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是恋爱脑,咱们没救了
胖哥脸上的兴奋已经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惨白和恐惧。.t?ak/a`nsh?u.?c′o.m′
李默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栋大楼,喉结滚动。
助理女孩开始小声啜泣。
林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向腕带。
时间显示:12:40。
距离他们进入大楼,只过去了四十分钟。
但在里面,他们感觉像走了几个小时。
“现在怎么办?”胖哥看向林杳,声音发虚,“要要再进去一次吗?”
林杳没立刻回答。
她看着那扇黑洞洞的门,看着门上剥落的油漆,看着门缝里渗出的几乎实质化的黑暗。
然后,她听到了。
很轻的,从大楼深处传来的声音。
像是……很多人的脚步声。
整齐的,沉重的,一步一步,正从黑暗深处,朝门口走来。
林杳的瞳孔骤然收缩。
“后退。”她压低声音,“有人出来了。”
但已经晚了。
门内的黑暗开始蠕动。
像活物一样,从门缝里涌出来,沿着地面蔓延。
而脚步声,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大楼深处。
道士趴在地上,手机屏幕已经碎裂,微弱的光照亮了他面前的一小片区域。!x!i?a/ny.u′ks¢w¢.¢c!om′
他浑身是血,道袍破烂,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在他面前,站着一个“人”。
如果那还能称之为人的话。
它穿着破烂的病号服,脖子歪着,脸上五官好似贴上去的一样。
它低下头,“看”着道士。
然后,它咧开了嘴。
它的整个面部,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尖细的牙齿。
它弯下腰,凑近道士的脸。
道士想尖叫,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他听见了那个东西的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
“欢迎……回家……”
然后,黑暗彻底吞没了他。
院子里,林杳四人已经退到了铁门边。
门内的黑暗停止了蔓延,但脚步声还在继续。
然后,他们看到了。
从黑暗里,走出了一个“人”。
穿着破烂病号服,纸扎人一样的五官,直勾勾的盯着他们微笑。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从黑暗里走出来,站在门口,面朝着他们。
然后,所有人,同时抬起手,指向他们。
一个声音,在四个人脑子里同时响起:
“病人们……该……回病房了……”
林杳的心沉到了谷底。?j\in¢j^i?a`n,g`bo`o/k,.\c!o+m¢
她明白了。
这不是简单的灵异副本。
这是个……疯人院。
而他们,已经被当成了“病人”。
腕带震动,弹出新提示:
“主线任务已更新”
“任务:在灰烬山精神病院生存72小时”
“当前身份:病人”
“请遵守院规”
“院规第一条:病人必须按时返回病房”
“当前时间:12:45”
“返回病房截止时间:13:00”
“违规惩罚:强制治疗”
林杳不知道“强制治疗”是什么。
但她知道,绝对不能被抓住。
“跑!”她大喊一声,转身往院内其他建筑方向跑。
胖哥李默和助理女孩紧随其后。
四人沿着小路狂奔。
身后,病人们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像在狩猎。
林杳一边跑,一边看了一眼腕带上的倒计时:
“距离返回病房截止:00:14:01”
十四分钟。
他们必须在这十四分钟里,找到“病房”,并且进去。
否则……
她不敢想。
她只能跑。
拼命地跑。
在这个吃人的疯人院里。
林杳带着三个人在昏暗的小路狂奔。
身后的无面者们脚步声不紧不慢,像在享受这场追逐。它们整齐划一的低语在疯人院里回荡:“回病房……病人该回病房了……”
“这边!”胖哥突然拐进一条岔道,“我看到字了,是病房!”
林杳毫不犹豫地跟进去。
眼前是一扇半开的铁门,门牌上锈迹斑斑,勉强能看出“病房区”三个字。四人冲进门内。
林杳在踏过门槛的瞬间就感觉不对劲。
空间扭曲了。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扔进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视野里的一切都在变形拉长重组。她听见胖哥和李默的惊呼声,然后所有声音都远去了。
等视野重新清晰时,她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门牌上写着:506病房。
走廊空无一人,光线昏暗,墙壁是脏兮兮的米黄色,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有一半不亮,剩下的一半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灭。
506病房的门虚掩着。
林杳推开门。
里面比她想象中“正常”。
不再是外面那种破败荒凉,而是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医院病房。
四张铁架床,铺着白色床单。墙壁虽然老旧,但没有剥落。窗户玻璃完整,透过脏污的玻璃能看到外面铅灰色的天空。
病房里已经有三个人了。
靠窗那张床上,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正不停扇自己巴掌,左一下右一下,力道不轻,脸颊已经红肿。他眼神空洞,嘴里念念有词,但声音太低听不清。
中间那张床上,一个中年男人蜷缩着,疯疯癫癫地哼着不成调的儿歌:“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来呀来呀……回不来啦……”
最里面的那张床上,坐着一个年轻女人。她很安静,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一动不动。
林杳看了一眼剩下的那张空床,靠门的位置。应该就是她的。
林杳走进去,轻轻关上门。
就在她刚在床边坐下时。
“你懂爱情吗?”
声音几乎是贴着耳朵响起的。
林杳猛地转头,看见那个安静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她床边,距离不到十厘米。女人脸色苍白,黑眼圈很重,但眼睛很亮,亮得有点不正常。
“我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女人自顾自地说,声音轻飘飘的,“陪他熬夜加班,给他买最新款的电脑,他生病了我请假照顾他……为什么他就是不爱我呢?”
她歪了歪头,盯着林杳:“你告诉我,什么是爱情?”
林杳瞬间明白了。
恋爱脑。
病得不轻的那种。
但她没有推开女人,反而放轻声音:“也许……他不懂你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