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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主仆

五代风华 怪诞的表哥 5584 2026-02-28 12:14

  萧弈走到史德琉身后。{?;新?¢完D}^本\神.站[}(追_最@新%¨章D节?

  好一会,史德琉始终在专注地盯着史府后门。

  “看什么呢?”

  “啊!”

  眼前身影如惊弓之鸟般跳起,摔在地上。

  “小乙?是你?救我。”

  “这里只有我,除了我,你没有别的危险。”

  萧弈没有掩饰他的不怀好意,史德琉却全然没有听出来,捉着他的脚求救。

  “救我,有人要杀我。”

  “谁?”

  “我我我也不太确定,他们说是郭是新君派人杀我,可我怀疑是二叔。”

  “走,找个说话的地方。”

  萧弈没有把史德琉带到李宅,而是向御街方向。

  回头一瞥,那一袭红衣的身影已进了李宅的角门,接着,苏德祥的马车过来,没在角门等着,竞是跟了过来。

  史德琉很紧张地低着头,道:“杀手追来了。”

  “那不是杀手。”

  “他跟着我。”

  “他是跟着我。”

  入夜的御街还有不少商铺亮着灯,虽不是上元节,却有些过年的热闹。

  许是郭威登基时的宽仁表现让民心迅速安稳下来,许是开封百姓对换皇帝习以为常了。

  萧弈提着史德琉的后衣领,在甜水巷与御街的拐角处加快脚步,避开马车,进了间小酒肆,要了个包间。

  “小乙哥,我能要些吃食吗?”

  “胡饼,炙羊肉,使得?”

  “使得使得,多谢小乙。”

  史德琉大喜过望,千恩万谢。

  萧弈遂给他多要了一壶酒,掏出袋子,数出三十枚铜钱,眼一抬,见史德琉目光紧盯着铜钱,像狗盯骨头一般。

  “从头说。”

  “那日你救了我之后,我骑马向东逃,直到痛晕过去,醒来,发现到了水贼窝里,贼首说要招我当女婿,我瞒了他一阵,直到没瞒住,被暴打了一顿,他们让我在水寨当苦役呜鸣呜太苦”提到当苦役的日子,史德琉痛哭,泣不成声,哭到胡饼端上来才勉强收了泪。

  “真的太苦了,呜,狗都不如,比你在史府做事苦太多了。”

  “后来呢?”

  “听闻郭威攻克开封,我猜局势有变,与贼首说,放我可得大笔钱财,他虽不信,依旧答应索赎金一试,我遂写信给荥阳二叔,没多久,二叔派人来了,方见面唤了声“大郎’,竟被砍死了。?s.y!w′x¢s¨.!c!o+m贼首告诉我,二叔许他重金,要买我的命。可贼首打算干一笔更大的,派了四人带我回京城讨大富贵。”

  “人呢?”

  “才到陈留,路上遇到一队官兵,突然被砍死了他们,夺了盘缠,这天杀的世道。我侥幸逃生,一路行乞回了开封,前日就在史府门外遇到二叔的管家,他让我别声张,说郭威要杀我,让我跟他走,走到半路,我心里怕,偷跑了。”

  萧弈赞道:“不愧是大郎。”

  情况既已了解,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利用控制史德琉了。

  正想着,听到了外面的对话声,示意史德琉莫要说话。

  很快,门被推开,苏德祥一脸认真地走了进来。

  “萧郎,今日不妨将话说清楚!”

  “嗯?说甚?”

  苏德祥郑重其事道:“你我之间,必须有一个人放弃李小娘子。”

  萧弈顿时明白为何李昭宁烦这人了,狗皮膏药一般。

  再一看,史德琉头也不抬,疯狂地往嘴里塞胡饼与羊肉。

  “你出去,你别噎死了。”

  “我们较量一场,不比文才,我胜之不武。只比谁真心待李小娘子,比谁能让她过得好。”“傻鸟。”

  “你说什么?岂可如此粗鄙?”

