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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危局渐起

序列:八道横行 佚名 5501 2026-02-28 12:14

  第278章危局渐起

  “其实並非是神网的功劳。¢e8¢z`w?.¢n.et^如今在四环太平教区內的每一个车站站台上,都有人在专门等著迎接阁下。”

  魏叔阳这番话意味深长。

  “看来你们是早有准备啊。”

  沈戎抬眼扫了一圈空荡荡的月台:“不过太平教就让你一个人过来是什么意思?是还有埋伏,还是打算跟我谈和?”

  “都不是。”

  魏叔阳摇头道:“叶炳欢现如今已经不在我们教区內了,所以我们与阁下没有必要再起衝突,自然也谈不上什么埋伏与求和。”

  老叶不在这里了?

  沈戎下意识觉得对方这是在欺骗自己。

  “堂堂太平教,居然也玩这种无聊的把戏?有些太丟份了吧。

  魏叔阳显然早就料到沈戎不会相信他的话,也不多做辩解,只是抬手轻轻一扬。

  剎那间,站台后方快速涌出一群人。

  沈戎眼神一凛,命域蓄势待发,却发现这些人身上的命数寥寥无几,只不过是一群最普通的倮虫。

  这群信徒的动作十分麻利,很快便在站台上拉起了一块足有丈宽的白布,隨后又搬来一台笨重粗獷的机器,將其架设在白布之前。

  一阵摆弄之后,机器中打出一道光束,在白布上映照出一个黑白的画面。

  “放映机?”

  沈戎还是头一回在这个世界看到这种东西,不禁有些惊讶。

  但很快注意力便被白布上的画面所吸引。

  那是一处平平无奇的农村院落,场中有三个人物,一趟一坐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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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坐在板凳上的人侧对著画面,虽然画面不太清晰,但还是能看到男人深邃的眉眼和高耸的鼻樑。

  赫然正是许久未见的叶炳欢。

  与此同时,一段对话也从机器中传了出来。

  “你们这怕不是单纯只想送客吧?”

  “我们希望叶兄您在离开之后,能去肃慎教的教区內走上一圈。”

  “如果您照办,那从此以后,周驍將升官发財,平步青云。我保证最少给他一个卒长的位置。

  但如果您不愿意的话,方礼魂的一颗脑袋,足够让周驍三族一同抵命。这一点,在下也是说到做到...

  “5

  “把人看好了,如果让我听到周驍出事的消息,那不管你是哪部的人,上面是谁哪尊神只罩著,老子也一定剐了你。这一点,老子一样说到做到。”

  熟悉的说话腔调,熟悉的被人坑害。

  叶炳欢和戚良策之间的那场对话,此刻以黑白电影的形式,在沈戎面前重新上演。.k¨an′sh¨u+q+u′n?.¢c,o?m/

  太平教毫不遮掩,將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直截了当的告诉了沈戎。

  嗖。

  魏叔阳將一块令牌模样的特殊命器扔给沈戎。

  “这块恩情令”可以追踪叶炳欢现在的位置,他这时候应该已经到了烽烟镇附近。而我们给他指定的最后目的地,是肃慎教在四环的核心满谷县。”

  这件神道命器中固化的气数並不多,功能类似於一个雷达。

  沈戎將气数注入其中,可以清楚感觉到叶炳欢此刻正位於距离圣宝县数百里之外的地方,而且还在以不慢的速度持续远离。

  事態的发展到此完全超出了沈戎的预料。

  “你们倒他妈的还挺坦诚。”沈戎冷笑道。

  “这不是阴谋算计,而是叶炳欢需要为他的行为所付出的代价,自然不需要瞒人。”

  魏叔阳说话的语气中带著一股刻入骨子里的傲然,听起来格外的扎耳。

  叶炳欢做了什么行为?

