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没有任何悬念,宁拙产出的浩然宣不仅数量上遥遥领先,质量上也高若苍天,让一众修士只能仰就连顾青反应过来后,也息了争胜之心,不再过多消耗自己宝贵的浩然之气,而是加以克制。·k+u!a.i·k·a.n!x!s¢w?.¨c,o·m¢最终,宁拙以绝对的夸张的领先优势,毫无争议地获得了此关的头名!
司徒锢宣布的时候,看向宁拙内心情绪复杂。他想要顾青获胜,但宁拙的表现过于惊艳,让他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偏向。
然而,此关虽过,宁拙的行动还没有结束。
他重新取出白虹正气节,托在手中,向大家展示,告知大家自己之所以能产出浩然之气,正是要多谢诛邪堂借出重宝。
然而他有何德行,能长久持有这等重宝?
所以,这一次他一获胜,就想去归还这件宝物,向诛邪堂致谢!
“诸位道友,若有意可与我同去,做个见证。”宁拙微笑,当众邀请。
“同去同去!”许多修士响应。
见还有热闹可看,大量修士留步。
三场关卡已经让宁拙成为最受欢迎的修士。起先,是宁拙炼出的极品山河页,让许多人想要收购,是利益动人心。然后,宁拙不是儒修,却能让顾青这个外人狼狈,就赢得许多人心。现在,宁拙当众吟诗,浩然之气如白虹贯日,这是多么正派的人啊!
和宁拙打交道,大家都放心,都想要结交这样的朋友。
看热闹的修士们也想结个善缘!
宁拙故意驾云,飞行在最前方,目标直指诛邪堂总堂口。
钟悼下属本就在观众之中,看到宁拙如此表态和积极行动,他激动得身心微颤,连忙发动手段,提前传讯。
诛邪堂总殿。
钟悼听着堂中骨干们不断交流讨论,都在努力商议,想要拿出办法解决当前困境。
讯息传来。
钟悼心头一动:“宁拙主动宣布,要来我处,当众归还白虹正气节?”
本来,这场浩然宣的小关卡结束之后,钟悼就想回收白虹正气节了。
这可是诛邪堂的底蕴之一,是当之无愧的重宝。之前,借给宁拙已经是破例,主要是钟悼要测试宁拙。现在,宁拙主动归还,在钟悼心中就显得很懂事了。
“关键是,他当众归还,还特意带了一帮人来做一场见证……”钟悼立即品出了宁拙的意图。“这小子的确是有一副玲珑心。”
“这是一场政治秀。”
“他要将白虹正气节利用到极致!”
钟悼知道宁拙在玄甲洞的表现,这一次觉察到宁拙的用意,不再像之前产生猜忌了。·天′禧暁税?网`?追?罪`辛!漳?踕!
白虹正气节给宁拙提供了最有力的证明!
在这个基础上,钟悼越发欣赏宁拙。
要想战胜邪恶,正义自然要更加强大,更加智慧。而宁拙天资如此优秀,仅仅筑基中期,已经是这般不俗。将来必定更加强大。而他还有这样老道的正道手段,不正是智慧的表现吗?
“此子将来若不走偏,必然是我正道的中流砥柱!”钟悼对宁拙的未来产生了更高的预期。“既然如此,那我配合他来一场,又有何妨?”