  萧弈正要将苏德祥赶出去,忽见有五个恶汉上了楼梯,看身影,他不由想到了史德琉说的“杀手追来了”。

  苏德祥挡在了眼前,郑重其事道:“李小娘子是天仙,你这等武夫,配不上他。”

  萧弈一把扯过他的衣领,将他摔在身后。

  “咣郎!”

  桌案被打倒,杯盏摔了一地。

  “呼”

  一柄剃骨刀朝面门劈来。

  萧弈一个幽灵步,瞬间退后半步,对面的恶汉明显一愣,他紧接一个低扫腿,扫倒对方。

  收腿,连一个高扫腿。

  “嘭!”

  厚鹿皮军靴梆硬,把第二个扑来的恶汉门牙踢飞。

  脚落地,第三个恶汉持剃骨刀刺来。

  借势屈膝,瞬俯,避刀,铁山靠,双手同出,八极拳击翻对方,推敌人的身体挡第四个恶汉。侧闪,躲过第四个恶汉掷来的剃骨刀,腾空飞膝。

  “咯嗒。”

  膝盖狠击鼻梁,听到牙齿与鼻梁碎落的声响。

  萧弈落地,撤步,卸力。萝拉晓税首发

  此前的打杀都是披甲,今夜穿得轻便,训练回来的各种格斗技才终于畅快用出来。

  这叫三流?

  顶级武替。

  “啊!”

  此时,苏德祥史德琉才来得及尖叫出来,一个死死抱另一个,挤在角落。

  萧弈拾起地上的一把剃骨刀,看向最后一个恶汉。

  “铛。”

  对方的刀落在地上,跪地求饶。另外四个或在地上哀嚎,或爬起来,却不敢再动手。

  “好汉饶命!”

  “谁让你们来杀人的?”

  “没问雇主是谁,总之有人出钱,要杀他”

  萧弈看了眼那恶汉掏出的画象,一对比史德琉,画得还真是挺象的。

  “你们几个,每人留下一根指头,表示改过自新的诚意。”

  “渠社不是好惹的,我劝你啊!”

  看其中一人还敢嚣张,萧弈径直拿剃骨刀,将对方半条骼膊卸下来。

  眼见另外四人吓得各剁了一根指头,他提起史德琉,往外走去。

  “等等我。”

  

  苏德祥脸色惨白,紧跟着他们,还把下襟抱起来,免得沾到地上的血。

  出了酒肆,没多远,又开始喋喋不休。

  “你打架确有些许英姿,可你没有我对李小娘子真心,我绝不会因此拱手相让。”

  “别跟着我。”

  萧弈随手柄带血的刀递过去。

  苏德祥吓得愣愣接过,丢在地下。

  “你你吓不住我,你们要去哪?我有马车。”

  “不用,就在前面的酒楼。”

  萧弈脚步顿了顿,示意史德琉把剃骨刀捡起来。

  走到临阙楼,萧弈见苏德祥还在后面,招过两个兵士,直接给他架走。

  拎着史德琉到了雅间,殿前司诸将还在吃酒。

  只见张满屯正与傥进拼酒,嘴皮子和酒量都处在了下风,还挨了傥进数落。

  “瞎,傻驴,你武艺不咋样,酒量更差哩。”

  “狗蛮,嗝,再喝。”

  萧弈心想,气运就是这样,若史弘肇称皇帝,天子从直卫就是张满屯,看这两人是否易地而处。当然,人生且长,气运都是一时的。

  “铁牙,看谁来了。”

  张满屯转头看来,酒意顿解,嚎啕大哭。

  “大郎?呜哇!”

  李崇矩虎目含泪,单膝跪倒,哭道:“今见大郎得救,我等九泉之下方敢见史公啊!”

  张永德看得感触不已,端起酒杯,慷慨道:“史公旧部,皆忠胆义肝也,我敬诸位!”

  萧弈不懂他们到底感动个甚,反正个个猛夸他忠义。

  他枪挑慕容彦超都没被他们这么夸过,当时都骂他抢功,现在才说他是好汉。

  再看史德琉眼神闪动,象是又觉得史家还有根基了。

  萧弈心中冷笑,趁着众人的酒劲,说了史德琉遭人刺杀之事。

  “哪个狗杀说陛下派的杀手?!”

