会,若真心愿为刘家效力,我既往不咎,再敢两面三刀,我剥了你的皮!”

  投桃报李,萧弈也决定给他一个机会。

  “好,少将军慷慨!”

  “那是。”

  “既然如此,我便把周宗遣我探查的消息告知少将军。(新a(完.本,′\神?÷a站μ^¤+免ˉ费^??阅?读·”

  “真的?”

  “这是报答少将军识人用人之明。”

  “嘿嘿,我也都是向阿爷学的,你说吧。”

  萧弈沉吟片刻,道:“宋齐丘暗通中原。”

  “啊?”刘崇谏惊道:“怎可能?宋太傅可是陛下潜邸旧臣,有定鼎之功。”

  “正是如此,他才会因被排挤出朝,而对陛下心怀不满。”

  萧弈说得笃定。

  他今日虽没见到宋齐丘,却已感受到宋齐丘的傲慢,党同伐异固执己见强行让边镐镇楚强迫女儿嫁人暗杀李璨简直是南唐的王峻。

  “我想起来了!”刘崇谏猛地惊呼一声,作醒悟状,道:“阿爷好象说过,宋太傅在陛下禅代时“自悼失计,复耻无功’,恨功劳被周宗抢了,对陛下心怀怨怼,这才被外放到鄂州来。”

  “不错。”萧弈道:“周宗得到了确凿证据,边镐连络中原细作,派我到边镐军中查探,我发现,边镐幕府有个名叫李璨的很可疑,细查之下,发现李璨与宋齐丘之女有私情。”

  “啊?又有私情?!”

  “绝不敢瞒少将军,此事,你一问查元方就知。”

  “啊?查元方也知道!你快说,然后呢?!”

  “我发现,李璨为边镐引见了萧弈。”

  “萧弈?!周国使者,杀了两个楚王的萧阎王?边镐不仅没杀他,还私下见他?!”

  “不错,否则萧弈岂能当着大军的面杀马希崇,又轻易逃脱。”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当夜,粮船行于浏阳河上,我睡到一半,听到动静,醒来,见李璨乘小船去了主船,因他是我在盯着的中原细作,我便泅水跟过去,只见他带着萧弈见了边镐,具体说了什么,我没听到,等我回到船上,典仓发现水渍,开始查船,却没想到,萧弈其实在主船上。”

  “哇,我懂了,好个边镐!怪不得能抢阿爷的功劳,直娘贼!”

  萧弈道:“后来,边镐察觉到了我,打算杀我,我便躲到船舱,到了潭州,没想到,正撞到了幕后主使的老巢,所幸,得少将军庇护。”

  “你是说宋太傅?没有证据可不能乱说。·3!3^y!u′e.d·u′.co,m/”

  “我今日找到证据了。”

  “难怪你跑去救火。是什么证据?”

  “我见到萧弈了。”

  “什么?!”刘崇谏从桌上跳下来,嚷道:“在哪?我去擒住他,立个大功!”

  萧弈笑道:“少将军莫急,擒他不难,难在宋齐丘包庇着他。”

  “宋太傅为何如此啊?!”

  “当然是想划湘楚江淮之地给中原,陛下没给他的地位,让郭威来给。”

  “他敢?!”

  “他已经在这么做了。”

  “消息你是告诉我了,那我该如何做,才能立大功?”

  “事不宜迟,少将军若不信我,可禀报周将军,查证此事,可从查元方开始查。”

  “好,就这么办。对了,这么大的消息,我怎赏你?阿爷说了,用人得赏罚分明。”

  “那就斗胆向少将军讨一张身契。”

  “好,找管事要。”刘崇谏风风火火,道:“我先属个屎,就去办大事。”

  萧弈不急,回到跨院,把一个打包好的包裹带上。

  小婢女见状,试探着问道:“公子,你这是做甚?”

  

  “随少将军办些事。”

  “那等你回来,病就好了吧?”

  “也许吧,这个给你,若城中出了乱子我没能回来,你想过甚日子就去过吧。”

  萧弈把一封身契,以及身上剩的金银都递了过去。

  “可是,公”

  “拿着吧,这次我与少将军面对的敌人,外号“萧阎王’。”

  萧弈随口说着,出了跨院。

  刘崇谏正捉着一个牙兵的袍襟擦手,问道:“你为何背着个包裹?”

