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惊鸿镜:她的裙臣遍天下

第234章 人心如渊

  “心里有点关於你嫂嫂的事。?;比_奇2中?,|文a1网

  司星昼鬆开手,眸光淡淡扫过胞弟的脸。

  他的皇后,说好的万人嫌呢?

  怎么如今这般抢手?

  祭天大典上,无数道目光落在那道雪白身影上,有惊艷,有仰慕,有藏不住的覬覦。

  他坐在席间,將那些目光一一收入眼底,心底的情绪,便悄悄翻涌起来。

  “哥,別想嫂嫂了。”

  司星悬扯了扯他的衣袖,那张苍白的面容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緋红。

  那緋红来得突兀,却透著少年特有的羞涩与慌乱。

  “快给我出出主意,我我要怎么才能让小师叔原谅我的无礼呀?”

  他垂下眼帘,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自从知道棠溪雪就是他最崇拜的织命天医之后,他便觉得心乱如麻。

  像是有千万只蝴蝶在胸腔里扑腾,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如今想来,每一桩每一件,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怎么能那样对小师叔?

  他怎么敢?

  “要不然,阿折,你也欲擒故纵吧!”

  司星昼认真地给弟弟出主意,那双凤眸里盛满了过来人的篤定。

  “阿折千万別理她这样你就显得高不可攀,宛如高岭之花,格外特殊。”

  司星悬眨了眨眼,那张清秀的脸上浮起一丝困惑。

  “呃,哥,这样真的可以吗?”

  他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太对劲,可一时又说不上来。,er+c\iy\a?n¨.`c?o!m′

  “当然了,阿折。”

  司星昼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像是传授什么不传之秘。

  “难道你没看到梦华太子?他死缠烂打的样子,著实討厌!可没人喜欢,对吧?”

  “对,哥说的没错。”

  司星悬想起棠溪雪直接毫不留情地拒绝了花容时,那乾脆利落的姿態,那毫不拖泥带水的话语,便愈发相信了兄长的话。

  花容时那般死缠烂打,確实只换来她的厌恶。

  那他不能那么做。

  “那我可要矜持一点,不能让小师叔更討厌我。”

  他点了点头,此刻竟透著几分乖巧。

  “我们阿折就是如水晶般单纯。”

  司星昼看著弟弟乖巧的样子,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还好,把自家弟弟先稳住了。

  不然,他这弟弟真要弄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又跟棠溪雪有著共同语言,加上他那九洲首富的豪横和那张漂亮的俊顏,绝对是强劲的情敌。

  至於其他的情敌,他再慢慢应对。

  一个一个,慢慢来。

  药侍棲竹站在一旁候著,將他们兄弟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进耳中。

  他垂著眼帘,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翻起了滔天巨浪。

  “怎么感觉陛下是在忽悠我家主上?”

  他默默想。

  陛下的话听起来好像有道理,可细细一品,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天>禧小?说¨/网±′?更1e新^最1全)±

  平时他家主子对镜公主还不够冷漠吗?

  那疏离的姿態,那冷淡的语气,那刻意的迴避简直是冷到了骨子里。

  再不刷点好感,他们都快形同陌路了好吗?

  “陛下好像不是好人啊……”

  他在心里默默腹誹。

  他家主上比起陛下,確实算是心思单纯了。

  从前他天真地以为主上是真的厌恶镜公主,如今才知道,他那分明是口是心非,爱而不自知。

  “我可要守护好自家主上的爱情。”

  棲竹暗暗握了握拳。

  且不说主上对镜公主的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单论他对织命天医的崇拜和狂热,就足够证明棠溪雪在他心中的份量了。

  那可是织命天医啊!

  天医大人对於主上而言,是崇拜,是仰望,是神坛之上不可触及的偶像。

  並非男女之情。

  可当他喜欢的人和崇拜的偶像,是同一个人的时候。

  那简直就是绝杀。

  棲竹望著自家主上那张乖巧的脸,忽然有些心疼。

  主上原本就够可怜了,身体那么弱,一直都病懨懨的,活到现在,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只是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不能成全他呢?

  他吃了那么多的苦药,哪怕给他一点点甜也好啊!另一侧席位上。

  “令执,咱嫂子掉地上了,你不管管?”

  裴砚川瞥了祈妄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那目光落在地上那柄被遗忘的本命剑上,唇角微微扬起。

  “负心汉可不兴当。”

  祈妄闻言一怔,隨即回过神来。

  他俯身,捡起了本命剑“道友”。

  拿起布,仔细擦拭著剑身,那动作轻柔仔细。

  可他的目光,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落向棠溪雪的方向。

  脑海中依然是她那挥剑的画面。

  “令执,你一直盯著我家殿下,是想做什么?”

  裴砚川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语气里顿时多了几分警惕。

  那警惕像是护食的小兽,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想跟她打一场……”

  祈妄握著手中的剑,眸光里跃动著几分灼热。

  那灼热不是覬覦,不是爱慕,而是剑修遇见对手时,本能的战意。

  “她的剑招,好熟悉……”

  他喃喃自语。

  那剑招太快,但分明藏著他似曾相识的东西。

  “令执!”

  裴砚川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著几分气急败坏。

  “你若是敢对我家殿下动手,我就告诉父王。”

  祈妄:“……”

  他转过头,难以置信地望著裴砚川。

  “应鳞,你变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幽怨。

  “你居然会告状了……”

  他的无妄之灾已经够多了。

  每次都是被牵连,每次都是被殃及池鱼,每次都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现在连好兄弟,都给他的人生上难度了?

  “嗯。我会的。”

  裴砚川认真地点头,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写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决。

  祈妄望著他。

  望著他那副“你敢动她我就跟你拼命”的模样。

  忽然就泄了气。

  “行,你贏了。”

  他摆了摆手,恋恋不捨地收回目光。

  “我不跟弟妹切磋,成了吧?”

  可那心里,却痒得不行。

  像是有一只小猫,在不停地挠啊挠。

  织月海国的席位上,冰蓝纱幔层层垂坠,如烟如雾,將那一方天地隔绝成独立的所在。

  纱幔之后,一道身影静坐如山。

  他自始至终不曾起身,不曾言语,不曾有过任何引人注目的动作。

  仿佛他只是来看一场戏的过客,与这喧囂的祭天大典毫无关係。

  可他一直在看。

  隔著那层薄薄的透著微光的冰蓝轻纱,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一处。

  落在那道雪白祭司袍的身影上。

  落在那枚沧雪之心。

  那枚宝石在她颈间静静垂落,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在日光下流转著温润的光泽。

  那光泽幽深如海,仿佛藏著整片汪洋的秘密。

  他的目光落在那里。

  久久地,久久地,不曾移开。

  他微微侧首。

  “查。”

  他开口。

  嗓音空灵而低淳,仿佛从深海之渊传来,带著几分威严从容。

  “是,海皇陛下。”

  身侧之人躬身应道。

  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多余的疑问。

  只是一声应下,便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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