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璐璐把两个袋子放在餐桌上,噼里啪啦,陆续掏出一堆美食。`咸′鱼·看.书¨免.费?阅,读!
她看着姜大路愁容满面的样子,问:“怎么了,嫂子的病又严重了?”
姜大路拿出几个盘子,帮她往盘里倒食品,不无隐忧地说:“晓晓的精神状态,好像不太好。”
从未见过姜大路情绪如此低落,高璐璐心疼了,“你不要太自责,隔着一千多里,你就是想照顾她,也鞭长莫及啊。哎,实在不行,你就给她雇个保姆吧?”
姜大路摇摇头,“以她的性格,她肯定不能接受。”
高璐璐把卫生筷子递给姜大路,指了指方便面腕,“你也别苦了自己,成天鸡爪子泡面,早晚会吃出毛病的。”
吃罢晚饭,高璐璐把餐桌收拾干净,端着碗盘去厨房清洗。姜大路沏好了两杯茶,冲厨房喊:“放那吧,别收拾了。”
高璐璐扎着围裙在厨房忙活,大声说,“剩菜剩饭,不给你归拢好,你肯定都得放馊了。”
姜大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喝茶。高璐璐进来,拿着抹布擦电视柜。姜大路说:“别擦了,我自己会擦。”
高璐璐手脚麻利地擦着,埋怨道:“郝时也真是,不知道派个人定期给你收拾一下,擦擦屋子。”
姜大路笑道:“他是我的工作秘书,不是我的丫鬟。哎,刚才你进门时脸色不太好,好像是找我来兴师问罪的,咋现在给忘了?”
高璐璐闻言,一把将抹布摔在茶几上,看着姜大路说:“你不说,我还被你刚才的苦情戏给搅合忘了。·s·a_n,y?e?wu/.+n¨et′哎,我问你,你们为啥在第三中学和第四小学那块地皮的招投标上,搞阴谋诡计?”
“什么阴谋诡计?”姜大路眨着眼睛,不解地看着那头金发,“你都把我说懵圈了。”
高璐璐在沙发上坐下,歪着脑袋看姜大路,一双梦幻般的蓝湖澄澈明净,“装,继续跟我装!”
姜大路越发疑惑了,说:“我跟你有啥装的,究竟咋的了?”
“你不当演员,真是中国演艺界一大损失!”高璐璐把脸庞挪开,朝姜大路撇嘴。
“什么演员不演员的,哪跟哪啊?”姜大路一脸地懵圈状态。
“好,既然你打死都不承认,那我就把你的画皮扒下来,看你还咋演戏。”高璐璐说,“我问你,你知道为啥尹广发,突然把你们的原木断供了吗?”
姜大路看了看高璐璐,摇摇头。
“行了,我也不跟你打哑吧缠了,我问你,为啥在第三中学和第四小学那块地的招投标上,和韩春生玩鬼把戏,戏弄人家尹广发?”
“没有哇,到底咋回事?”姜大路说,“这件事是住建局操办的,我压根不知情。”
高璐璐见他的表情,不像是撒谎的样子,便相信了姜大路的话,“看来你是真不知道,那我告诉你吧。”
听完高璐璐述说,姜大路的表情严肃起来。
他站起来,在屋里踱了几步,若有所思地说:“你这么一说,似乎尹广发突然给乌苏市的木材加工园区断供原木,突然关掉手机,去圣彼得堡养病,就合乎逻辑了。/6`1!看′书网^?已′发_布`最新!章.节¨”
“别在那狗长犄角,整洋(羊)事儿,”高璐璐讥讽道,“什么逻辑不逻辑的,事实就是那么回事,咋的,你们要推卸责任,当缩头乌龟,敢做不敢当啊!”
