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诛心!这才是疯子的玩法!
林枫眯了一下眼睛,看著这群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小¤÷说a_C$)M¢_S?¨?更?1新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黑色便衣的年轻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径直看向林枫。 “这里是法租界。” 他的语气没有带感情,但带著一种公事公办的僵硬。 “你们日本人没有权利在这里抓人。” 法租界的巡捕。 林枫看著他们,嘴角忽然浮现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 1939年的上海,法租界是一座孤岛。 理论上,这里是法国人的地盘,日本人的军刀再锋利,也伸不进来。 但名义,终究只是名义。 威逼,利诱,甚至直接动手,日本人有无数种办法,在这片法外之地带走他们想带走的任何人。 林枫像是没听到警告,甚至没看那个带头的巡捕一眼,脚步未停,继续走向面如死灰的田中。 田中的心臟狂跳,心里在疯狂咒骂。 警察都来了! 这个疯子竟然还想动手? 他难道真的想在法租界,在眾目睽睽之下,和法国人开战吗? 带头的那个巡捕,名叫铁寧,他看著林枫完全无视自己的警告,面色一沉。 “这位先生,我再说一遍,请你遵守法租界的法律!” “否则,我们只能开枪了!” 他身后的巡捕们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中的短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林枫和他的士兵。 空气中的火药味瞬间浓烈到了极点。·5′2\0?k_sw?._c!o.m^ 林枫终於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铁寧,那张年轻却故作坚毅的脸。 “法律?” 林枫轻声反问,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充满了讽刺。 铁寧的心臟猛地一抽,却还是强迫自己挺直了腰杆,迎著林枫的视线。 “法律,在人心。” “还请阁下,不要让我们难做。” 林枫笑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得的田中,又把视线转回铁寧身上。 “我问你。” “一个日本人,在这里,打了一个美国人。” “你们法租界,管,还是不管?” 铁寧的脸上闪过一丝为难。 这个问题太尖锐了。 一边是日益囂张的日本人,一边是不能得罪的美国人。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给出了唯一的答案。 “能管。” 林枫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让田中看得毛骨悚然。 “那我就给你们法租界一个面子。” “人,交给你们了。” 铁寧一挥手,几个巡捕立刻上前,从林枫的士兵手中,几乎是“解救”了田中。 田中双腿一软,几乎是瘫倒在巡捕的臂弯里,整个人被架著拖走。 得救了。 落在巡捕手里,总比落在这个疯子手里要好上一万倍。?5/2.m+i¨an?h?u^a+t^a+n_g·.\c¨om/ 林枫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还瘫在地上的周柏良身上。 他使了一个眼色。 两个小林会馆的士兵立刻上前,一把將周柏良从地上粗暴地架了起来。 周柏良顾不上右臂传来的剧痛,他看著被巡捕带走的田中,发出了绝望的呼救。 “田中太君!救救我!田中太君!” 被架著走的田中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只是狼狈地別过头。 他现在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一条狗的死活。 林枫走到詹姆斯身边。 “你带著白小姐,跟他们去一趟巡捕房,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 詹姆斯立即拍著胸脯,脸上的伤似乎都不疼了。 “没问题,林!交给我了!”林枫点点头。 詹姆斯在上海混了这么久,这点人脉还是有的。 他的视线最后在白牡丹那张混合著恐惧迷茫与感激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没有说话,转身带著自己的人向外走去。 他不是怕了法租界的巡捕。 他只是忽然发现,让田中在法租界的监狱里,因为殴打美国军官而吃尽苦头,远比自己亲手打断他的腿,要有趣得多。 杀人,更要诛心。 他要让田中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身份,在真正的规则面前,一文不值。 至於打破租界规矩这种事,他才不屑於做第一个。 因为他知道,很快,就会有无数愚蠢的日本人,爭先恐后地替他去做。 …… 第二天,晨光熹微。 小林公馆的院子里,大岛宫本刘长顺和影佐兰子肃然而立。 他们的脚下,跪著右臂吊著绷带,面如死灰的周柏良。 大岛对著林枫,一个標准的九十度鞠躬。 “小林阁下,您放心,我一定將这件事办的漂漂亮亮的。” 影佐兰子走到林枫面前,眼神里带著一丝不舍与担忧。 “路上小心,照顾自己。” 她知道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林枫已经在本土了。 林枫走到周柏良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周柏良,你猜,田中为什么不救你?” 周柏良身体一僵,不敢抬头。 “因为他自身难保?不。” 林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因为你手里那批所谓的『献给帝国』的货,其实是给影佐將军的。” “你觉得,他会为了一个背叛旧主,还想把他当枪使的蠢货,得罪我吗?” 周柏良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绝望。 影佐阁下! 林枫站起身,掸了掸衣角,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他对著大岛挥了挥手。 “我交代你的事,別忘了。” 是!” 大岛心领神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几人再次鞠躬,然后像拖死狗一样,將彻底崩溃的周柏良拖出了公馆。 目送他们远去,林枫转身回到办公室。 百乐门的一幕,让他心中的某个计划愈发清晰。 田中这种蠢货层出不穷,单靠他一个人在上海杀,是杀不完的。 必须从根源上,给这台疯狂的战爭机器,找一个足够强大的对手,找一个能把它彻底拖垮的泥潭。 他从抽屉里拿出稿纸,拧开笔帽。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 《关於长沙作战之我见及帝国南进战略芻议》。 他下笔如飞,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些被军国主义思想武装到牙齿的甲种师团士兵,他们像一部部精密的杀戮机器,在中国大地上横行。 正面战场上,五六个装备落后的中国士兵,才能换掉一个这样的日本兵。 差距太大了。 中国太穷了,也太苦了。 必须把这些最精锐的野兽,从中国的泥潭里引出去,引到另一片更广阔的丛林太平洋。 让它们去和另一头工业巨兽,不死不休地撕咬。 只有这样,中国才能获得那一个宝贵的喘息之机。 当然,在报告里,他写的理由是:帝国需要东南亚的石油橡胶,以战养战,才能彻底解决中国问题。 写完,他仔细检查了一遍,叫上石川。 林枫乘车来到了位於外滩的满铁上海调查事务所。 中西健见到林枫,热情地將他迎了进去。 两人寒暄了几句。 林枫將手中的那份文件递了过去。 中西健笑著接过,起初还以为只是普通的调查报告。 可当他的视线落在封面的標题上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著林枫。 “小林君,你是认真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