  傥进拍案道:“陛下对史公旧谊深厚,谁不晓得,要俺说,定是史福想要夺了史氏家财。”“被你个大聪明说中了,定是当叔的谋财杀侄。”

  “走!找史福当面对质,把这事掰扯清楚了。”

  萧弈听着,递了一坛烈酒给史德琉,道:“天冷,暖暖身子。”

  “小乙,还是你待我好,一日主仆千日恩,不,我想认你当弟弟,可好?”

  “别急,先替你把家事料理清楚。”

  张永德是个办事周全的,不多时便派人查到了史福的下落,就在城中官驿。

  殿前司诸将亲自出头,自是很快就将人按住了。

  史福性格与史弘肇倒是完全相反,富家翁模样,唯唯诺诺,只有眼神中偶尔闪过的一丝精明显露出这是个阴险之人。

  初时,史福还不承认,欺负李崇矩不敢对他用刑,傥进上前,两下就把他弄哭。

  “驴毽,杀侄夺财,欺君之罪啊,你还想陷陛下于不义,再不说实话,当俺不能给你剔成一千片!”“我说我说,我没想欺君啊,我只是觉得史德琉苟且偷生,活着是宗族之耻,祖宗蒙羞,才派人杀他

  “啊!去死!”

  萧弈眼前人影一晃,史德琉已扑上前去。

  他若拦,自是拦得住,可他非但不拦,反而假装没捉到史德琉,把李崇矩给挡住了。

  本想顺水推舟,事态已水到渠成。

  “噗。”

  剔骨刀捅进了史福的肚子。

  “去死!去死!苟且偷生?你知道我受了多大的罪!”

  “噗。”

  “噗。”

  “铁牙,拉住他。”

  萧弈俯身查看,大臂已被史福捉住。

  “救救我…”

  史福眼神痛苦,但生机竟未散,再看伤口,虽有三刀,但都在侧腹,避开了要害。

  史德琉看着厉害,次次让人失望。

  萧弈迅速回头一瞥,确定无人在意,一手象要史福合眼,实则捂住他的嘴,另一手握住剔骨刀往斜上方一送,一拧,放血。

  片刻,史福眼中生机尽去。

  “他死了。”

  萧弈起身,退了两步,走到张永德李重进身边,低声道:“我们闯祸了。”

  李重进道:“怕个鸟。”

  “史福是岳父请进京的,旁人杀了无妨,我们不能。”

  此时,张永德的态度终于不那么板正了,瞥了旁边史德琉一眼,示意萧弈与他到一旁说话。“阿弈,殿前司初立,不能授人以柄,必须得与史大郎划清界限。”

  萧弈沉吟半响,道:“我没问题,不瞒军头,我与史家有恩亦有怨,如今,恩义已结。”

  “岳父肯定会见史大郎,他的说词很重要。”

  “我会教他。”

  “好,我须叮嘱李崇矩张满屯。”

  “放心。”

  谈完,萧弈转过头,见史德琉正呆呆看着这边,显然已预料到不好。

  他招招手,道:“随我来。”

  在驿馆中寻了个无人之处。

  史德琉失魂落魄,道:“小乙哥,我”

  “啪!”

  萧弈抬手就是一个巴掌。

  “你知道何为殿前军?天子亲卫,今日初立,你便敢鼓动来为你报私仇?”

  “小乙哥,你听我解释”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

  史德琉不敢躲,老实挨了,闭嘴。

  被水贼调教得很好的样子。

  “与我解释有何用?告诉朝堂诸臣,你心中将陛下史家你,分别置于何地?为何敢用陛下的刀杀你的亲叔父?!告诉殿前军,你为何要害他们?!”

  高声叱到这里,萧弈忽放低音量,轻声问了一句。

  “莫非是,你心中大志未消?”

  “我不敢!”

  史德琉一个激灵,跪在地上,抱住萧弈的靴子,重重磕了个头。

  “救我,求求你,再救我一次,小乙哥,看在往日的情份不,看在往后,往后我为你做牛做马的份上,再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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