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五代风华

第175章 设法回程

五代风华 怪诞的表哥 5017 2026-02-28 12:14

  趁着粮船上的押纲吏还在码头,萧弈过去一揖,道:“押司,我们的船还回岳州吗?”

  “你谁啊?”

  “李璨手下吏员,随押司一起来的。^w\a.n\o¨p+en¨.?co!m!”

  “哦,好象有这么一回事。”

  萧弈道:“我需到岳州公办,不小心坐过了。”

  “我们又没在岳州停,那儿打仗呢。”

  “那,我如何去岳州?”

  “我管你?一边去,忙着呢。”

  萧弈觉得南唐官吏们做事真是糊弄,细作不好好搜,细作问话也不好好回,一点都不重视他。他只好塞了一枚银锭过去。

  “押司,眈误了差事,我必要挨罚,还请指条明路。”

  “你小子做事真糊涂啊,闹出这种差错,可与我无关。要想回岳州,且等鄂州筹措了军资,运给刘节帅,我们自然还要西进。”

  “需多久?”

  “半个月一个月的,谁说得准哩?不得看上面的意思。”

  萧弈又递了一枚银锭过去,道:“押司到时若能带上我,必有重谢。”

  “好说,好说。”

  “押司不会忘了吧?”

  “瞎,我是这么糊涂的人吗?”

  押纲吏收了银子,洋溢出笑容,挥手让萧弈走开。

  萧弈只好道:“押司住在哪儿?”

  “瞧我,给忘了,就住那边的官驿。”

  “那我也在那里住下,押司出发时千万记得叫我。”

  “好好好。”

  过了一会,押纲吏道:“你怎还不走?”

  萧弈思量着,问道:“押司,你没派人去给典仓官送信吗?”

  “啊?我把这事给忘了。”

  押纲吏一拍脑袋,道:“你怎知道的?”

  萧弈道:“典仓说,他给在鄂州的兄长写了信。”

  “他还与你说了这些?”押纲吏神色顿时亲近了起来,拍着萧弈的背,笑道:“是我一时忘了在岳州放你下来,你莫介意。”

  “怎会呢?都是自己人,押司,这信我替你送吧?”

  “好啊。.精??±武×,%小_?说+网[?{(更>×\新(?[最,?<快<,”

  萧弈反省了一下,他沦落至此,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习惯了郭威手下的办事能力,没有意识到马楚南唐将领官吏的差距。

  所以,凡事还得靠自己,多备些后手。

  这个押纲吏明显是不太靠谱,等待的同时,也试着找找能西行的船。

  按照信封上的地址,找到了江夏县衙东面的放鹰巷。

  此地毗邻东湖,能看到南唐水师在湖上操练。

  湖边风大,仿佛将人都要吹走,远远看到有小船挂满帆,被妖风吹翻了船,船夫们在水中扑棱着游向岸边。

  难怪不敢在长江操练。

  萧弈尚在病中,被风吹得鼻涕直流,叩响门环。

  一个小婢女开了门,问道:“你找谁?”

  萧弈瓮声瓮气道:“敢问王大先生可在?我受人之托,带了信。”

  “阿郎去上值了,你把信给我就成。”

  那当然不成。

  萧弈是来结交南唐官吏的,又不真为了送信。

  他吸着鼻子,问道:“信涉机密,需亲手交到他手上。”

  “可不能让你进来等,家中只有我与主母在。”

  “敢问他在何处上值?”

  “江夏县衙呗。”

  “多谢,我去县衙转交。”

  “你等等,给你个帕子”

  到了县衙,被风吹得头昏,再一打听,王涛是江夏县衙的司户。

  通传之后,萧弈被带到了县衙六曹,在门外等着。

  此时已是未时三刻,官员们早都下值了,六曹的吏员却还在忙碌,不时唉声叹气。

  “王司户,有你的家书!”

  “放桌案上吧。”

  “来人说必须亲手将信交给你。”

  “让他进来。”

  萧弈这才进入廨房,拱手道:“见过王司户。”

  案上的卷宗堆积如山,埋首其中的中男年子抬头一瞥,见了他,有些错愕,问道:“少年郎,你是驿使?”

  “回王司户,我本是流民,受王典仓救命之恩,故替他送信。·81y.u.e`s+hu¢.\c?o,m”

  “可你看着不象流民啊。”

  “实不相瞒,我本是中原官宦子弟,被奸臣迫害,满门遭戮,仅我一人逃难到大唐。”

  “中原不少人都是这般南下的,你叫甚名字?”

  “复姓西门,单名庆。”

  萧弈应罢,双手呈上那封书信。

  他却没有离开,静候在那里。

  王涛看着信,眉头深深皱起,无奈叹息,末了,抬头一看,问道:“你还有何事?”

  “司户可有回信?”

  “你今日就返回潭州?”

  萧弈摇头道:“我有意尽快回去,只是我的粮船还得装货,司户若知近日有船西向,可否告知我一声?”

