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断亲后,我靠医术成了军区心尖宠

第116章 该死的巴甫洛夫效应

  送走了病人,档案室终於恢復了清净。`h/ul¨ia!n^b!o′ok?.^c+o_m

  赵海峰看著叶蓁的眼神,那叫一个慈祥,简直恨不得把她供在神龕上烧三柱高香。

  “小叶啊,累坏了吧?”赵海峰搓著手,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快快快,早点回去休息吧!”

  叶蓁確实累了。

  这具身体的底子还是太薄,一场高强度的开颅手术,外加这一天极费心神的诊断,此时肾上腺素褪去,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漫上来,骨头缝里都透著酸。

  她没跟赵海峰客气,点了点头,开始收拾东西。

  去食堂吃完饭,回到宿舍。水泥地拖得鋥亮,一张木架子床,旁边放著个绿漆斑驳的脸盆架,桌上还摆著个印著“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子,甚至还有个装满开水的暖水瓶。

  在这个年代,这就算是不错的待遇了。

  叶蓁简单洗漱了一下,把那个有些硌人的枕头拍松,钻进了被窝。

  被子很厚,新棉花的味道带著股阳光晒过的乾爽气。

  按理说,这种疲惫程度,加上舒適的环境,她应该一秒入睡。

  可叶蓁失眠了。

  她平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上那块因漏雨留下的暗黄色水渍,眉头越皱越紧。\m?y/r\e`ad\cl,o^u/d/._c¢om?

  冷。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盖著六斤重的大棉被,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可她就是觉得周围空荡荡的,那种冷意不是从皮肤渗进去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她翻了个身,侧向左边。

  不对劲。

  再翻个身,侧向右边。

  还是不对劲。

  不管什么姿势,后背总觉得凉颼颼的,怀里也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块拼图。

  叶蓁烦躁地坐起来,抓了抓半乾的头髮。

  “见鬼。”

  她低声咒骂了一句。

  以前在京城,因为顾錚那个无赖非要拽著她挤一张床,她几乎整晚都是贴著那个男人的胸膛睡的。

  那个男人的体温高得嚇人,像个全功率运转的人形火炉。

  那一身硬邦邦的腱子肉,虽然硌人,但那种强有力的心跳声和沉稳的呼吸,竟然像是一种天然的白噪音催眠剂。

  现在,火炉没了。

  叶蓁重新躺回去,把被子裹紧,试图用理智分析这种异常的生理反应。

  “这是典型的环境依赖性睡眠障碍。”

  她在心里给自己下诊断。s?o,e¨o\.!i\n!f.o,

  “或者是某种热调节中枢的暂时性失调。习惯了高温环境,突然回到常温,身体產生的戒断反应。”

  “又或者是巴甫洛夫条件反射。顾錚的心跳频率大约在每分钟60次左右,是一种极其稳定的低频震动,我的大脑可能错误地將这种震动与『安全』建立了神经连结。”

  分析得很透彻,很科学,很叶蓁。

  只要能用医学术语解释清楚,那就不是问题,是病,得治。

  叶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里回想今日的手术方案,试图用枯燥的解剖图来对抗这种莫名的空虚感。

  第一层,皮肤。第二层,皮下组织。第三层,帽状腱膜……

  数到骨膜的时候,脑子里的画面突然变了。

  不再是红白相间的解剖图,而是一张轮廓分明的脸。那人眼窝深邃,笑起来的时候带著几分痞气,眼神却烫得让人不敢直视。

  “媳妇儿,过来,给我抱抱。”

  “叶医生,你这手是救人的,我的命都是你救的。”

  “嫌冷?嫌冷就往我怀里钻,我不收你取暖费。”

  顾錚那低沉磁性的声音,像是有穿透力一样,在寂静的招待所房间里迴荡。

  叶蓁猛地睁开眼,心臟不爭气地漏跳了一拍。

  完了。

  这次恐怕不是简单的“热调节失调”。

  她在黑暗中伸出手,摸了摸旁边冰凉的床单。

  那里没有那只总是霸道地扣在她腰间的大手,也没有那个虽然说著浑话却会在她翻身时下意识护住她脑袋的怀抱。

  叶蓁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无奈的嘆息。

  “叶蓁啊叶蓁,你居然栽在了一个毛头小子手里?”

  承认吧。

  你不是贪恋那个热度,你是想他了。

  那种被全然信任被毫无保留地护在羽翼下的感觉,对於前世习惯了孤军奋战拿著手术刀在冰冷的白色巨塔里廝杀的她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致命的毒药。

  一旦沾上,无药可解。

  第二天,叶蓁顶著黑眼圈来到档案室。

  一晚上,她终於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以毒攻毒,找点事干,忙起来,一刻也不能閒的忙,强制忘掉那个坏傢伙。

  她坐在那张摇摇欲坠的木头椅子上,手边堆著半人高的病歷夹。这些都是近五年来,青云县医院和各个公社卫生院上报的死亡病例档案。

  在这个年代,没有电子资料库,没有icd编码,所有的生死,都被潦草地记录在这些泛黄的纸张上。

  “沙沙沙沙。”

  叶蓁翻阅的速度极快,手指几乎化作残影。

  前世作为顶尖外科圣手,她在哈佛医学院进修时,曾受过极为严苛的速读训练。一目十行抓取关键信息,是基本功。

  起初,她只是想帮赵海峰整理一下外科手术的併发症数据。

  但看著看著,她的眉头锁了起来。

  不对劲。

  一张两张十张……

  叶蓁的手指突然停住,从乱糟糟的纸堆里抽出五份病歷,並在桌上一字排开。

  这五个人,都来自同一个地方大河公社,烂泥湾大队。

  死因一栏,分別写著:“臌胀病”“吐血”“肝硬化腹水”“衰竭”。

  年龄最大的六十五岁,最小的,才二十九岁。

  叶蓁拿起那份二十九岁的病歷。死者是个姑娘,名叫二丫。病程记录只有寥寥几行:患者腹部彭隆,夜间突发大量呕血,抢救无效死亡。

  “肝硬化门脉高压,食管胃底静脉曲张破裂出血。”

  叶蓁低声念出了现代医学的诊断。

  但在八十年代的农村,肝硬化通常意味著两个原因:长期酗酒,或者b肝。

  肝炎吗?病歷上b肝两对半是阴性。

  一个二十九岁的姑娘,长期酗酒?不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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