  “绳子,捆萧弈用的,还有些金创药,我怕受伤了。”

  萧弈打开包裹给他看了一眼。

  “哈哈。”刘崇谏摇头道:“你可笑死我了。”

  “我武艺弱,该谨慎些。”

  “怕球,有我呢!走!”

  一行人策马出了节帅府,往长江边的大营赶去。

  才到街口,萧弈忽然一扯缰绳,与刘崇谏并辔而行。

  “少将军,别急着回头,我们被人跟踪了。”

  “啊?怎么回事?”

  “留意后方的那个葛布衣裳的货郎满头白发的乞丐,还有,敞蓬马车上的妇人,胸是假的。”“你怎一眼就看出来了?”

  “若他们跟到军营,拿下一审便知。”

  “好。”刘崇谏兴奋道:“我平时怎没发现城中有这许多趣事?”

  傍晚,策马进了辕门。

  夕阳把栅栏的影子拉得很长,回头一瞥,探子们停步在营地外小摊贩聚集之处。

  萧弈驻马回看,见兵士们悄然围上去,如捕猎般扑向那些探子。

  一阵鸡飞狗跳,还是跑了一个。

  问题不大,只是逃掉的不知是哪家派来盯梢的,审一审就知道了。

  “啪!”

  刘崇谏一鞭下去,将那个假扮妇人的探子打得皮开肉绽。

  “说!谁派你们盯着我?!”

  “小的不是来盯少将军的啊,是在盯西门庆。”

  “狗杀才,我好骗吗?”

  “啪!”

  鞭子从血肉中回弹到墙上,甩下血痕,探子疼得晕死过去,倒地打滚。

  “说,谁派你来的?!”

  “查郎君”

  “派你来做甚?”

  “捉捉好”

  “哈哈,捉你娘的奸!我看,是你们的奸计被我发现了!”

  刘崇谏得意,将这探子活活打得晕过去,又去审那白发苍苍的乞丐。

  先一把将对方的头发扯下来,果然是假的。

  “好贼子!谁派你来的?!”

  “你们敢动我?我是太傅的人!”

  “真硬气,看我敢不敢打你。”

  “打,我招供一个字,我跟你姓。”

  刘崇谏尤豫了几下,还是没挥鞭。

  就这样,他还夸口说敢杀楚王。

  萧弈冷眼旁观,心想,看来这些探子没从自己身上打探到什么。但探子没探到,不代表宋齐丘查元方没有别的消息渠道。

  另外,跑掉的货郎又会是谁的人?宋摩诘?或是周家兄妹?

  正此时,周廷构到了,冷着脸问道:“出了何事?”

  “叔父。”刘崇谏喜道:“立大功的机会来了!”

  不等周廷构问萧弈,刘崇谏已添油加醋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

  还多了一些就连萧弈想都没想过的佐证。

  “叔父,我早就觉得宋太傅可疑了,听说过吗?他当宰相的时候,有个亲信偷了国库三千贯,他因此罢官,这事怎么想都不对。”

  周廷构皱眉道:“莫多嘴!你不知深浅,岂可轻涉朝堂之争?”

  “可现在,宋太傅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勾结北廷啊!”

  “此事还只是怀疑”

  “我们都亲眼看见了!”刘崇谏急道:“我到宋家拜会,亲眼看到萧弈了,身高八尺有馀,长得和阎王似的。”

  “万一你认错人如何?!”

  萧弈咳了两下,愈显病弱,揖礼道:“将军,此事不可轻举妄动,却也不能姑息。宋太傅若北投,鄂州不存,刘节帅亦难辞其咎。”

  周廷构微微眯眼,声音冷峻,问道:“依先生之见,该当如何?”

  “查。”

  萧弈神态坦然语气淡定。

  “一查查元方为何派人追踪少将军,二查宋太傅与边镐之间的书信往来,看是否有通敌的罪证。”他算过了,周廷构肯定不敢查宋府。

  那么,边镐派来的船只,总是敢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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