  无外乎就是偷潜入太平教区罢了。

  但在太平教看来,这就是大罪。

  “圣宝县虽然不愿意为人公王的私人行为承担后果,但也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放你们离开,否则黄天大神的威严將因此受损,所以这件事叶炳欢必须要做。”

  “如果他最后能够活著离开肃慎教区,那此前的恩怨自然一笔勾销,不再追究。”

  魏叔阳眼神平静的看著沈戎:“至於阁下要不要去肃慎教区內救人,那就与我们无关了。”

  黄天之下,三王鼎立。

  太平教內,三部共治。

  虽然三部因为各自的利益互有暗斗,但毕竟都是一家人,用的是同一张脸。

  因此忙可以不帮,但是脸面却不能落。

  所以这是他们给叶炳欢的活路,也是给沈戎的台阶。

  在魏叔阳看来,做到这一步,己方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

  “老叶这混蛋,一把年纪了还是没点长进,不是欠感情债,就是欠人情债。都是混江湖,到別人那儿是快意恩仇,到他这儿就只剩下身不由己了。”

  沈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忽然脚下一点,身影闪动间便出现在了道人的面前。

  如鉤五指倾压而下,罩住魏叔阳的面门。

  沈戎单臂发力,將对方提了起来。

  “看来派你过来传话的那个人,是没想过要让你活著回去啊。”

  魏叔阳毫无半点反抗的意思,双手垂落,眼眸透过指缝与沈戎对视。

  “有人犯了错,自然就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魏叔阳淡淡道:“在这方面,我和你都一样。¢v!7`x`sw′.+c,o?m/”

  沈戎眉头紧皱,忽然问道:“你是姜曌的谁?”

  “动手吧,別耽误了你办事的时间,也別耽误了我上路的时间。”

  魏叔阳並未回答,只是轻声说道:“看在大家同为沦落人的地步上,贫道送你一句话。太平教不是闽教,圣宝县也不是九鲤县。你杀那名神祇九鲤老爷,在这里不值一提。所以贫道奉劝你不要有其他的想法....

  噗呲。

  指尖划过颈前,蔓延的血线將道人的脖颈全部切断。

  没有任何气数逸散而出,魏叔阳的身体赫然只是一具空壳。

  其中的命数,甚至是压胜物早已经消失无踪。

  沈戎隨手丟开那颗苍老的头颅,抬眼眺望车站外那座灯火璀璨的县城。

  “不管你是谁,大家回头见。”

  沈戎撂下一句话,转身穿过跪地叩首的人群,再次登上列车。

  汽笛嗡鸣,车轮转动。

  放下了所有凡民的空荡车厢,这次只装了一尊怒火满腔的杀神,朝著石人镇方向驶去。

  肃慎教,满谷县。

  急促的马蹄声踩碎了满街的寂静。

  一名骑兵竟不顾宵禁,在街上纵马狂奔,朝著东城疾驰而去。

  等巡夜的守备教兵循著动静赶来,准备拿下这个罔顾禁令的狂徒之时,却发现对方已经扬长而去,自己连马尾巴都看不见了。

  没有过多犹豫,这名教兵当即掏出一部电话机,准备通知负责东城的守备设卡拦截。

  可还没等他拨通,手中的电话机就被箭步衝过来的伍长一把抢走。

  “你瞎眼了,没看见那人身上的军服是什么样式?那可是从烽烟镇过来的边地教军,咱们惹的起?”

  年轻的教兵被队长一番训斥,有些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

  队长没有理会他,而是抬眼盯著那名骑兵远去的方向看了半晌,然后拢了拢身上皮袄,若有所思道:“深夜进城,而且看样子还是去的东城,难道是有外道强人入侵了?”

  “大人,您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年轻教兵回过神来,腆著脸凑到近前,好奇问道:“这名骑兵往哪里去,难道还有什么讲究?

  ”

  队长眼皮一翻,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小子当守备的时间也不短了,怎么还是这么没有眼力劲儿?”

  年轻卒子挠了挠头,嘿嘿直笑。

  冬夜森冷,一眾守备所在的街道上家家户户紧闭门窗,连一盏灯光都看不到,自然也没什么需要巡逻的。

  队长扫了手下人一眼,见他们个个都是满脸好奇,心里略微盘算,觉得这些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讲出来也能给他们醒醒脑子,免得以后惹了事连累自己。

  於是他索性找了个背风的门廊坐下,这才打开了话匣子。

  “你们都好好想想,咱们满谷县各处要所是怎么摆布的?”

  “这个我知道。”

  年轻教兵接话道:“统领教內所有事务的旗主府在北城,西边是负责教战的都统营帐,东边是负责教务的祭司院。”

  “那我问你,烽烟镇又是什么地方?”

  不就是个满仓县下面的一个镇吗?不然还能是什么?

  年轻教兵一时间没有领会到自己队长是什么意思,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我告诉你们,那是我们跟太平教对峙的一线,是两教战场的最前沿。”

  队长冷哼一声:“你们想,一名烽烟镇的骑兵深入入城,不去旗主府,也不去都统营,而是直奔祭司院去,这说明什么?”

