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听说那位很凶的保鏢,工资是两个糖心蛋
柏林夏里特医院,vip特护病房。¥o5£_¨4+看?书?`2更 清晨的阳光穿过百叶窗,把病房里那股子消毒水味儿都晒淡了几分。叶蓁脖子上掛著听诊器,手里没拿病歷夹,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神色淡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在她身后,跟著一条长长的“尾巴”。 鲍尔教授打头,后面跟著科室主任主治医师,最后面是一群抱著笔记本的实习生。这群平日里走路带风鼻孔朝天的德国心外精英,此刻一个个缩著脖子,手里攥著钢笔,恨不得把耳朵竖起来贴到叶蓁嘴边。 “中心静脉压12,引流液每小时少於10毫升。”叶蓁扫了一眼监护仪,语气平平,“昨晚利尿剂给了多少?” 跟在后面的icu主任汉斯立马立正,额头上冒著细汗:“按照您的吩咐,每公斤体重0.5毫克,间断推注。” 叶蓁点点头,伸手在爱丽丝的小腿上按了一下,皮肤回弹迅速,没有水肿。 “还可以。”她隨口点评道,“抗凝药继续用华法林,inr控制在2.0到2.5之间。这孩子肺血管阻力虽然降下来了,但那个『窗户』还在分流,血黏度高了容易堵,低了容易渗,这个度,你们自己把握。” “刷刷刷” 身后响起一片整齐划一的记笔记声。 鲍尔教授推了推老花镜,一边记一边还在小声嘀咕:“精闢……太精闢了!控制在2.5以下,平衡出血与血栓,这是东方的中庸之道吗?” 叶蓁嘴角抽了抽。 什么中庸之道,这是几十年后用无数临床数据堆出来的金標准。 她没解释,转身走到床边。 病床上,小爱丽丝已经醒了。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双蓝眼睛里已经有了神采,不像之前那样浑浊死气。?·白§D马D_书μ院}\?ˉ?更¢;新`{最¨快1t她怀里抱著一只泰迪熊,正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房间里的人,最后视线落在了一直像尊门神一样杵在角落里的顾錚身上。 顾錚今天穿了身黑色的风衣,双手抱胸,眉眼间带著股子没睡醒的低气压主要是昨晚帮媳妇整理那堆要带回国的资料,折腾到半夜。他这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连鲍尔教授都不敢往那边凑。 “姐姐。”爱丽丝伸出小手,轻轻拉了拉叶蓁的袖口,声音软糯糯的,“那个叔叔,看起来好凶哦。” 叶蓁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正对上顾錚那双冷颼颼的眸子。 “他呀。”叶蓁忍著笑,伸手帮小姑娘掖了掖被角,“怎么凶了?” 爱丽丝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像是电影里那种……专门抓小孩的坏蛋。或者是那种很贵很贵的保鏢,杀人不眨眼的那种。” “噗。” 旁边的许文强没憋住,刚笑了一声,就被顾錚一道眼刀杀过来,立马把笑声吞进了肚子里,憋得脸通红。 叶蓁转过头,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嗯,你看人很准。他確实是保鏢,而且非常贵。” 叶蓁慢悠悠地说道:“一天两个糖心蛋,还得是流黄的。少一个都不干,你说贵不贵?” 爱丽丝眼睛瞬间瞪圆了:“哇!那是很贵!我有一次想吃糖心蛋,爷爷说胆固醇高不让我吃!” 施洛德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那张威严的老脸上笑出了褶子。他走上前,从身后拿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画纸。 “叶医生,这是爱丽丝画的,说一定要送给那个救她的东方天使。” 叶蓁接过画。 画技很稚嫩,用的是蜡笔。画上是一个穿著白大褂的长髮姐姐,手里拿著一把发光的宝剑(大概是手术刀),正在和一个黑乎乎的怪兽战斗。$?看·e书屋°?.¢?追¥最ˉ^>新·′o章<节+t而那个姐姐的背后,画了一个大大的金色的太阳。 “谢谢。”叶蓁手指轻轻抚过那粗糙的线条,眼底的那层清冷像是冰雪初融,“我很喜欢。” 这是医者最柔软的时刻。不是站在领奖台上,不是听著掌声雷动,而是看著那个本该凋零的小生命,因为你的一刀,重新在阳光下绽放。 “姐姐。”爱丽丝拉著她的手不放,“你什么时候帮我把心里那个小窗户补上呀?虽然现在不闷了,但爷爷说,那个窗户还在漏风呢。” 叶蓁反握住她的小手,微微弯腰,视线与她平齐。 “不急。”她声音轻柔而篤定,“等你肺里的『压力』降下来,就像气球没那么胀了,血流顺畅了,那个窗户的任务就完成了。到时候,你来中国找姐姐。” 她竖起一根手指:“半年。半年后的秋天,我在那边等你。” “一言为定!”爱丽丝伸出小拇指。 “一言为定。”叶蓁勾住那个软软的小手指,盖了个章。 …… 上午十点,泰格尔机场。这一天的柏林市民算是开了眼了。