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惊鸿镜:她的裙臣遍天下

第27章 登云榜

  “织织。\d¨a?s_h,e+n^k?s′.c^o_m+”

  “你跟朕说实话。”

  “你执意要退与沈家的婚约……是否,是想要朕为你与鹤璃尘,另行赐婚?”

  棠溪夜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过她鬢边微乱的髮丝。

  语重心长,是兄长对妹妹可能行差踏错的忧心。

  “不是的,皇兄,我没有……”

  棠溪雪在他肩头轻轻摇头。

  棠溪夜並未完全放心,他微微后仰,拉开些许距离,以便更清楚地审视她的表情。

  “织织,听朕一言。鹤璃尘……他与沈斯年不同。他不是你能隨心所欲玩弄於股掌之间的人物。”

  “他那个人,心思莫测,道法通玄。你若真將他惹恼了,触碰了他的底线……届时,恐怕连朕,都未必能全然护你周全。”

  他稍作停顿,似在权衡措辞,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掺杂著几分属於帝王的冷酷与属於兄长的无奈:

  “玩弄一下沈斯年,便也罢了。沈家终究是臣,朕是君。他们纵有不满,翻不出天去。”

  至少,沈羡乃至整个沈家的喜怒,尚在他这位帝王的掌控与制衡之內。

  棠溪雪直起身,离开了他的肩头,面对面望向他。?/求!′?书?帮?(?_首×?发+

  “皇兄,我是真的……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瓜葛了。”

  “我现在,不喜欢他了。”

  说著,她再次摊开掌心。

  那枚莹润剔透雕刻著六棱雪花的玉佩静静地躺在那里,冰蓝流苏柔顺垂下。

  “您看,订婚的信物,我都已经拿回来了。”

  她將玉佩往棠溪夜眼前递了递。

  “如今,只等皇兄下一道圣旨,昭告天下,解除我与沈斯年的婚约。自此,两不相干。”

  棠溪夜的视线落在那枚玉佩上。

  他確实未曾料到,她竟连这信物都已索回。

  看来,这次並非赌气,她是真的……腻了,厌了,决心要断个乾净。

  也是。

  昨夜长生殿內,她与不染尘埃的国师,缠绵悱惻。

  染指了九天明月清辉,再看这人间白玉,觉得索然无味,似乎……也並非难以理解。

  “罢了。”

  棠溪夜终是鬆了口,但帝王思虑总是周全。

  他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期限。

  “你若心意已决,真要解除这婚约……那便等到年后吧。”

  他抬手,止住棠溪雪可能出口的疑问,解释道:

  “昨夜你与国师之事,沈斯年那边想必已有耳闻。[2小?÷.说[?C?M%?£S?·$?!追{§最??新^!章?]节,μ2此时若立刻下旨退婚,沈家顏面无存,太不体面了。缓至年后,彼此都留些余地。”

  “好……”

  棠溪雪轻轻应下,並未爭辩。

  也好。

  待到年后,沈烟也已认祖归宗了。

  到那时,想必无需她这边再多费周章,沈家自会迫不及待地上书,恳请陛下解除这桩婚约。

  “今日麟台玄科大考,那些题目你可答得上?”

  棠溪夜一边说著,一边已然伸手,解开了那份单独呈递上来的试卷匣上的火漆封印。

  明黄的捲轴在他指间缓缓展开,他就这般当著她的面,提起了那支硃砂御笔,竟是要亲自当场批阅。

  “嗯,都……写满了的。”棠溪雪乖巧地应了一声,眸光微不可察地掠过案上的字跡。

  那是她的试卷,此刻正摊开在帝国最有权势的手掌中。

  她心中揣测著兄长此举的深意是想看看她的学业,还是……另有打算?

  五年的分离,她已经无法確信,自己在皇兄心中,究竟还留存著多少份量。

  若是五年前,她定能篤定,皇兄此举,无非是想亲自为她描补,替她遮掩,將不及格的答卷生生改成锦绣文章。

  “都写满了……那至少,答题的態度算是端正。”

  棠溪夜低沉的嗓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语气里竟带著一丝堪称宽容的意味。

  这话落入耳中,让棠溪雪险些失笑,心头却泛起一丝酸涩的暖意。

  皇兄如今对她的要求,竟已低至尘埃,只要肯提笔,便算態度端正了么?

  “皇兄,我饿了。”

  她抬起盈盈的眼眸望向他,语气里带上一点恰到好处的依赖与软糯。

  棠溪夜执笔的手顿了顿,头也未抬,只对外间沉声道:“传膳。”

  目光却未离开试卷。

  熟悉的字跡,骤然闯入眼帘。

  那一个个字,都透著铁画银鉤的大气,充满了棠溪夜的风骨。

  这是帝王年少时候,亲自手把手带著她写的字。

  甚至,连她临摹的字帖,都是他亲手写好的。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了三分。

  “字写的不错。”

  卷面异常整洁,字跡清晰,布局分明。

  他原本以为,她能写满,大约也只是胡乱堆砌,將空白处填满便算交差。

  可隨著硃笔一行行批阅下去,他眉间的凝肃渐渐被讶异取代。

  並非胡言乱语,更非牵强附会。

  策论部分条理清晰,引据恰当。

  算术推演步骤分明,结果准確。

  甚至那几道极为刁钻冷僻的经义辨析,她的见解也颇有一针见血之妙。

  批阅至最后一题,他搁下硃笔,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向正小口啜饮著宫人奉上暖汤的少女。

  “鹤璃尘他私下里给你递过答案了?”

  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探究与难以置信。

  话一出口,他自己又立刻否定:

  “不,他不是这种人。”

  棠溪雪放下汤盏,拿起丝帕轻轻按了按唇角,闻言,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

  “皇兄说什么呢。若国师大人是那般会为我徇私舞弊之人,您又何须特意將我的试卷调来御前?”

  “他啊……最是克己復礼,將规矩看得比什么都重。”

  那人哪怕是在床上,都还能说出各种煞风景的规训。

  “你……当真都会?”

  棠溪夜问道。

  “皇兄莫不是忘了,从前在麟台,哪一次岁考大比,我不是独占登云榜的榜首?”

  棠溪雪迎著他的注视,唇角缓缓弯起一个骄傲的弧度。

  年少时的棠溪雪,的確是麟台最耀眼的存在。

  不是凭藉公主身份,而是实打实的才华横溢。

  无论玄科还是明章,都將同辈远远甩在身后,是真正的天之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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