  “自是应当,你稍待,我写封回信。”

  

  王涛提笔,却是沉吟着,半晌不曾落笔。

  萧弈见状,问道:“司户莫非有何顾虑?放心,此信我必亲手交到典仓手中。”

  “既如此,信就不写了,你替我带封口信。”

  “洗耳恭听。”

  “灭楚大计,由宋太傅主导,然朝中恐有攻讦。周令公非与宋太傅反目,实先知先觉,弹劾自保,吾弟千万看清时局,慎之又慎。”

  说罢,王涛再次叹息。

  萧弈大概明白了。

  南唐朝局复杂,有主战保守中间派,正相互攻讦,且真真假假,王氏兄弟两个小吏掺在其中,不知道怎么办,互通消息。

  难怪南唐官吏做事全在糊弄,这是怕掺进了党争里。

  “记下了?”

  萧弈其实记下了,却还是道:“司户若能信得过我,可解释一遍,我好对典仓剖析。”

  “也罢,他能让你送信,你必是可信之人。且这些,很快也不算秘密了,今日风大,把门窗关上。”“楚地风浪太大了啊,宋太傅一党主张灭楚扩张,宰相孙晟常梦锡认为时机未到,双方一直争论不休。如今,边镐刘仁赡灭楚功成在即,周宗却忽然与宋党划清界限,必是因察党到了什么,周宗一向与人为善,他弹劾不可怕,怕的是孙晟常梦锡已经捉到了把柄,或是陛下心意已变,告诉舍弟,切忌立功心切,不可轻易投靠任何一方啊。”

  “我已明白了,司仓放心,典仓深知为官之道在于糊涂,不会有事。”

  “很好。”

  “这口信重要,我最好尽快找到船只西归。”

  “此事我会留意,你住在哪?”

  “夏口码头官驿。”

  “给你。”

  一枚银锭被递了过来。

  萧弈也不客气,接过,道:“谢司仓。”

  “嘭。”

  廨房的门忽然被人踹开。

  一个将领大步而入,年纪该很轻,二十左右,身上的盔甲却很精致,看来军职颇高,长得却不太聪明,眼睛大,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莽劲,开口就骂骂咧咧。

  “娘的,粮草还不筹措好?这破县衙,县令县丞主簿没一个在的吗?!”

  “将军恕罪,明府他们出城巡视去了。”

  “那你说,何时给粮?!”

  “这如此大事,自当由宋太傅定夺”

  “去你娘的!”

  那年轻将领大步上前,一把就拎住王涛的衣领,自己却气得脸色通红。

  “我被你们气死了,宋太傅推给鄂州府,鄂州府推给江夏县,县令推给主簿,主簿推给户曹,你又推给宋太傅,当我是驴呢,围着你们转磨。”

  “将军息怒。”

  “息不了,我杀了你!”

  “我只不过是个小小县吏,杀了我也没办法呀!”

  两人一个怒,一个哭,扯皮着,僵持许久。

  萧弈冷眼旁观,心想,王涛不愿投靠任何一方,那就不可能对这年轻将领解释,他们再多的对话也是没味的屁。

  再一想,眼前的将领必是南唐武昌节度帅刘仁赡麾下,正属鄂州水师。

  他遂出手了。

  “将军,还请松手。”

  “滚开!”

  那将领头也不回,扬肘横扫,拳头擦着萧弈鼻尖掠过。

  萧弈侧手,攥住他挥空后的手腕,死死扣住他护腕与小臂的衔接处。

  “放手!”

  一拳砸向萧弈面门。

  萧弈猛地向后一扯,右腿屈膝,顶在他甲胄复盖不到的膝弯。他重心陡然一歪,拎着王涛的手不自觉松了。

  “你找死!”

  那将领回头猛攻。

  两人过了十馀招,萧弈突然捉住对方的束甲带,狠狠一扯,拖得他动作迟滞。

  脚下一勾,那将领本就因铠甲松垮重心不稳,站立不住,后腰重重撞在门框上,发出“嘭”的大响。“你!”

  萧弈展示过武艺,立即退了两步,揖手道:“请将军听我解释。”

  “说!说不出个道理来,我把你与这些狗县吏全杀了!”

  “此事与司仓无关,将军,这边请。”

  见那将领不动,萧弈又补充道:“我是为将军与刘节帅好。”

  “哼!”

  对方这才随他到了衙庭外的无人处。

  “在下西门庆,军中小吏,方从潭州归来,见过将军。”

  萧弈轻声道:“将军一心为公,我实在敬佩,只是,眼下正有人欲害刘节帅,将军任何所作所为都可能被放大,挑毛病。”

  “谁要害我阿爷?!”

  “原来是少将军,失礼了。”

  “刘崇谏。你快说,谁要害我阿爷?”

  “少将军岂会不知?”

  “我能知道个屁!”

  萧弈再次试探,发现刘崇谏是真没意识到灭楚的军事行动背后,藏着怎么样的政治斗争。

  在这一方面,一个文吏竞比一个将门子弟还要先知先觉。

  他遂把方才听到的消息现学现卖,加之他的理解,以及对危机的喧染。

  刘崇谏听罢,大惊失色,呼道:“什么?!我阿爷又不是宋党,只是奉命打仗!”

  “嘘。少将军小声些,朝中争权岂管这些,眼下,刘节帅与宋党在一艘船上,今日风大,长江东湖,何处不起浪不翻船?”

  “那我该如何是好?”

  “自当是派人禀报节帅。”萧弈一拱手,义正辞严道:“在下不才,愿往岳州,为少将军效劳。”“好,你随我来。”

  萧弈心中一定,暗忖这就找到回去的船了。

  文武双全,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