想到这里,钟悼暗中神识传念,让主殿门口的侍卫开始准备。
宁拙一路上声势浩大,队伍规模也不断增长,靠近诛邪堂总堂口。
三位修士早早站立外面,等待宁拙的到来。
看到宁拙,他们连忙迎接上去,表示已经知晓宁拙的来意,让宁拙和诸多修士跟着他们走。宁拙等人来到主殿时,钟悼已经开启了大殿阵法,营造出了一份偌大的阵内空间。
宁拙步入大殿,擡头望见钟悼端坐高台主位,左右两列各有修士,气息从金丹到元婴不等,神情各异,精锐之气溢于言表。
宁拙稳步上前,广袖垂云,对钟悼躬身一礼,声如清玉击磬:“晚辈宁拙,承蒙堂主厚爱,借以诛邪至宝。今日既得头名,特来奉还。白虹正气节在此,完璧归赵!“
钟悼抚须,面带微笑,声震殿宇:“善!宁拙小友今日之浩然气,直贯云霄,光耀万象,此等风采,便是老夫也是少见。”
宁拙再拜,目光澄澈如秋水:“晚辈资质愚钝,幸得堂主赐此机缘。持节之时,但觉胸中正气沛然,如见历代先贤诛邪卫道之英姿,如闻往圣先哲匡扶正义之教诲。堂主教导之恩,没齿难忘!“说完,双手奉上白虹正气节。
钟悼伸手一招,神识摄物,将白虹正气节摄回到自己的手中。
他看向宁拙目露更多赞许:“善。”
“汝可知:正气之盛,在乎赤诚;道心之坚,贵在恒久。今日之浩然气虽已惊世,然来日方长,犹需:朝乾夕惕如临深渊,勤修不辍似履薄冰,日进日新若春苗勃发,永葆初心方得始终!“
宁拙肃然应道:“晚辈谨记堂主教诲:当以诛邪堂历代先贤为楷模,以守护苍生为己任,以匡扶正道为毕生所求。虽九死其犹未悔,虽万难亦当往矣!“
“善。”钟悼对宁拙的欣赏之色更加浓郁。
然后,他看向大殿外,跟着宁拙一路来作见证,看热闹的人群:“三日之后,诛邪堂将启第二轮兴云小试。6?吆?看`书枉?¢庚^新·嶵哙\此番较之往昔:奖励益为丰厚,机缘尤胜从前。凡有志除魔卫道者,皆可来试!”
宁拙昂首应诺,声震梁宇:“晚辈必至!”
钟悼颔首而笑:“既如此,且去备战,静候佳音。”
随后,宁拙从容退出主殿,身姿挺拔如松,白衫飘逸若云。
殿外观礼的众修士皆是心头震动。
“能得诛邪堂堂主钟悼大人如此看重,宁拙前途一片光明啊!”
“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
“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浩然之气,宁拙确实是璞玉浑金,将来必成大器!得到钟悼看重,实属正常。”“诛邪堂第二轮小试就要展开,我也有些兴趣了。哈哈,好巧不巧,我之前参加过第一轮,且已经通过了!”
“我倒是更想看到宁拙的表现。”
因为钟悼的插手,浩然宣关卡成了宁拙的舞台。
宁拙不只是动用白虹正气节,带给整个万象宗山门惊艳印象,且以毫无争议的巨大优势,夺得此次头名,最后还领着一帮人,来到诛邪堂总堂,当众归还了白虹正气节。
在总堂大殿,宁拙表达了对诛邪堂,对钟悼的崇敬感谢之情,表达了自己维护正道的志向。钟悼则当众赞赏了宁拙,表达了期许,同时还宣传了一波诛邪堂第二轮的兴云小试。
双方的影响力都因此获得了提升,尤其是宁拙。
如果说宁拙之前扬名,只是一流天才中的一员。但现在,他却有了不一样的表现,在众人眼中,已经开始和司徒星祝焚香等人有了不小的差异。
一时间,围绕着贯日的浩然之气,围绕着宁拙的种种话题,在万象宗总山门内喧嚣尘上,众皆讨论。消息传达到了皮覆劫的手中。
皮覆劫脸色难看:“宁拙竟是这般强悍!”
“糟糕至极。”
“此人如此正派,岂不是我,乃至我皮家的天然仇敌?”
“我先前祸水东引,引来班积。只怕就算是这样,宁拙仍旧不会放过我的。”
“这该怎么办?”
皮覆劫陷入困恼忧虑之中。
班积也得到了情报,冷哼一声,将飞信捏成了一团。
他目光凌厉,充满了仇恨:“哼,宁拙!”
“且先让你嚣张一时,待我用完百炼金身丹,再来找你算账!!”
班家也旋即获得消息。
当晚,太上大家老就召集了元婴级别的诸多高层,再度开启了族祚枢机链。
族祚枢机链飞速运转,气运景象如烟云光影,不断升腾而起。
就见宁拙的气运手臂,仍旧遭受着荆棘藤蔓的纠缠,以及书页墨雨的侵蚀。
但这一次,气运手臂明显壮实了几分,抗衡藤蔓墨雨,显得有力了很多。
气运手臂还散发出一股微弱的白金光辉,酷似浩然之气。
密室中一阵静谧。
良久,太上大家老才用沙哑的声音打破沉寂:“没成想,竟是钟悼搅局,忽然出手相助,帮助宁拙渡过了难关。唉……”
明明是大好情势,但现在却成了僵局。
一位太上家老分析道:“宁拙早就参加过第一轮的诛邪堂小试,且表现亮眼。钟悼看好他,是可以推算出来的。只是……”
另外一位太上家老接茬:“只是没有想到,钟悼竟然如此看好这个小子!那可是白虹正气节啊,竞然就这样借出去了。由此可见,宁拙在钟悼心中是何等地位了!”
