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麻醉医生她撂挑子后,科室炸了!

第50章 质疑 医学原则不是民主选举

  夏在溪走进谈话间时,病人正坐在床边低头刷手机。·搜嗖·小/说?王′·勉¢沸悦/渎!

  女人四十出头,穿着浅蓝色条纹病号服,身材微胖,头发扎成一个松散的马尾。

  她抬头看见夏在溪,先是一愣,随后露出略带歉意的笑容:“医生,是不是到我了?我正准备换手术服呢。”

  “稍等一下,”夏在溪调整呼吸,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先坐,有个情况需要跟你沟通。”

  她在病人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手上的笔被摁的“咔哒咔哒”直响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桌上摆着病人的入院资料,姓名栏写着“张素芬”,年龄四十一岁,职业是小学教师。

  “张女士,你好,我是你的麻醉医生。我们刚刚拿到你的心脏超声报告。”夏在溪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结果显示心脏功能比预期要弱一些。这种情况下,常规的日间手术流程可能不太合适。”

  张素芬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放下手机:“什么意思?不能做了?”

  “不是不能做,是需要更完善的术前准备。”夏在溪翻开那份心脏超声报告,指著上面的数字解释,“你的射血分数这是衡量心脏泵血能力的一个重要指标只有34%。正常值应该在50%以上。”

  张素芬盯着那些数字,眼神里透出茫然:“可我平时没什么感觉啊。就是有时候爬楼梯会有点喘,有些胸闷,我以为就是胖了……”

  “这正是问题所在,”夏在溪耐心地说,“有些人即使心脏功能已经明显下降,症状也不明显。′p,a¨o¨p^a?o¨zww_.c/o,m+但在手术和麻醉的刺激下,心脏可能会突然失代偿,出现严重问题。”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墙上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跳动,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

  “医生,”张素芬突然抬起头,眼神变得急切,“这个手术我非做不可。”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我已经请假了,学校那边排课很困难。而且……”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丈夫还不知道。”

  夏在溪的眼神微微一凝。

  张素芬深吸一口气:“我们有两个孩子,大的初三,小的五年级。这个意外……他知道了肯定要跟我吵。我想悄悄处理掉,速战速决。”

  “我理解你的处境,”夏在溪说,语气比之前更加柔和,“但正是因为你有家庭,有两个孩子需要照顾,我们才更不能冒险。一旦在手术台上出事,后果可能比现在告诉丈夫严重得多。”

  她站起身,走到张素芬身边:“这样,我先安排你去做一个更详细的心功能评估。如果情况允许,我们会调整麻醉方案,并请心内科医生在旁保驾护航。但今天的手术必须暂缓。”

  张素芬的肩膀垮了下来。她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最终轻轻点头:“……好,我听您的。”

  就在这时,接待室的门被推开了。e(2白?£+马a¥书$?院;?无?+t错@内μ,容°a

  袁芬日间手术中心主任站在门口,口罩拉到下巴处。

  她看了看房间里的两人,目光落在张素芬身上:“怎么样,手术要轮到你了。”

  夏在溪转过身:“袁主任,病人需要重新评估,不适合做日间手术。”

  袁芬挑了挑眉。她今年四十八岁,在这个岗位上已经干了十年,以高效率和高周转率闻名全院。

  她管理的日间手术中心每月完成的手术量,抵得上普通病房两个病区的总和。

  “重新评估?”袁芬走进房间,脸上露出一丝讥讽,随手带上门。

  “夏在溪,你了解日间手术中心的运转节奏吗?每个病人的时间都是精密排好的,一环扣一环。如果今天不做,重新排期至少要等一周。”

  她走近两步,声音压得平稳却字字清晰,“对于需要终止妊娠的患者来说,等的越久,伤害越大。”

  她走到张素芬面前,弯下腰与病人平视:“张老师,你自己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胸闷头晕这些不舒服?”

  张素芬犹豫地看了夏在溪一眼,摇摇头:“平时还好……就是偶尔有点喘。”

  “你看,”袁芬直起身,转向夏在溪,“病人自己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一个ef34%,如果是七八十岁的老人,我会担心。但张老师才四十岁,平时能上班能带孩子,代偿能力完全不一样。”

  夏在溪直视著袁芬:“代偿能力好不代表没有风险。扩张性心肌病的患者,麻醉诱导期间循环崩溃的概率比正常人高十几倍。一旦发生,抢救窗口期可能只有几分钟。”

  “所以我们要做的是完善预案,而不是直接取消手术。”

  袁芬的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

  “夏在溪,我们有我们的规矩。病人已经进了手术区,除非有绝对的禁忌症,否则就不能轻易送回去。这是流程,也是信誉。”

  “ef34%扩张性心肌病,就是绝对禁忌症。”

  夏在溪寸步不让。

  两个女人在狭小的接待室里对峙。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都显得刺耳。

  袁芬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明显的讽刺:“夏在溪,你年资低,我理解你的谨慎。但我们处理的是筛选过的低风险的手术。如果每个麻醉医生都像你这样,那我们一天能做几台手术?多少病人要等著?”

  “正因如此,筛选才更要严格。”夏在溪的声音冷了下来,“今天如果我们放过了这个ef34%,明天就可能放过一个ef30%。底线一旦退让,就再也守不住了。”

  张素芬不安地看着两人,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袁芬盯着夏在溪看了几秒,突然转身走向门口:“既然这样,我们按规矩来。日间手术中心的规定争议病例,由当值高年资医生共同评估决定。”

  她拉开门,朝走廊里喊了一声:“赵医生!王医生!请到接待室来一下!”

  不到两分钟,另外两名高年资麻醉医生出现在门口。都是四十岁上下的男性,看见房间里的阵势,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袁芬简要说明了情况,然后问:“赵医生,你怎么看?”

  赵医生推了推眼镜,先看了看心超报告,又看了看张素芬:“ef34%确实偏低……不过如果平时状态好,短小手术也不是完全不能做。我们可以选择对循环影响最小的麻醉药,术中严密监测。”

  “王医生呢?”

  王医生犹豫了一下:“扩张性心肌病……风险确实存在。但我同意赵医生的看法,如果预案充分,可以一试。毕竟日间手术有特殊性。”

  二比一。

  袁芬转向夏在溪,眼神里带着胜利者的从容:“夏在溪,结果很明确了。准备去上麻醉吧。”

  夏在溪站在原地,手指微微收紧。

  偏头痛再度袭来,她不得不伸手扶住桌沿。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点,耳边嗡嗡作响。

  “夏在溪?”袁芬皱眉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你没事吧?”

  “我不同意。”夏在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直,“这不是投票能决定的事。医学原则不是民主选举,少数服从多数在这里不适用。只要有一个医生认为有绝对禁忌,手术就不能进行。”

  袁芬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夏在溪,你是在质疑我们整个日间手术中心的决策机制吗?”

  “我质疑的是用效率凌驾于安全的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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