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死亡回溯
苏婉的表情变了。¨xs\c_m?s_w·.?c^o·m+
不再是惊慌和无措,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嘲讽的平静。
她抽出匕首。
小助理的身体软下去,倒在林杳脚边,眼睛还睁着,但光芒已经消散。
李默和道士僵在原地,像被冻住了一样。
林杳抬起头,看着苏婉。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和那双陌生的眼睛。
她忽然全都明白了。
“你……”林杳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就是……这个副本的BOSS。”
苏婉笑了。
她一步步朝林杳走过来,鞋踩在血泊里,发出“嗒嗒”的轻响。
从恐惧担忧,变成了一种,冷漠的甚至带着一丝嘲弄的表情。
“真是感人啊。”苏婉轻声说,但语气完全变了,“‘要走一起走’?多么令人感动的友情。”
她在林杳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浑身是伤靠在墙边喘气的林杳。
“可是啊,林杳,”她弯下腰,脸凑近林杳的脸,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好人总是命不长。就比如你。”
她伸手,冰凉的手指拂过林杳脸上的血迹。
“人啊,总是死于太过于善良,林杳,你应该检讨一下,为什么会选择相信我。°ˉD优>@[品¢小t3说2?网>:免2费??o阅}?3读′”
林杳看着她,没有说话。
“至于那个假傀儡,”苏婉直起身,语气轻快,“他的确存了二心,想推翻我。但他太天真了,以为掌握了白天的权限就能反抗。”
“不过也多亏了你,”她歪了歪头,像在思考,“要不是你去找他,我还不知道他已经开始行动了。所以,谢谢你啊,林杳,帮我揪出了一个叛徒。”
她叹了口气:“男人果然都是骗子,不靠谱。果然,这个世界上能够依靠的,就只有自己。”
林杳瞪大眼睛,看着苏婉的脸开始变化。
五官的位置在细微调整。眉毛上扬一点,眼角拉长一点,嘴角的弧度改变一点,几秒钟后,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在林杳面前。
还是苏婉的五官轮廓,但组合起来的感觉完全变了。变得,更像那张照片里面的人。
“你,”林杳的声音发紧,“你是谁?”
“我?”苏婉笑了,“还不明白么,我,不属于你们。”
她张开嘴,甩出的舌头尖端变得细长锋利,如同手术刀。
“而你,不听话的病人。”她的声音冷漠,“需要被清理。”
林杳想挣扎,但失血过多让她浑身无力。
几个纸扎人走了进来,堵住了所有去路。?m·a!l,i′x\sw!.?c?om?
刀刃贴上林杳的脖子。
冰凉,锋利。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像在分享一个秘密,“不听话的猪仔,肉会发酸,不好吃。可惜了,你看起来肉质还不错,本来可以做成上等品的。”
刀刃压下。
剧痛从脖颈传来。
林杳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涌出,感觉到呼吸变得困难,感觉到生命在快速流失。
她最后的视野里,是苏婉那张微笑着的残酷的脸,和周围纸扎人空洞的红眼睛。
然后,
黑暗。
冰冷的窒息感。
林杳猛地睁开眼,大口呼吸,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她躺在一张铁架床上,身上盖着白色的薄被。天花板是脏兮兮的米黄色,日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她抬手摸向脖子。
光滑完整,没有伤口。
但那种被割开喉咙的刺痛感还残留在神经里,真实得让她浑身发抖。
她坐起身,环顾四周。
506病房。
青年在打自己巴掌。中间的床,中年男人在哼歌。最里面的床,苏婉坐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安安静静。
一切都和几个小时前一模一样。
林杳低头看手腕。
腕带屏幕显示:
“当前时间:13:00”
“副本:灰烬山精神病院”
“死亡回溯剩余次数:0/1”
死亡回溯卡用掉了。
她回到了,刚来病房的时候。
林杳大口喘着气,努力平复剧烈的心跳。
死亡的感觉太真实了。喉咙被割开的痛,血液流失的冷,意识消散的绝望,她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苏婉是院长。
她从一开始就在演戏。她装作恢复记忆的玩家,骗取林杳的信任,然后,引她进陷阱。
林杳闭上眼睛,深呼吸。
冷静。
必须冷静。
她现在有优势,她知道苏婉的真实身份,知道地下场所的存在,知道那些防护服人员会变异,知道胖哥李默小助理道士还活着。
但劣势也很明显,死亡回溯卡用掉了,她只剩一条命。而且苏婉就在病房里,就在她旁边,随时可能再次对她下手。
最重要的是,她知道了真相,但不知道该如何破局。
关闭系统核心没用,那只会触发警报,引来防护服。
直接对抗苏婉?
以她现在的实力,几乎必死无疑。
那该怎么办?
林杳看了一眼病房门。
距离护士查房强迫吃药还有20分钟。
20分钟内,她必须想出对策。
她必须活下去。
也必须,让该活下来的人,活下来。
就在林杳思考的时候,苏婉又和上次一样悄无声息地靠了过来。
她的脚步声轻得像猫,气息几乎感觉不到,直到那张脸贴近林杳耳边,冰凉的发丝拂过脸颊,林杳才猛地回神。
“你懂爱情么?”
苏婉的声音很轻,像梦呓,又像某种试探。
林杳的身体微微绷紧,但脸上没有表情。
她没有动,也没有回答。
苏婉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的委屈:
“我为了他付出了这么多……为什么他就是不爱我呢?”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病号服的衣角,指节泛白。
“我等他等了那么久,放弃了那么多……可他总是说忙,说没时间,说以后再谈。”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后来……后来我家里人和他都说我疯了,他就把我送到这里来了。”
她抬起头,看向林杳,眼睛里水光潋滟,像真的快要哭出来:
“可我没疯啊……你告诉我,我没疯对不对?我只是……只是太爱他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永远看不到我的爱……为什么真心付出的人总是要受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