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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敌友错位

五代风华 怪诞的表哥 3573 2026-03-06 02:08

  “别说话”

  暗道中安静下来。齐盛暁税蛧更歆蕞筷

  萧弈方才并未听到动静,此时倾耳细听,外面有狗吠声,大概有三条狗,先是一阵急促欢快的叫唤,忽有另一条狗跑来乱吠,于是引来了沉闷凶狠的低吼。

  “汪汪汪汪!”

  狗吠声渐远,一切归于平静。

  在暗道中又等了许久,再未听到任何动静。

  严铁山道:“我看外面也没人啊,和尚你真听到到有人了?”

  继颙和尚道:“是甲胄摩擦之声。”

  “嘿。”严铁山道:“也许你听错了,不是甲胄摩擦,是狗与狗在皮肉摩擦哩。”

  “阿弥陀佛。”

  四人又等了许久,实在没有任何声响。

  严铁山终是按捺不住,道:“总不能闷在这,先出去看看。”

  话虽这般说,他却没出去,而是一把扯下苏德祥头上的麻袋,还把他嘴里的破布拿出来。

  “我……”

  “闭嘴!”严铁山道:“没到你说话的时候,你探头出去看看外面有没有人。”

  “可是……”

  “聒噪个屁!”

  严铁山不由分说,一手提起苏德祥,走上夯土台阶,另一只手去推暗门。

  那是个铁门,有个栓子,打开门栓,一推,沙土簌簌往下掉。

  萧弈眯起眼,有些不适应那突然的亮光,扭过头去。

  耳畔响起苏德祥不停吐土的声音。

  “呸!呸……”

  “安静点。”

  严铁山一把将苏德祥推了出去,从腰间拔出单刀。

  “怎么样?”

  “外面没人。”

  “我就说和尚听错了,走,出去吧。”

  眼看着苏德祥严铁山相继出去,萧弈擡手先止住继颙和尚,道:“我先去看看。`幻想?姬/`追?醉?歆/漳?踕”

  “小心些。”

  “嗯。”

  踩着夯土台阶出了洞口,终于可以挺直身子。

  天空蓝得让人舒服。

  外面是一个荒废院落,土墙破裂,墙角有几个大洞,想必野狗便是从那洞中跑进来的……不对。墙洞附近太干净了,没有狗爪印。

  再一看,废院里堆着干柴,柴禾的断口还很新,该是刚搬来的。

  是用来熏暗道的?

  “回去!”

  “不许动!”

  忽然,随着弓弦拉动的咯吱声,一个个兵士从土墙上冒出头来,以箭镞指着他们。

  “朝廷捉拿私盐贩子,你等皆被捕了!”

  严铁山显然是习惯了,笑道:“你们看我像是私盐贩子吗?分明是正经生意人!”

  “哪有正经生意人从暗道里出来的?”

  “嘿,这是我的地窖。”

  “放下手中的兵器!”

  “别放箭。”苏德祥喊道:“你们听着,我是朝廷新任的行营都转运使萧弈……”

  “嗖。”

  那“萧弈”二字才出口,一支箭径直向苏德祥射去。

  萧弈早有防备,眼疾手快,一把扯住苏德祥的后领,身子往后一仰,跌回暗道。

  “啊!”

  一声短促的箭镞入肉之声,苏德祥又是一声痛呼。

  “嗖嗖嗖嗖……”

  破空声密集响起。

  电光石火间,萧弈放弃踩稳,直接从暗道的石阶往下滚去。

  “嗒嗒嗒嗒……”

  箭矢钉在夯土台阶上,溅起碎屑。

  严铁山也重新跃了回来,膀上插着两支箭,摇摇晃晃,他却浑然不觉生龙活虎。

  官兵们扑上来,各种武器一阵乱捅,严铁山右手挥舞单刀抵挡,受伤的左手则将那上百斤的沉重石门用力拉下。优品暁?说^徃′·埂,辛^最!快¨

  “眶!”

  “当当……”

  “走!”

  火烛已被风吹灭了,暗道里一片黑暗。

  他们不敢久留,摸黑返回,很快听到了砸门声,以及呼喝声。

  “杀了他们!”

  返回地牢,快速把另一扇门关上,栓上铁链,才终于隔绝了追兵。

  苏德祥一边痛得嘶气,一边道:“还是牢里安全……”

  萧弈拿过蜡烛一看,见苏德祥脸上满是汗水,腿上插着一支箭。

  他拿出随身带的金创药,与继颗和尚配合着给苏德祥处理伤口。

  “忍一下。”

  “啊!”

  “既知道痛,为何要冒充我?”

  苏德祥皱着脸,该是痛得无法回答,但也许是又不想输了气势,还是艰难应答。

  “倘若……来了官兵,便可得救;若要……要害我们,也被我试探出来了。”

  “怎么?你还自以为立功了?”

