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一睁眼被绑在了手术室
是一扇门。_s?j·ksa/p,p.?co?m
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
林杳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推开门。
里面是一间地下室。
不大,十几平米。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几盏油灯,火苗轻轻晃动。
墙角蹲着一个人。
不对,是一个东西。
那东西听见动静,慢慢转过头来。
林杳看清了它的脸。
是一张纸片。
折成的脸。
小灵从她口袋里飞出来,落在她肩膀上,也愣住了。
“这……”
那纸片人站起来,朝他们走过来。
它走路的姿势很奇怪,一蹦一跳的,像个学步的孩子。走到林杳面前,它仰起头,用那张折出来的没有五官的脸对着她。
然后,它开口了。
声音细细的,像风吹过纸片。
“你终于来了。”
林杳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认出了这个声音。
“你是……”
话没说完,眼前一黑。
她倒了下去。
林杳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什么都看不清。她茫然地往前走,脚底下没有实感,像踩在棉花上。
然后她看见了。
一个人影。?精e2武×小?¥e说?1网ˉ|`2?)已@′e发|De布1+ˉ最?新|`?章¤[?节_
背对着她,站在雾气的尽头。
那个背影太熟悉了。瘦削的肩膀,微微佝偻的脊背,还有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她小时候趴在那背上睡过觉。
“爸……”
林杳的喉咙发紧,眼眶瞬间热了。
她拼命往前跑。
可那背影越来越远。她跑得越快,那道身影消失得就越快。雾气像活的一样涌过来,把那个人一点一点吞没。
“爸!别走!”
她哭着喊,脚下一步不敢停。可那道身影还是消失了,彻底消失在茫茫白雾里。
林杳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然后
“跑!”
那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炸开。
“什么?”她疑惑抬头。
“快跑!离开这里!!跑!!”
不是从远处传来的。就在耳边,像父亲俯在她耳边喊出来的。
林杳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
惨白的灯光刺得她眼睛发疼。她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
不是天花板。是灯。手术室那种无影灯,圆盘状,好几盏并排亮着,把周围照得纤毫毕现。
她躺在手术台上?
林杳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手腕被固定住了。??÷鸿!_特小?`说{2网?|{1首>|发?,冰凉的金属扣环,一边一个,把她双手固定在身体两侧。脚腕也是。
她低头看自己。
衣服换过了。不是那身破破烂烂沾满血迹的衣服,是一套干净的像病号服一样的棉布衣服。
身上那些伤口都被处理过了,裹着雪白的纱布,甚至
她看见自己肚子上那个蝴蝶结。
嗯,系得还挺对称。
林杳沉默了。
难道是陈颜?
她尝试呼唤小灵。
“小灵?”
没有回应。
“小灵!”
还是没有。
林杳的心猛地往下沉了一截。
她从来没有这么慌过。
之前小灵吞了太多东西,进阶时一片黑,她也没这么慌。因为那时候她知道小灵还在,只是睡着了。
可现在,她感觉不到它了。
不只是小灵。
她感觉不到任何卡牌。
那些熟悉的和她融为一体的力量,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
她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被绑在手术台上动弹不得的普通人。
任人宰割。
林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对。不对劲。
如果是要害她,没必要先给她处理伤口,还系个蝴蝶结。没必要给她换衣服,把她绑得这么“体贴”。
可如果不是陈颜,那会是谁?
那个地下室里,她看见的那个纸片人?
她还没来得及想完,门开了。
黑袍人走了进来。
依旧是那身从头裹到脚的黑,看不见脸,看不见表情。他手里端着什么东西,脚步很轻,走到手术台边才停下。
林杳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而锋利,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狼。
黑袍人见状明显愣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从黑衣底下传出来,依旧那么年轻。
“别激动。”他说,“对伤口不好。”
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旁边的台子上,是水和食物。
然后他转身,打开边上一个小盒子,露出里面的东西。
几张卡牌,整整齐齐码在那里。
“你的卡牌。”他说,“一个不少。”
林杳盯着那些卡牌,没有动。
“我怎么知道是真的?”她声音沙哑,“万一是假的呢?”
黑袍人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有道理。”
他伸手,从盒子里拿起一张卡牌,走到手术台边,把卡牌递到她被绑着的手边。
“碰一下。”
林杳的手指触碰到卡牌的瞬间
“呜呜呜呜呜!”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脑子里炸开。
“本大爷被一股力量困住了!只能在卡牌里!出不去!气死我了!”
是小灵。
“那个黑袍人!肯定是他搞的鬼!林杳你快想办法,我们一起做掉他!”
林杳沉默了一秒。
确定是真的。
她松开手,抬头看向黑袍人。
“既然不是为了卡牌,那为什么要绑着我?”
黑袍人把卡牌放回盒子,转过身,看着她。
“因为你被感染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林杳愣住了。
感染。
那个黑色的斑块。
她几乎忘了这件事。从那天晚上之后,那块皮肤一直不疼不痒,没有扩散,没有任何异常。她都快以为那只是什么奇怪的淤青。
“不可能。”她说,“它什么都没……”
“现在是潜伏期。”黑袍人打断她,“你运气好,那块感染的部位在你手臂上,而且伤口很小。如果是大面积接触,你现在已经和那个前几天出现的鱿鱼怪物一样了,当然,也有可能变得更奇怪。”
林杳沉默了。
她想起那天晚上,鱿鱼怪物的样子。下半身是人,上半身是触须乱舞的怪物。疯狂,扭曲,失去理智。
她不想变成那样。
“所以……”她看着自己身上的绑带,“这是为了观察?”
“为了以防万一。”黑袍人说,“如果你在睡梦中变异,绑着至少能控制住。等你醒了,确认没有异常,再解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