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花扶醉
没等棠溪夜和风灼出手,已有人更快一步。.t?ak/a`nsh?u.?c′o.m′
“梦华太子,有病的话,我给你扎两针。”
折月神医司星悬那张苍白面容上,此刻浮著一层薄怒。
怒意不浓,却莫名让人心惊。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
“讳疾忌医,不好。”
他指尖拈著几根银针,日光下泛著幽幽寒芒。
那寒芒细细的冷冷的,像淬了霜的月光,又像是冬日里最凛冽的那一阵风。
“有病得治,別到处发疯。”
话音未落。
他指尖一弹。
银针化作数道流光,直奔花容时而去!
快如惊鸿,疾若流星。
不服就出手,向来是折月神医的行事风格。
花容时手中摺扇一转。
“叮叮叮”
几声脆响,几根银针被扇面击飞,没入身后花树。
钉入树干,入木三分。
那力道之大,让树干都轻轻颤了颤。
他立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半分。
那张好看的俊顏上,笑容依旧灿烂。
“不敢劳烦折月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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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合上摺扇,轻轻摇了摇。
动作风流倜儻,仿佛方才只是拂去一粒尘埃。
“您的诊金太贵了。\d¨a?s_h,e+n^k?s′.c^o_m+”
司星悬冷冷望著他,指尖又拈起几根银针。
“诊金?”
他唇角浮起一丝冷笑,笑意里带著几分危险意味。
“今日免费。”
一道冷酷的嗓音,忽然响起。
“够了。”
北辰霽直接上前,手上一如既往戴著手套,扯著花容时的衣角,將他直接拖走。
那动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表弟喝多了,胡言乱语。诸位,莫要理会。”
“小皇叔,我才没有喝……”
花容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北辰霽直接点了哑穴。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用那双桃花眼,幽怨地望著自家表哥。
那目光里有著表哥怎么能这样对他的控诉。
“再作妖,本王將你丟进镜月湖里清醒清醒。”
北辰霽握住了紫雪剑。
他居然还自己改口,跟著棠溪雪叫他小皇叔?
表哥都不叫了。
他真的是够癲!
若非这是在祭天大典之上,大家都给北辰三分薄面,不好在此捣乱,他表弟恐怕已经被围攻了。
他此刻在这里,就已经感觉到了好几道杀意。
其中最凌厉的,来自彼岸神国的席位方向。
云薄衍的杀意,与谢烬莲的剑意,都让人如芒刺在背。
他抬眸望去。
隔著纱幔,只见云薄衍负手而立,周身寒意凛冽,像是一柄即將出鞘的剑。3??看:书??屋<\<小:¥说>?;网??£_?首|发?.
那寒意从他身上漫开,浸透了周遭的空气,让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退后几步。
而他身侧,那道雪白的身影安静地坐著。
谢烬莲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著蝶逝剑。
那动作极轻,极慢。
一下,一下。
可那节奏,却让人脊背生寒。
“你可真是很能作死……”
北辰霽收回目光。
扯著花容时,快步离去。
如果这不是他亲表弟,他现在就將他砸进镜月湖餵鱼。
碧波仙朝的空桑羽,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如海的蓝眸之中,浮起了一抹冷色。
花容时,居然敢跟他抢雪姐姐!
真是好得很!
“织织,不必理会这些狂徒。”
棠溪夜牵著棠溪雪,淡淡地说道。
语气平静,波澜不惊。
可那眼底,分明有暗色流转。像是深渊之下,潜伏著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
覬覦他家织织的狂徒,真是层出不穷!
著实碍眼至极!
他该寻思个法子,让他们通通死心。
“嗯。”
棠溪雪轻轻应了一声。
不远处,司星悬收回银针,重新落座。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那动作优雅从容,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他的目光,却悄悄落向棠溪雪的方向。
那双素来阴鬱幽暗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热烈的情绪。
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討好。
像是做错事的孩子,渴望得到原谅。
“小师叔织织。”
他在心里默默唤了一声。
他垂下眼帘。
心底却在盘算著。
下次见到小师叔,该备什么礼。
是备一株千年灵芝?
还是备一盒最好的金针?
或者是一些他私藏的孤本?
他不太懂如何討好姑娘家,回头好好问他哥,让他给出出主意。
“大人。您还好吗?”
松筠站在国师鹤璃尘的身后,小心翼翼地问。
那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这星斗大阵,该撤了吧?”
“挺好。”
鹤璃尘淡淡开口,嗓音清澈。
似深山水云间拂来的晨风,初感清冷,旋即化为温润灵气,周身縈绕天地清气。
立如孤松,行若流云,动静皆成画意。
他手中轻轻摩挲著星盘。
那星盘在他指间缓缓转动,星光流转,映著他清冷如霜的眉眼。
“本座只是在想”
“梦华太子,似乎有点太多余了。”
松筠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为梦华太子花容时捏了把冷汗。
这梦华太子,是有多招人恨啊?
而就在这时候。
忽然有破冰声响彻而起。
“咔嚓!”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有人用巨锤砸碎了冰封的湖面,又像是天地之间撕开了一道裂缝。
尖锐的碎冰声划破长空,震得人心头一颤。
原本结冰的镜月湖之下,冰层骤然碎裂。
无数道黑影破冰而出!
他们身著黑衣,面覆黑巾,手持利刃,在日光下泛著幽幽寒芒。
那黑影如潮水般涌出,训练有素,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是从地狱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鬼。
水滴从他们身上滑落,在雪地上砸出细碎的声响。
他们齐刷刷地朝著圣宸帝棠溪夜袭来!
剑锋所指,杀意凛然。
他们已经埋伏多时。
在冰冷的湖水之下,屏息凝神,一动不动,像一具具没有生命的雕塑。
只等这一刻。
帝王路过。
此刻。
正是最佳时机。
圣宸帝,九洲第一帝君,帝星耀世。
无数人想要將这帝星熄灭,取而代之。
那帝星的光芒亮得刺眼,亮得让人想要亲手將它摘下,碾碎,踩进尘埃里。
在刺客出现的瞬间,禁卫军大统领沈错已经握紧了腰间的长刀。
他的动作比意识还快。
那是千百次生死搏杀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提刀,踏步,挡在前方。
他永远都是这般不畏生死地护主。
那道身影如山岳般横亘在帝王身前,刀锋斜指,眸光凛冽。
诚如沈烟所言,沈错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很纯粹的那种。
纯粹的忠诚,纯粹的守护,纯粹的一往无前。
然而比沈错的刀更快的,是棠溪雪的长生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