倔强了一路的田大运跟他妹妹一样,也在放声大哭,这一刻的他才像个十岁出头的孩子。
一家人谁都没空理会刘根来,刘根来也不急,在一旁耐心的等著。
田方成在文件上籤完字,他的任务才算完成。
也不是没人搭理刘根来,两个本地的公安围上了他,又是握手,又是递烟,態度那叫一个热情。
刘根来能理解他们的心情。
领导的孩子失踪,当地公安肯定压力山大,现在孩子全须全影的被送回来了,他们的压力一下就没了,不感激他才怪。
但聊著聊著,刘根来又发现自己想简单了。
这俩人又在跟他打探案子的进展情况,听口气,似乎是想把跟云中有关的部分接过去。
“別问我,我只是来送人的,案子的事儿,我什么都不知道。”
刘根来怎么会让人当枪使
这种涉及到干部子女的案子,不管谁破获都是大功一件,怎么能便宜了外人
那俩公安立功心切,又见刘根来年轻,岂会善罢甘休,缠著他一个劲儿的追问。
刘根来正被烦的不要不要的时候,田方成走了过来,一把拉住了他的手。k?u?xin?gy!y¨.·c\o+m^
“小刘,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跟我走,到家里,我好好招待招待你。”
能喊出他的姓,还专门跑来感谢,肯定是有人提前告诉他。
还是当领导好啊,什么事儿都不缺通风报信的人。
“您太客气了,我是公安,乾的都是分內的事儿。”
刘根来客气了几句,抽出手,把需要他签字的文件递给了他。
说別的都没用,把字签了才是关键。
田方成也是痛快人,隨便扫了一眼文件,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在把文件递给刘根来的时候,又抓住了他的手,就跟怕他跑了似的。
这傢伙肯定是挖煤的出身,手掌又厚又宽,劲儿大不得了,刘根来挣脱了几下,非但没挣脱出来,反倒被越握越紧。
“走走走,咱们上车。”
不等刘根来同意,田方成就把刘根来拽到吉普车副驾驶门外,一手打开车门,一手还拉著他。
刘根来这个无奈啊!
琢磨了一下,感觉上车似乎也不错,起码能摆脱那两个公安的纠缠。
田大运和他妹妹已经跟著冯巧珍上了车,正在后排坐上抱一块儿又哭又笑呢!
冯巧珍一点也不像个高干夫人,衣著朴素,皮肤更是粗糙的像个农村妇女,一看就是跟田方成一路吃苦苦过来的。
田方成没打扰老婆孩子,发动车子,驶出了火车站。
“田矿长,我所里还有事儿,真不能跟你去你家做客,我来的时候,我们所长特意交代过,把人送到了,立刻就得回去。”
刘根来可没心思跟田方成去田方成家。
“没事儿,我回头给你们分局顾局长打个电话,替你请个假。”田方成轻描淡写道。
这是降维打击吗
他刚搬出所长,田方成就提到了分局局长……我要不要祭出乾爹
不对!
刘根来忽的反应过来。
田方成这么热情,多半就是衝著石唐之来的。
他一个小公安,就算救了他一对儿女,田方成也没必要这么客气。
人家可是矿长,堂堂副厅级高干!
想通了这一层,刘根来也就不急著下车了。
“爹,你別听他瞎说,他才不是急著回去呢!他是想去逛黑市,买古董,买铜钱,他跟那个车长聊天的时候,我都听到了。”田大运忽然插了句嘴。
刘根来从后视镜里看了这小子一眼,发现他眼神里带著玩味,仿佛是吃定他了。
滑稽的是,这小子眼角还有泪呢!
“是吗”田方成转头看了刘根来一眼,“正好,大运知道黑市在哪儿,让他带你去。”
有没有搞错
这个时候,你这个当爹的不应该管管你儿子,別让他多嘴吗怎么还顺著他说
怪不得这小子无法无天,都是你这个当爹的惯的。
“可不敢再瞎逛了,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待著。”冯巧珍又抹起了眼泪。
你倒是揍啊!
光哭有鸟用
得,这个当妈的也是个惯孩子的。
“娘,没事儿,上回我是被假公安骗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轻易相信公安了,没人能骗得了我。”田大运又看了刘根来一眼,眼神里满是挑衅。
“娘,这个公安哥哥还打我哥了。”小女孩忽然也告了一句状。
“別乱说。”冯巧珍急忙捂住了小女孩的嘴。
你个小告状精,白吃我两块奶了。
刘根来有点尷尬。
“没事儿,大运这孩子从小就野,我工作太忙,也没空管他,你看他哪儿做的不对,只管揍就行了。”田方成笑了笑。
实锤了。
田方成就是冲石唐之来的。
他要不是石唐之的乾儿子,再这么著,也轮不到他一个小公安教育他一个副厅级高干的儿子。
这应该算是“口諭”吧!
刘根来从后视镜里看了田大运一眼。
小样儿,还敢跟我嘚瑟
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可是你爹当著你的面亲口说的,敢跟我扎刺,我揍你,你也得给我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