两排清一色的黑色奔驰w126车队,打著双闪,浩浩荡荡地穿过市区。前后都有警车开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国元首来访。 到了机场,车队直接开进了停机坪,走的是外交豁免通道。那些机场人员,看著车头上插著的施洛德家族旗帜,连个屁都不敢放,直接敬礼放行。 “叶,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国家需要你,我真想把整个夏里特医院买下来送给你。”施洛德站在舷梯下,满脸不舍,那样子恨不得把叶蓁扣在柏林。 “会有机会合作的。”叶蓁大方地握手,“设备的事情,多谢了。” “应该的。”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高定西装的金髮帅哥突然衝破了保鏢的防线。 他手里捧著一大束娇艷欲滴的红玫瑰,单膝就要往地上跪:“哦!我的繆斯女神!请允许我……” “允许什么?” 一只大铁手横空出世,像是拎小鸡一样,一把抓住了那束玫瑰花的包装纸。 顾錚不知道什么时候挡在了叶蓁面前,那身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整个人像是一座移动的嘆息之墙。他面无表情地看著那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德国帅哥,手腕稍微一用力,那束玫瑰就到了他手里。 “这花不错。”顾錚低头闻了一下,隨即眉头一皱,一脸严肃地胡说八道,“但很遗憾,根据国际航空安全条例第不知道多少条,鲜花属於生物製品,携带可能引发客舱过敏源扩散,甚至……堵塞飞机发动机进气口。” 德国小哥听懵了:“哈?堵塞……发动机?” 叶蓁在后面掐了一把顾錚的腰上的软肉,却只掐到了一层硬邦邦的肌肉。 “抱歉。”顾錚隨手把那束昂贵的玫瑰塞回给已经傻眼的施洛德管家手里,动作行云流水,连个眼神都没给那个心碎的小哥,“我爱人对花粉过敏。另外,我是个粗人,容易手滑,下次送花记得先买个保险。” 说完,他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揽著叶蓁的肩膀,霸道地转身:“走了媳妇儿,这种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咱们得严防死守。” 叶蓁被他带著往舷梯上走,哭笑不得:“顾长官,我什么时候花粉过敏了?” 顾錚目不斜视,理直气壮:“刚才。就在那个小白脸膝盖弯下去的那一秒,你就过敏了。这是医嘱,我是家属,我说了算。” …… 飞机冲入云霄,將那座分裂而繁华的城市甩在了身后。 “女士们,先生们,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 广播里传来了机长有些激动的声音,不再是那种刻板的播音腔,“非常荣幸能护送我们的英雄叶蓁医生,今天的航程有点长,但请放心,我们会开得比拖拉机还稳!” 机舱里爆发出一阵鬨笑。 许文强和张国华院长两人,根本没心思管什么飞行平稳不平稳。这俩加起来快一百岁的知识分子,此刻正手里捧著那份设备清单,笑得像两个刚抢完银行还得逞了的土匪。 “你看这个!双向c臂啊!”许文强指著清单上的一行字,手指都在抖,眼珠子绿油油的,“有了这个,咱们就能做冠脉造影了!以前那些只能靠猜的血管堵塞,现在能看得清清楚楚!” 张国华更是夸张,抱著清单亲了一口,老泪纵横:“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叶医生这一趟肯定不空手!这哪里是设备,这是咱中国心外科的核武器啊!回去我就睡在导管室门口,谁也別想碰这机器一下,谁碰我跟谁急!” 叶蓁靠在椅背上,看著这两位癲狂的样子,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窗外,云层翻涌,阳光金灿灿地铺满了天际。 顾錚伸手拉下遮光板,把一方小毯子盖在她身上,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睡会吧。”他握住她的手,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掌心的温度滚烫而真实,“这一仗打得漂亮,但也累得够呛。剩下的事,交给那俩人去兴奋就行了。” 叶蓁侧过头,看著顾錚近在咫尺的侧脸。那稜角分明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顾錚。” “嗯?” “我们回家了。” 顾錚低头,声音低沉而繾綣:“对,回家。回咱们自己的地盘。” 叶蓁闭上眼,在这万米高空之上,在那规律的引擎轰鸣声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寧。 柏林的荣耀已经留在身后。 而前方,在那个古老而充满生机的国度里,一场关於无数人命运的大戏,正等待著她去掀开帷幕。 只不过这一次,她手里有了枪,身边有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