姜大路突然在高璐璐面前停住脚步,面孔极其严肃,俯视着她的眼睛。
蓓蕾回到家,已经是下半夜一点多了。
不用猜,看她那轻松的脚步就知道,这一晚她玩得很尽兴。下了出租车,蓓蕾抬头看了看楼上,家里的灯还亮着。她打开单元门,哼唱着流行歌曲,走进楼道。
她忘了带钥匙,便按响了门铃。
可是门铃响了许久,妈妈也没接。
蓓蕾拿出手机,给陈晓打电话。
想了半天,仍然没人接听。
她突然有点慌了,念叨着:“妈妈……老天保佑……”
开锁师傅打开外屋门的时候,蓓蕾疯了似的扑向地板。
陈晓蜷缩在地板上,身体不断剧烈地抽搐着,嘴里吐着白沫,翻着眼白,已经失去了意志……
轿车急速在夜幕中行驶。
姜大路神情紧张地催促宁磊:“快点,快点。”
可是说完,他又后悔了,复又说,你还是正常开吧,安全第一。他知道,即使宁磊把旧桑塔纳揣碎了,这匹老马也跑不快。
突然,后面急速开来一辆越野大吉普,急吼吼地按喇叭,催促旧桑塔纳让路。
宁磊不管它,仍然开着车急速行驶。
后边催促的喇叭声,越来越急。
宁磊很是焦躁不满,看了眼倒车镜,埋怨道,“拼命按喇叭,催命啊,就你知道急,别人就不急吗?哼,老子今天就不给你让道。”
说罢,宁磊不管超速不超速了,猛踹一脚油门,旧桑塔纳暴吼一声,离弦的箭一般窜了出去。
“给它让让道,咱跑不过它,也许人家真有急事。”姜大路安抚宁磊的情绪。
宁磊开始减速让道,嘟囔道:“不就是个进口大吉普吗,有啥值得嘚瑟的!”
越野大吉普轰然超了过去。
可是,越野大吉普没有继续“奔命”,而是在桑塔纳前面不远处,停了下来。
宁磊本来心情不爽,见大吉普竟然停在了前边,以为他们要找碴。他停下车,一阵翻找东西:“妈的,得理不饶人是不是,老子怕你呀!”
他找出一把螺丝刀,打开车门,就冲进夜色。
下了车,宁磊傻眼了,车灯中,赵西宁打着手机灯,和牟明远从前面跑过来。
“上我车!”赵西宁跑到车前,对姜大路说,“我的车速快。”
姜大路没动,迟疑地看着牟明远。
“瞧什么瞧,快上车啦。”牟明远焦急地说。
面色疲惫的陈晓,躺在病床上睡着了。
蓓蕾眼睛红肿地坐在床边,轻轻为母亲擦拭嘴角残留的呕吐物。
她的眼泪,噼里啪啦珍珠般掉落下来。
陈晓醒了,看着蓓蕾的泪眼,想努力笑笑。
她的嘴角却怪异地扯了下,她疼了。她挣扎着想坐起来,蓓蕾急忙把她按下。
“我这是在哪啊?蓓蕾,你咋回来了?”陈晓问。
蓓蕾的眼泪哗哗流下来,嘴角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但她努力地抑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妈,这里是省医院。”
陈晓抬起胳膊看了看病员服,疑惑地看着女儿,问:“我晕倒了?我是不是又抽搐了?”
蓓蕾抹去眼泪,看着母亲因抽搐而有些变形,甚至有些诡异吓人的脸说,你再睡会儿,天还没亮呢。
陈晓坐起来,掀开被子,说:“我没事了,咱回家。”
蓓蕾急了,急忙按住她的肩膀:“不行,你不能回家。”
陈晓想挣开蓓蕾,可她被蓓蕾死死地按着。已经没有丁点力气的陈晓,哀求地看着女儿,“放开我,蓓蕾,妈没事了,咱回家吧。”
“不行,大夫说你今晚必须在这住一宿。”蓓蕾的态度,异常地坚决,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陈晓还在挣脱,可是挣不开,就提高了声音:“放开我,蓓蕾,你放开我,我要回家。”
不知她突然哪来的力气,蓓蕾快要按不住了,哀哭道:“不行,你别动!妈,妈,你别动……爸,爸爸……”
情急无奈之中,蓓蕾喊起了姜大路,她多么希望此时爸爸就在身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