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麻生煽动!营门前的火药桶
钟声在夜里格外刺耳,一下子惊醒了所有熟睡的人!
赵铁柱等人抄起傢伙就跳了起来!
土匪们没料到还有这一出,眼见偷马不成,对方又醒了,不敢纠缠,迅速消失在黑暗中。·k+u!a.i·k·a.n!x!s¢w?.¨c,o·m¢
惊魂稍定,老王举著马灯,带著人循声找去。
他心里绷著,生怕是土匪故技重施,设下圈套。
然而,马灯的光束穿透夜色,照亮了灌木丛后,两个嚇得缩成一团的孩子。
正是大壮和石头。
石头手里还紧紧攥著另一块石头。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显然嚇得不轻。
大壮则把他护在怀里,脸色苍白。
老王看著这两个在寒夜里冻得嘴唇发紫的孩子,一时无言。
他心里五味杂陈。
这两个娃,心性倒是不错,有股子韧劲儿。
可跟著他们这支亡命队伍,前途未卜。
他看了看两个孩子,最终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气。
赵铁柱和其他伙计也围了过来,眼神复杂。
他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见过太多生离死別。
面对这两个无依无靠的娃,心里也生出几分不忍。
良久,老王嘆了口气。
“把火弄旺点……给他们弄点热的吃。今晚……就跟著守夜吧。”
他这话,带著不情愿,却也透著一股子认命。
大壮和石头相互看了一眼,脏兮兮的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虽然带著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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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知道,自己被接纳了。¥o5£_¨4+看?书?`2更 至少,今晚不用再挨饿受冻。 接下来的路程,栓柱和石头就正式“编”进了队伍。 虽然年纪小,干不了重活,但眼力劲儿足,帮著照看骡马,拾柴烧水,打打下手。 车队的气氛也因为多了这两个半大孩子,莫名地少了几分沉闷,多了点生气。 赵铁柱尤其喜欢逗弄他们,比比谁扔石子儿更准。 两个孩子脸上的菜色渐渐褪去,身体也眼见著结实起来。 车队经过十多天的奔波,终於来到了上海。 沿途的关卡盘查森严,但林枫那份盖著宪兵队印章的通行证,一路畅通无阻。 那些守卡的偽军士兵,看到通行证上的字样,无不敬礼放行。 老王把他们安置在上海市区边缘,靠近苏州河的一处隱蔽大院里。 这院子独门独户,周围环境复杂,便於隱蔽和转移。 安顿好所有人,交代了注意事项,老王才急匆匆地赶回旧货商店。 小张见他回来,凑上前低语了几句。 老王点点头,小张隨即走到柜檯后,拿起那部老旧的电话。 “餵?您好,是林先生吗?” “您上次订的那批老唱片,有一张《夜上海》的,到货了,品相很不错,您要不要过来看看?” 没多久,林枫的身影出现在旧货店门口。 老王迎上去,两人默契地走到里间。 “组长,人带回来了,十八个,都按您的要求挑的,底子乾净,跟鬼子有死仇,身手也过得去。” “现在安置在苏州河边的『福寿里』三號院。μ天′\禧?$¥小/`:说μ网?`已±?发¢布3最?新?章£节D” 老王低声匯报,语速很快。 林枫“嗯”了一声问。 “路上还顺利?” “碰上几波不开眼的,都打发走了。没出大岔子。” 老王略一迟疑,终究没提大壮和石头的事。 在军统的纪律里,这种私自收留来歷不明人员的行为,属於严重瀆职。 甚至被视为安全隱患。 他心里有自己的打算,想找个稳妥的机会,把这俩孩子送到大后方去。 林枫没太在意细节,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老王。 “这是码头三號仓库的提货单和钥匙。” “清一色德造,你去点验一下,儘快分下去,让队员们熟悉熟悉。” “是!” 林枫走到墙边那幅简陋的地图前,手指点向长江中游。 “联繫山城方面,让他们在宜昌一带,准备可靠的接应队伍和船只。” “我们这次『送货』,要在那里交接。”“你派几个精干机灵的,先行一步,去宜昌附近勘探地形,选好交接点,摸清沿途日军和偽军的巡逻规律。” “剩下的大部队,等准备妥当再出发。” 老王立正领命,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人选。 “明白!” 赵铁柱身手好,人也机警,派他去勘探地形最合適。 顺便可以把大壮和石头带上,到了宜昌,再想办法托关係送他们去更安全的山城。 林枫沉吟片刻,又道。 “给山城发报,两条情报。 第一,日军即將实施代號『101號作战』的大规模战略轰炸,山城是首要目標。” “轰炸计划预计持续四个月左右,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老王听得心头一凛。 持续四个月的无差別轰炸? 那將是怎样的人间地狱? 林枫的声音更低沉了些。 “第二,” “这个月十號,岛国大本营已经以『大陆命』第426號命令。” “批准其『华夏派遣军』在五六月间,於华中华南发动一次超越既定区域的作战。” “近期,日军很可能会发动会战,意图通过局部猛烈攻势,给国民政府施加军事压力。” “逼迫国民政府回到谈判桌上,接受他们的和谈条件。” 老王倒吸一口凉气。 “又要打大仗?小鬼子这是……” 林枫转过身,眼神冷静。 “是他们撑不住了。” “岛国的財政,已经到了悬崖边上。” 老王將这些信息牢牢记住,郑重道。 “是,我立刻去办。” 交代完一切,林枫走出旧货店,回到小林会馆。 他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还在盘算著飞机零件运输的每一个环节。 就在此时,他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新兵已经练了半个多月,江户那套“胡萝卜加大棒”的法子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那群被金钱和牛肉吸引来的亡命徒,骨子里的野性不是那么容易磨平的。 他拿起电话,正准备打给石川询问一下情况。 而此时,位於市郊的第四联队新兵训练营,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在驻地那高高的砖墙外,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嘈杂的喧譁声。 还夹杂著喝骂和推搡的动静,乱鬨鬨的和平时操练时的號令声截然不同。 营门口,气氛紧张。 大约五十多个新兵,在一个脸上还带著未完全消退青紫痕跡的壮汉。 正是被吊打过的麻生的带领下,聚在营门內侧,情绪激动。 他们大多衣衫不整,有些人手里还拎著不大的包袱。 一个尖嘴猴腮的新兵跳著脚喊, “凭什么不让走?老子不干了!” “当初说好来去自由,现在又扣著人不放!把安家费还给我们!” 人群跟著鼓譟起来。 “对!还钱!让我们走!” 麻生站在最前面,双手抱胸,脸上带著煽动成功的得意。 他身边这五十多人,都是这半个月高强度近乎严酷的训练中吃不了苦。 还有原本就心思浮动被他暗中串联挑拨起来的。 他许诺,只要闹起来,逼著长官放人。 不但能走,那一百大洋的安家费照样能带走。 更远处,还有百十来个新兵聚在一起,远远观望著,眼神犹豫不决。 他们既受不了苦,又捨不得那“双倍餉银”和“牛肉管够”的待遇。 更害怕之前麻生被吊打的惨状,处於摇摆之中。 营门值班的岗哨只有两个士兵,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紧张地拦在前面。 但面对五十多个情绪激动步步紧逼的同伴,显得势单力薄。 营门內的空地上,闻讯赶来的江户。 带著三十多个忠於职守的老兵和少数坚定分子,排成稀疏的队列,试图阻挡人群。 江户川脸色铁青,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他感觉自己的心在往下沉。 这不仅是兵变,更是对所有被小林阁下提拔起来的人的一次打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