第三位太上家老叹息一声:“过往几届,类似宁拙这样的人物,并未出现过。加之飞云大会期间,各地邪魔频出,钟悼嫉恶如仇,此番心情可想而知。恰在此时,宁拙出现,必然会获得钟悼强烈欣赏的。”太上大家老面沉如水:“以浩然之气观之,宁拙几乎算是少年时期的钟悼。说不定,钟悼就是从宁拙身上,看到了他曾经的自己。”
“我们之前没有插手,是对的。”
“否则,班家对付宁拙,不只是坏了万象宗的规矩,还会惹来钟悼这位大敌!”
与此同时。
祝焚香一脸不耐地道:“娘,这么晚了,我还要修行呢。长话短说吧。”
祝桂枝主动找上祝焚香,此刻面带微笑:“宁拙的事情,你知晓了吧?”
祝焚香面色稍缓:“当然。宁拙此番可谓是名动总山门了。”
祝桂枝点头:“此子一身正气,惊才艳艳。你听他在场中的诗作……”
“何须青史留华章……这是在点从华章国来的赵顾这对师生呢。”
“万象门庭添新锐……他以新锐作比,表达了自己积极加入万象宗的心思,很得人心共鸣。”“诛邪堂前砺锋芒……还隐有加入诛邪堂的意思,啧啧,难怪钟悼会配合他,完成了一场政治秀。”“这人的确是优秀啊。我很难从后辈中,看到这么优秀的人了。”
“他如此正派,交朋友实在放心。更关键的是,这等正道手段实在成熟老练,放在我身上,我都未必能做得如此出众啊。”
祝桂枝在自己女儿面前,对宁拙好一顿夸赞。
祝焚香眉头越皱越紧,越发不耐:“娘,你究竞想要说什么?直说吧。”
祝桂枝嗬嗬一笑:“你不是心仪宁拙小友吗?娘是这样想的,此子今日表现如此惊艳,风头无两,咱们不妨多做一番示好,接更多善缘。你看如何呢?”
祝焚香微微侧面:“娘亲认为该如何做?”
祝桂枝道:“为娘来此之前,已经深思熟虑过了。这当中的尺度得好好把握,过犹不及,浅则无效。”“依我之见,咱们不是已经知晓此次儒修小试的内容了吗?”
“不妨将这个秘密,传递给宁拙。你看如何呀?”
祝焚香:……
祝桂枝见女儿神情有些古怪,不由追问。
祝焚香摆手道:“这样的事情,我在小试开始之前,就已经做了。”
祝桂枝:“啊?”
祝焚香不耐到了极点,起身站起,往门外走去:“我今日的功课还未完成,娘,我就不送了。”祝桂枝一时间有些呆愣,下意识回答:“好好。”
看着祝焚香离开的背影,祝桂枝反应过来,在心底道:“焚香果然是喜欢宁拙,所以在小试之前,就和他暗通曲款了!”
“不过,她此番这么做,效果比现在做,要好上数倍!”
“焚香的眼光,难道真的比我还要好?”
山顶茶室。
赵寒声顾青相对而坐。
赵寒声抚须微笑:“这宁拙不同凡响!青儿,此番他来做你的对手,的确合适。”
顾青叹息一声:“他虽借助外力,但心存正义,能释放出如此惊人的浩然之气。说实话,我是佩服的。”
他已经缓过劲来,真正思考之后,也不禁对宁拙这样的正道人士,感到了一丝钦佩。
和邪魔歪道不同,宁拙这样的正道光环,让顾青这样的对手,都有些恨不起来。
赵寒声考较道:“既如此,你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顾青:“接下来是心火素,这种灵纸牵扯到怪道。学生也不是很有把握,宁拙底蕴非凡,说不定又会让我败一场。”
“但是!”
“第五场承道玉页,宁拙是不可能战胜得了我的。”
“这场兴云小试,从一开始,我就是最后的赢家!”
说到这里,顾青露出无比的笃定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