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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偏见

扶南飞歌 佚名 2680 2026-02-28 12:14

  “我什么事?”云知羽淡淡地看了一眼陆棲川。!l^a/o′k.a.n·s/hu+.`c+o!m_

  她回到出租屋,开始收拾洗漱,准备美美地睡一觉。

  陆棲川道:“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事,但应该跟我们杂技团的人有关。”

  “废话。”云知羽冷冰冰地说,“你们杂技团还有什么可值得我惦记?那些用了不知道多少年裹了多少汗的道具?还是你们那蹩脚的三脚猫功夫。”

  “云小姐,”陆棲川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你的技艺的確高超,但是也没必要说我们是三脚猫功夫吧?”

  “不是吗?那个叫林可可的,连基本功都不扎实,那些动作都已经精简到什么地步了,居然都还做不標准。”

  她轻蔑地嘆了一声,“也就演给外行人看看,要是內行看了,会笑掉大牙的。”

  陆棲川年轻,血气方刚的,自然是不能认同这番话的。

  “以后,我会让你看到我们杂技团真正的实力。”

  云知羽听了,却只是浅浅一笑。

  “我对你们杂技团蹩脚的表演没有兴趣,我对你这种傻乎乎的小子也没有兴趣。”

  陆棲川还是不服气,说:“只要基本功不落下,编舞精美,就能呈现出《飞天这个节目的效果。.86k.a,nshu.′c\o.m¨”

  他说:“我承认,我的绸吊杂技不怎么样,如果不是你及时出现,我们的表演根本就不能入眼。但是,只要多给我一些时间,我也一定能达到跟你一样的水平。”

  陆棲川对杂技有发自內心的热爱,从来没落下过基本功练习,不管天气多么恶劣,那些动作多么枯燥繁琐,他都没有落下过。

  今天能脱身,也全靠十年如一日的压腿开肩练核心。

  云知羽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陆棲川。

  “你说的好像也没什么问题,问题是,你们现在还有在认真编排节目,有在打磨技艺吗?”

  这番话让陆棲川不知道如何回答。

  没错……蜀艺凌云杂技团早就有些松垮了,就连霍老板也不说励志打鸡血的话了。

  云知羽从陆棲川的身边经过,轻蔑地轻笑。

  “你们蜀艺凌云杂技团最好的杂技节目就是绸吊,只可惜,现在这个杂技团竟然没有一个像样的绸吊杂技演员。”

  被人看清,陆棲川的心里腾起压不下的怒火。

  可是

  没有一句能反驳。

  人家说的也的確是实话啊。

  “將来会有的。¢E·Z+小`说^网`^无+错^内¨容^”陆棲川喃喃。

  云知羽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下意识地问了句:“什么?”

  陆棲川坚定地抬起头来,眼睛里燃烧著熊熊烈火,“我说,我一定会成为我们杂技团的绸吊演员,会让蜀艺凌云杂技团的绸吊杂技重新回到从前的水平。”

  云知羽看著陆棲川坚定的样子,心里腾起一股佩服。不过很快,她眼里的佩服和热情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冷漠。

  “你们蜀艺凌云杂技团现在还剩什么?你们霍老板恐怕已经老得什么都不会了,又能教你些什么?”

  云知羽躺到床上,拉过被子捂著头。

  “走的时候关下门,谢谢。”她说完这句便再也不理会陆棲川。

  她原本以为陆棲川待一会儿就会离开,没想到他就这样守著。

  等云知羽醒来的时候,已经將近傍晚了。

  电风扇吹出的风总算让人感受到一丝凉爽。

  云知羽舒服地伸出胳膊,张开手掌,好让风从手掌上经过。

  等她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后,才终於睁开了眼睛。

  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在一旁睡著的陆棲川。

  她的房间极其狭窄,陆棲川就坐在那张用木头简易钉成的半高凳子上,上半身趴在桌子上,以一种奇怪又彆扭的姿势睡著了。

  大概是听到了动静,陆棲川立马就醒了。

  四目相对,都有些尷尬。

  “你醒了。”陆棲川站起身。

  云知羽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执著地守在这里,在简单洗了把脸后,便背上了小包。

  “走吧。”

  陆棲川微愣了下,上下打量了一眼云知羽。

  “就这么去见陈先生吗?”

  云知羽不觉得自己的穿著打扮有什么问题,也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有什么问题?”

  “不……收拾收拾吗?”陆棲川迟疑著说,“比如化化妆,穿个小裙子什么的。”

  “不用。”云知羽回答得乾脆。

  陆棲川不放心,从桌上拿起一支口红递给云知羽,“要不涂个口红什么的,显气色。”

  云知羽停下了脚步,陆棲川立马就撞上了。

  云知羽比陆棲川矮了半个头,这一撞,云知羽的脑袋刚好磕在陆棲川的下巴上,疼得陆棲川发出“嘶”的一声。

  云知羽回过头来,从陆棲川的手里拿过了口红。

  陆棲川怕她不高兴,说道:“以前,我们团队的可可每次要给人介绍绸吊杂技时,都会特意化个妆。她总说,把自己扮得漂漂亮亮的,才能更让人相信她能把绸吊节目表演好。”

  “那是她。”云知羽说,“她练十年了吧?还不如我练三年的成果。她真的是很偷懒,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你拿我跟她比?”

  陆棲川解释:“不是拿你们两个比较,是这样会显得精神一些。”

  “陆棲川,我往绸带上一掛,隨便两个动作,內行的就能看出我的功力,不需要这些虚头巴脑的。”

  云知羽嘴上虽是这般倔强地说著,手却还是拿起口红,往唇上轻轻抹了一点儿,又微微抿开,让自己看上去多了几分气色。

  她本就生得好看,添了这点口红后,气色一显,整个人瞬间透出一种说不出的仙气与柔美。

  陆棲川心里想著,她原本该是个温柔如水的姑娘,定是遭遇了什么极不好的事,才会变得这般冷漠又急躁。

  偏偏这女孩儿的嘴严实得紧,不肯透露半个字,他就是想帮也爱莫能助。

  陆棲川带著云知羽到了陈先生的家里。

  陈先生还在见客,两人就在偏厅的茶坊里等著。

  茶水已经凉了,佣人想要帮他们续上,陆棲川立马站起身来,礼貌地拿过壶,自己续上了,又给云知羽续好。

  佣人又热情地拿来些零嘴吃食。

  “陈先生很少在家里见客,他一定很喜欢你们。所以啊,你们两个年轻人不要拘谨,放鬆些。”

  陆棲川有些尷尬靦腆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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