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都市娱乐 重生1975:从傻狍子到丛林之王

第114章 爹,儿子接你回家了!

  杨林松右手反握56式三棱军刺,左手抵住门缝,肩膀猛地一发力。¢卡+卡小?说·网`_首^发+

  咔吧轰!

  这扇被腐蚀液烧得烂透的铁门,终究扛不住这一膀子的蛮力,被硬生生顶开了。

  手电筒的光,劈开了这憋了三十年的黑暗。

  “我滴个老天爷……”

  身后的周铁山步子一软,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糙话:

  “这帮东洋鬼子,是把整座兵工厂的家底都搬进这王八壳子里了?”

  光柱晃过,成堆的九二式重机枪整齐排列。

  旁边码得半人高的红松木大箱上,裂缝里露出了迫击炮筒和成串的掷弹筒。

  空气里全是陈年防锈黄油的味儿,还混着土腥气,又粘又冲,直往鼻子里钻。

  “这批家伙什,拉出去武装一个加强连都绰绰有余!”

  周铁山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

  “真要让黄五爷那帮畜生得了手,别说杨家村,怕是整个县革委的大院,都能被他们一通炮火给平了!”

  民兵们面色惨白,手里的老套筒都快攥不稳了。

  杨林松没在这些废铁前停半步,他拎着军刺,猫着腰在军火丛中穿行,直奔地堡最阴冷的深处。

  那里是防空通风管的正下方。

  光柱定住了。6′1·看书,网·?免\费\阅?读\

  墙角的一堆阴影现了原形。

  一具靠墙端坐的残骸,军服烂成了几片挂在枯骨上,那斜挎包和绑腿的样式,分明是当年在大山里打鬼子的抗联英雄。

  周铁山摘下帽子,肃穆地行了个军礼,眼眶瞬间红了。

  在残骸断裂的肋骨位,那双手直到枯干,仍死死护着一个油纸包。

  杨林松单膝跪地,动作很轻,生怕惊醒一场长梦。

  他小心揭开油纸,露出一本泛黄的日记,还有一张古铜色的羊皮地图。

  沈雨溪半蹲下,手电光聚在日记扉页。

  那一瞬,杨林松心头猛跳,原身记忆里那些细碎的片段,一下子都扑进了脑海。

  扉页上有两行字,字迹不同。

  第一行字迹略显急促,带着几点干透的暗红血渍:

  “1945年7月,侦察员张金山记。”

  第二行,刚劲有力,一笔一划都藏着股透骨的杀机:

  “1945年8月,杨卫国补记。”

  杨卫国!

  那个哪怕在傻子记忆里,也如泰山般厚重的名字!

  沈雨溪手颤了一下,含泪看向杨林松。

  “读。”

  杨林松嗓音沙哑,吐出一个字。

  日记前半部,写着英雄张金山遭伏击后,双腿被炸烂,硬是撑着一口气爬进这死地,临终遗言只求后辈能以此图,斩尽日寇残余。?so·s^o¢x!s!w.c·o+m+

  后半部,是十九岁的杨卫国随队清剿时发现了战友,发誓要把情报传回组织……

  听着沈雨溪的读书声,杨林松垂着头,手指头一点点描摹着父亲的签名。

  血脉,在这一刻彻底滚烫。

  十二岁那年,父亲牺牲在边境。那天大兴安岭的雪,下得也和今天一样厚。

  原来,早在父亲十九岁那年,就已经在这个吃人的老林子里,跟死神交换过忠诚了。

  “出去。”

  杨林松站起身,表情冷到了极点。

  他把日记和地图塞进胸口,贴着心窝子。

  众人心头沉甸甸地退出了地堡。

  洞外,积雪映着残阳的红,地上到处是还没干透的血。

  老刘头早就守在门口,随手一指。

  烂石缝里,一个穿黄棉袄的胡子被捆得结结实实,老刘头正一脚踩在他的腰眼上。

  “杨爷,这儿有个想溜号的,刚冒头就被我拿铁锤伺候了。”

  杨林松一言不发地走过去。

  手腕一甩,三棱军刺在他指尖转了一圈。

  那股子杀气吓得那胡子当场就尿了裤子。

  “别……别杀我!我全招!”

  土匪哭号着,“不是黄爷要这些东西……是有省城的大人物下了死命令,非要这批重家伙不可……”

  “谁?”周铁山枪口顶在那人脑门上。

  “郑……郑少华。”土匪颤得牙齿咯咯响,“省革委会副主任郑鸿运的亲儿子。他在南边缺重火水平事,还想拿这些东西去北边换好处……”

  空气降到了冰点。

  省革委会副主任?那是能通天的大树!

  谁能想到,那只贪婪的黑手竟然从省城心脏一直伸到了这大兴安岭的地缝里!

  民兵们吓得往后直缩。这种事,沾上点儿边就是粉身碎骨。

  “郑少华?”

  老刘头啐了一口,“听名儿就透着股白脸狼的骚气。郑鸿运那老王八我知道,早年在粮站就手脚不干净,生的儿子肯定是粪坑里的蛆。”

  沈雨溪眉头拧成死结,脸色苍白:

  “不对劲!周副部长你想想,杨卫国同志1945年就发现了这儿,图也齐了,为什么这地方憋了三十年才见光?”

  她的声音带了颤音:

  “这只能说明……当年杨卫国同志最信任的那个接头人,是个深藏不露的内鬼!他把消息压了整整三十年,就等着变现!”

  周铁山惊得尾巴骨直冒凉气。

  一个藏了三十年的内鬼,现在得在高位坐到什么程度?

  沈雨溪眼眶通红,看向杨林松:

  “林松,你父亲在你十二岁那年牺牲,也就是1967年,说是遭遇敌特……可现在看,会不会是他当年想重查这事,被人……灭了口?”

  咔吧!

  杨林松脚底下的青石块,竟被他踩出了一道裂纹。

  他没吭声,但浑身的筋骨已经绷到了极致,那是凶兽扑杀前的寂静。

  二十二年的迷雾,终于被这本日记照出了一道血淋淋的缺口。

  阿三捂着腿上的绷带,牙齿打战:

  “杨爷……对面可是通天的大官,郑家那是铁板一块,咱……咱接下来咋整?”

  杨林松伸手,摸了摸怀里的日记。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血红的晚霞在林海尽头沉没。

  “快过年了。”

  杨林松开口,语气平稳,却透着威严。

  “天大的债,等过完年,咱们一笔一笔清算。”

  他转过身,大步踏上回村的雪路。

  残阳拉出几道长长的影子,杨林松走在最前头,步伐沉稳。

  郑少华?

  省革委?

  在他杨林松眼里,这些名字已经写在阎王爷的账簿上了。

  惊蛰一过,便是人头落地时。

  这背影,和三十年前在这里发誓的少年,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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