  “我不在乎功劳,顺……顺手施……嘶……施为而已。”

  “嗬。”

  萧弈回头一看,见严铁山正给自己拔箭包扎伤口,虽熟练,但一只手毕竞不方便。

  他遂过去,道:“我来吧。”

  严铁山闷哼一声,道:“不必,你是官,我是贼,哪有猫给老鼠治伤的。”

  萧弈不语,把伤药给他敷上,止血包扎。

  说是官和贼,可事到如今,解州的两个主官都要杀他,暂时与他同一立场的,反而是继颛和尚这个河东细作严铁山这个盐枭。

  换作是一天之前,萧弈根本无法相信会是这等情景。

  继颙和尚合十道:“看来,李温玉在郭元昭身边亦布有不少眼线。郭元昭今日罗列罪证,且还是将罪证交给曾在陕州斩了申师厚的你,李温玉既惧你雷霆手段依法深究,自当先下手为强,欲将你一并除去,以绝后患。”

  “果……果然。”苏德祥道:“我亦……猜到了,萧弈,若郭元昭知道你才是真正的萧弈,立即便会杀你。”

  继颗和尚笑道:“此时,此地,反而我与严铁山不希望你死,此为缘法,缘起缘灭,非人可测也。”“和尚,说许多做甚?”严铁山道:“只说如何脱身吧。”

  “何必着急?”继颗和尚道:“萧使君早派了眼线盯着,眼下,李温玉郭元昭相斗,并非坏事,只会让萧使君的人更早知晓方位,很快会赶来。”

  严铁山道:“既如此,和尚在此躲着,自小心些,我去帮弟兄们多抵挡片刻。”

  “阿弥陀佛。”

  严铁山拄着刀站起,往外走去。

  萧弈跟上他,却并不出去,只隐在地牢的黑暗中向外看去。

  只见郭元昭正带着数十牙兵守着院门。

  严铁山手下盐贩们有二十余人,没有披甲,在搬运木头,搭建防事。

  他们还用一袋袋盐垒起矮墙,对面的箭矢射来,溅起白花花的盐,足够普通百姓吃一辈子。带人试图攻打进来的,是李延济,正不停呼喊。

  “郭元昭勾结河东细作,伙同盐枭劫持都转运使,罪大恶极,眼下已被抓了现行,格杀勿论!”“杀啊!”

  “李延济,你这阴险小人敢陷害我?!”

  “是你陷害我!”

  “倘若今日你杀不了我,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郭元昭,死到临头,还敢大放厥词?”

  “守住!解州官兵很快就会来援……”

  郭元昭的指挥能力明显更强,人数虽少,却牢牢守住院门,让李延济攻不进来。

  忽有马蹄声响起。

  郭元昭大喊道:“是我们的人来了!”

  “郭元昭,殿前军来人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李延济喊叫着,命人让开道路。

  先赶来的只有三骑,是细猴带着两个探马,赶上前,翻身下马便问道:“这里出了什么事?”“将军你看!”

  李延济引着细猴上前,擡手指来。

  “郭元昭掳走了萧使君,他勾结河东细作,事情败露后挟持朝廷命官,形同造反,请将军带人来围剿他!”

  “兵马正在入城。”细猴道:“使君呢?”

  郭元昭立即吩咐牙兵,道:“把萧弈带上来!”

  萧弈就站在地牢门口的暗处,几个牙兵却径直从他身边过去,拎着苏德祥到了门口。

  郭元昭径直把刀架在苏德祥脖子上,喝道:“都停手!谁敢再动刀,我便杀了萧弈!看好了,李延济若不停手,就是要害萧弈!”

  李延济大喊道:“停手!保护萧使君!”

  “啥呀?”

  细猴却是用手揉了揉眼,脸上浮起震惊迷惑之色,张了张嘴,不知小声骂了句什么。

  接着,脸上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容,按着刀便向这边走来。

  “站住!”

  郭元昭大喝道:“再不站住,我杀了他!”

  细猴咧嘴一笑,还在往前走。

  萧弈知他没把苏德祥的性命当一回事,干脆走出来,擡手,示意细猴先不要轻举妄动。

  再等一会,等兵马都到了再一网打尽不迟。

  细猴又是一愣,这才停下脚步。

  打斗稍止,场面静了静。

  激动的人更加激动,错愕的人愈发无语。

  “大丈夫敢做敢当!”

  郭元昭忽提高了音量,嚷道:“我挟持了萧弈,有本事你等拿下我!现在,我要让李温玉陪葬,来人,把李温玉的罪行呈上来,我要让萧弈当着我的面审!”

  “胡闹!”李延济喊道:“萧使君,你不要信他,他是在拖延时间,解州城里全是他的人,远超你的兵力,一旦等到他心腹赶来,必要杀你啊!”

  苏德祥无奈大喊道:“那你要我怎么办啊?”

  李延济怒喝道:“郭元昭!你还不放开萧使君?!你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杀害朝廷命官?”

  “李延济,是你想逼反我!”

  “放开萧使君………”

  萧弈冷眼旁观,只见李延济貌似大怒,实则眼神冷静,手掌悄悄一挥,安排了几个牙兵端着弩从侧面向这边包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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