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惊鸿镜:她的裙臣遍天下

第128章 她的白月光

  她在深渊,本无光,亦无路。_d.i.n/g.d`ia_n/s¢h!u.k¨u\.?c.o/m?

  是师尊,折骨为薪,以魂为剑,硬生生在无涯的永夜,劈出一条天光倾落的生途。

  棠溪雪抬步,跨过那道分隔风雪与温暖的檀木窗槛。

  玄色斗篷的下摆扫过雕花窗欞,簌簌带落几片檐上积雪。

  碎琼乱玉般溅落於她靴边,瞬息便被室內氤氳的暖意吻成晶莹的泪痕。

  “不是您亲口说……想见我么?”

  她停在离他轮椅仅三步之遥处,声音轻得像雪沫落在掌心,沉沉叩在他的心上。

  谢烬莲彻底僵在原处。

  心跳如彻底失控的战鼓,一声急过一声,狠狠撞击著胸腔的薄壁,几乎要震碎这副早已残破不堪的躯壳。

  血液在耳中奔流轰鸣,呼啸著涌向四肢百骸,又全数冲回心臟。

  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开骨骼与皮肉的束缚,化作一只慌不择路只想扑向她的蝶。

  “现在,我就在您面前。”

  她向前一步。

  那轻如落羽的脚步声,於他黑暗沉寂的世界里,不啻於天柱倾塌的轰鸣。

  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轰然崩塌粉碎消散,最终只凝成她一人存在的事实。

  她的气息,她的声音,她每一步靠近带来的空气流动,都在他无比敏锐的感知里被无限放大,清晰如刻。

  “阿兄,你从前的淡定从容都去哪儿了?你好歹……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啊……”

  云薄衍立在一旁,呼吸急促,血脉深处传来山崩海啸般的共鸣。[?搜°|搜$小÷说|+网?£%]e°更[新?¥|最2全?}{

  他感到自己的心臟也跟著疯狂擂动,几乎要炸裂开来,每一次收缩都牵扯著陌生尖锐的酸疼。

  他从未知晓,原来一人之心,竟能为另一人,震响至此等地步。

  “我的小莲花……”

  棠溪雪在谢烬莲的轮椅前蹲下身,微微颤抖的手,如同触碰这世间最珍贵易碎的稀世琉璃,轻轻抚上他冰凉的脸颊。

  指尖先小心翼翼拂过覆目冰綃那冰冷光滑的边缘,继而真正触及他细腻如玉的肌肤。

  比记忆中消瘦了许多,触手微凉,却依旧是她眷恋的轮廓。

  她红著眼眶,泪水断了线,疯了似的往下滚落,怎么也止不住。

  “怎么就把自己弄得这般可怜?”

  她哽咽著说道,每个字都仿佛浸透了泪水的咸涩,与心臟被活活攥紧碾碎的尖锐痛楚。

  亲眼见他这般模样,她心疼得如万箭穿心。

  “能等到织织回来,为师就不可怜。”

  谢烬莲立刻摇头,冰綃隨著动作轻晃。

  声音努力维持著温润清雅,却藏不住那份想要安抚她深切到近乎卑微的温柔。

  仿佛身受重伤饱受折磨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自己,仿佛那些日夜纠缠的痛楚,在此刻都变得微不足道。o<,5o2?4$?看@书μ×@@^免?费\阅¨@读μ

  “疼么?”

  她轻声问。

  “一点也不疼。”

  谢烬莲试图勾起唇角,向她展露一个能让她稍稍安心的温柔笑容。

  那笑容苍白而虚弱,如同在雪地里绽开的一朵半透明的花,美得惊心,也脆弱得刺目。

  却全然不知

  那努力挤出的苍白虚弱的笑意,落在她泪眼朦朧的眼中,是何等心魂俱碎肝肠寸断的景象。

  他真的是个温柔至极的人,强撑著將所有苦楚都默默咽下,还反过来安慰她。

  “师尊。”

  棠溪雪拼命眨动被泪水模糊的双眼,试图將汹涌泛滥的泪意逼退。

  努力想让嗓音听上去轻快些,却还是带著浓重的鼻音,软糯得像小时候撒娇时的腔调。

  “见到织织,师尊……可欢喜?”

  “欢喜。”

  他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丝毫迟疑。

  清冷如雪莲初绽的绝世容顏,唇角上扬,在这一刻绽放出惊心动魄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美。宛如冰封万载的雪巔圣莲,於命运重逢的这一剎那,毫无保留地盛放,哪怕下一刻便凋零成泥,亦在所不惜。

  “织织比师尊所想的,还要勇敢千万倍。”

  他轻声说,每个字都像在月光里浸过,温柔得能融化万年寒冰。

  “你从未……让师尊失望过。”

  “从来都没有。”

  他的话语,永远如同崑崙山巔最和煦的春风。

  “回来的这条路……走得很难吧?”

  他语气里是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与怜惜。

  “定是怕过,哭过,受过许多委屈。”

  “真是……辛苦我的织织了。”

  每一个字,都饱含著无穷无尽的温柔。

  那温柔厚重如山海,將她密密实实地包裹其中,隔绝了外界所有风雨。

  最后,他缓缓抬起手,在空中微微摸索。

  指尖在空中停顿一瞬,终於轻轻地稳稳地覆上她抚在自己颊边的手背。

  掌心微凉,却奇异地带著一种能安定人心的沉稳力量。

  那双手曾教她执剑,引她抚琴,如今依旧是她记忆中最可靠的模样。

  “我的织织,欢迎回家。”

  听到他的话,棠溪雪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瞬间就决堤了。

  “呜……”

  她终於哭出声来,不再是无声的落泪,而是小猫般委屈的呜咽。

  將脸埋进他微凉的掌心,滚烫的泪水迅速濡湿了他的手指。

  “师尊,织织很害怕……怕再也见不到师尊了……”

  “那里好黑呀……听不见声音,也看不见光……”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我不敢停……”

  在师尊的面前,她瞬间就卸下了所有偽装,委屈到不行。

  那些独自承受的恐惧那些无人可说的惶惑那些在绝境中咬牙硬撑的倔强,此刻全都化作了汹涌的泪水,倾泻而出。

  “织织,我的织织……”

  谢烬莲指尖触到她脸颊,动作轻柔得如同拂去花瓣上的露珠,一点一点拂去那些滚烫的泪痕。

  他的触碰带著珍而重之的小心翼翼,仿佛她是一件失而復得的至宝。

  “莫再哭了。”

  “再哭,为师的心……也要跟著碎了。”

  她的泪,湿的是她的眼,碎的是他的心。

  他伸出手,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將她轻轻拢入怀中。

  她终於落进了那片她仰望了太久思念了太久的月光里。

  那个拥抱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一场梦。

  却又很重,重到足以將她漂泊无依的灵魂全然圈禁妥帖安放。

  那一刻,他以这具残破身躯为垣,为她筑起了一座无关风霜不侵雨雪的城。

  她的脸颊贴著他微凉的衣襟,终於听见那沉稳而清晰的心跳:

  咚咚咚。

  那是穿越生死迷雾后,终於抵达的彼岸。

  是踏碎漫漫长夜,拼命想要回到的归宿。

  每一次搏动,都在无声诉说著:“织织,你回家了。”

  “往后,师尊在这儿。”

  他在她耳畔低语,温热气息拂过她湿漉的睫羽,字字如刻。

  “无论风雪多疾,长夜多沉”

  他顿了顿,將未完的誓言,化作一句重若千钧的承诺:

  “皆有为师替你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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