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麻醉医生她撂挑子后,科室炸了!

第38章 审判 夏在溪的“七宗罪”

  接下来,程志远事无巨细,从不同时间节点不同人员的视角,反复探查那场肾动脉破裂抢救的每一个细节。?c¢q·w_a?n′j′i^a¨.!c\o`m

  语气始终平稳,措辞严谨,透著一股公事公办的令人不安的疏离感。

  夏在溪站在术间,抬头看了眼监护仪,她强迫自己冷静,将事件的前因后果自己的判断与操作,条理清晰地复述了一遍。

  每一个时间点,每一次用药,每一个决策。

  “好的,感谢夏老师的配合。”对方在得到所有信息后,礼貌地道谢,声音依然平稳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有什么事情吗?”夏在溪忍不住追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太短暂,短暂到几乎像是她的错觉。

  “没有,医务部例行核查而已。”回答密不透风,没有任何信息可以捕捉。

  再次道谢后,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夏在溪捏着手机,僵在原地。

  掌心的汗让手机外壳变得滑腻,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底缓慢蔓延开来。

  “怎么了?”许阳一直站在旁边,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陡然褪去血色的脸和瞬间晦暗的眼神。

  “医务部的人。”夏在溪有些茫然地转向他,“还是上次那个肾动脉破裂抢救的病人,林建国。白马.书`院!^无?错+内!容·”

  许阳顿了一下,“他说什么了吗?”

  “没有,”夏在溪摇头,眼神里透出一丝空洞,“什么都没说,只说是例行调查。”

  正因为什么都没说,才更让人心头发沉。医务部的电话,从来不会是闲聊。

  “夏在溪!”

  一声急促的呼喊忽然从门口传来。

  住院总苏英探进半个身子,脸色严肃,语速很快:“去一趟主任办公室。房间里有事情让副麻喊我。”

  说完,她又深深看了夏在溪一眼,眼神复杂难辨。

  主任办公室……

  夏在溪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猛地窜起,顷刻席卷全身。

  “还是在溪有口福啊。”许阳突然倾身凑近,“厉主任最近刚从福建开会回来,肯定是带了好茶想请你喝一杯。”

  “滚”夏在溪侧头,笑骂了一句。声音很低,紧握的手却微微放开了。

  四目相对。

  许阳依旧笑嘻嘻地看着她,但那双总是懒洋洋垂著的眼睛里,此刻却藏着别的东西。

  “没事”他直起腰,大手轻轻落在了她的发顶。掌心温热,极短暂地停留了片刻,像对待一只受惊的猫。

  “大不了就是顿骂。骂就骂呗,还能让你走人不成?随便她骂。”

  他收回手,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一会你出来,我请你喝奶茶。μ卡t/卡′e小¢?说??网?(??更\新]¤最?快!全糖,加冰,让你甜到忘记挨骂。”

  夏在溪用力朝他挤出一个微笑。嘴角有点僵,但她确实笑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一步一步,像是走向审判席。

  许阳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无踪。他盯着夏在溪挺直却单薄的背影,眉头不知何时已深深蹙起。

  他摸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最终什么也没做,只是低低叹了口气。

  “夏在溪,”他对着空荡荡的走廊,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祝你好运。”

  主任办公室的门虚掩著。

  夏在溪抬手,指尖在门板上停顿了一秒,然后敲响。

  “进。”里面传来厉主任的声音,短促,冷淡。

  推门而入时,厉主任正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

  她没戴眼镜,那双锐利的眼睛直接看向夏在溪,目光像手术无影灯,明亮,冰冷,无所遁形。

  于其伟主任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姿态放松许多。他手里端著一个紫砂茶杯,见夏在溪进来,抬起眼皮,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

  于主任和厉主任气质迥然不同。

  如果说厉主任像一把出鞘的唐刀,寒光凛冽,锋芒逼人,那于主任就更像收敛锋芒的刀鞘温和圆润,处事妥帖,双商始终在线。

  他是科室的润滑剂,也是很多时候,最后宣读决定的那个人。

  夏在溪悄悄看了眼厉主任那张不见笑意的脸,终究没敢往里坐,只局促地站在办公桌前三步远的地方,像等待宣判的犯人。

  “在溪啊,坐。”于主任语气温和,用下巴点了点对面的椅子。

  他抿了口茶,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需要评估的瓷器。

  夏在溪僵硬地挪过去,只坐了半边椅子。

  “你来江二多少年了?”于主任放下茶杯,陶瓷底座与玻璃茶几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4年。”夏在溪轻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蜷缩。

  “4年……”于主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是我们科室第一个从首北来的,对你是寄予无限期望。”

  厉主任的目光微微闪动,似乎也想起了什么。

  当初对夏在溪,她何尝不是满怀期待寄予厚望。

  这个女孩聪明,勤奋,有天赋,眼里有光那种属于真正好医生的光。

  “这些年,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于主任继续道,声音平稳得像在念评估报告,“做事利落,态度积极,工作认真。”

  夏在溪静静地听着,心却一点点往下沉。她知道,所有铺垫之后,总会有一个“但是”。

  “但就是啊,”于主任话锋一转,目光认真起来,那层温和的笑意像潮水般褪去,露出底下坚硬的礁石。

  终于来了。

  前面的夸赞,就是为了给这个“但是”铺垫的。

  “有时候脑子犯糊涂,脸皮太薄,容易……拎不清。”于主任斟酌著用词,每个字都像是精心挑选过的。

  “拎不清?”厉主任鼻腔里重重“哼”了一声,手中的钢笔“啪”地摔在实木桌面上,声音突兀得像枪响。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陡然拔高,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我看她清楚得很!清楚得很哪!”

  “为了去江大试讲,私自换班,把重病人丢给不熟悉情况的同事;

  为了规避责任,怂恿外科医生去谈停手术,自己躲在后面;

  老年麻醉,自己技艺不精,心浮气躁,任由住院医操作,差点酿成大祸;

  不负责任,能力有限却自以为是,枉顾规章制度。

  为了升副高,连临床工作都敷衍了事,尽想些剑走偏锋的歪路子!”

  一桩桩,一件件,像连环耳光扇在夏在溪脸上。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

  在厉主任面前,辩解往往意味着顶撞,而顶撞只会让事情更糟。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