  眾人摇头:“不知道。”

  “说明这件事没有严重到惊动旗主的地步,也不属於兵事,而是教务。但是...”

  这名队长加重语气,严肃道:“旗主早有命令,所以跟太平教有关的事情全部划为军务,归都统营帐处理。但骑兵往东边去了,说明这次出的事情,跟太平教无关。而我们现在在四环主要的敌人就是太平教,不是他们,那大概率就是外道的人了。”

  “这几年隨著两教爭斗的不断加剧,都统府日益强势,把祭司院压的有些喘不过气,就差把领受满谷娘娘神諭的权力抢走了。现在祭司院好不容易来了点功劳,正是急於证明自己的时候。你在这个关头跳出拦了那名骑兵,要是再起一点衝突,你觉得祭司院有没有可能借题发挥,拿你先泄愤?”

  年轻城卫闻言骇然,额角冷汗直流,一脸后怕。

  “多谢队长救命。”

  “你是我的兵,我自然不能见死不救。”

  队长摆手道:“不过你们都给我记住了,当教兵可不是只要会听令就行,要想安安稳稳的活下去,就得多听多看,这里面的门道多的很,你们都得好好学著。”

  “队长说的是。”

  年轻城卫躬著身子諂媚笑道:“那您老今天乾脆就给我们多讲讲,免得我们做了傻事,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讲也可以...”

  队长拉著声调,却半晌不见往下说。

  后者心领神会,连忙从挎囊里掏出一枚铜命钱递了过去。

  其他人也跟著有学有样,纷纷拿钱。

  一时间,队长掌心中盛了满满一手的钱光,比天上的月亮还要亮堂。

  “我看你们一个个也都是懂事儿的人,那我就多给你们讲一点。先说清楚,我这些经验可都是从一条条枉死人命中领悟来的,搁旁人我是绝不可能告诉他的,知道吧?”

  “多谢队长。”

  一眾士兵將右手紧握成拳,重重击在心口位置上。

  队长满意点头,问道:“你们知不知道我们在四环的教区怎么来的?”

  “是满谷娘娘赏赐的。”有人回答道。

  队长闻言一愣,他当然不可能直接告诉对方这是教典中写的东西,不能不信,但也不能全信。

  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沉默片刻后,他索性直接跳过这一点,换了个方向继续提问。

  “那你们说说,为什么我们要跟太平教打这么多年的仗?而且就只跟他们打,不跟其他教派打?amp;amp;“

  眾人面面相覷,全都说不出个一二三。

  “因为只有跟太平教打,我们肃慎教才能生存。”

  队长缓缓道:“太平教教义凶悍,作风野蛮,就像是一团不受控制的野火,现在已经成了燎原之势。现在他们正在跟佛统的释门火併,一旦释门被太平教打垮,那黄庭教也挡不住他们晋升正教。”

  “这样一头疯狗,自然谁都不希望被它盯上。但是又需要有人来牵制它,所以我们才会来到这里,才能有这么大一块教区,才能有这么多的命器气数和信徒。”

  这群年轻的教兵们的眼神略显迷茫,显然都没太听懂自己队长话里的意思。

  不过他们下意识都觉得自己的队长高深莫测,心中的敬仰之情越发浓厚。

  “不过这日子也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

  队长忽然嘆了口气:“咱们肃慎跟太平教之间的差距太大了,等对方腾出手来,我们怎么可能挡得住?只可惜教派已经无路回头,只能在一条道走到黑了。”

  队长停下话头,忽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不过你们可能还有希望...”

  教兵们还是没懂,但这些话却像是一颗种子落在了他们心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破土发芽。

  “行了,今天就先说到这里,以后我再慢慢跟你们讲。不过...”

  队长冷眼扫过眾人:“丑话说在前头,你们谁要是敢在外面乱嚼舌头,把我说的话泄露出去,特別是在祭司面前胡说八道,那我肯定饶不了他,都听明白没有?”

  “是。”眾人连连点头。

  “行了,时间不早了,都回家去吧。”

  队长挥手驱散眾人,等眾人走远之后,他自己方才动身,孤身一人走在寂寥的长街上。

  倏然,他脚步一顿,再度转头望向那名烽烟镇骑兵消失的方向。

  “黄天在上,道友你先行一步,贫道隨后就到。”

  队长用轻如蚊吟的声音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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