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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唐诡韦葭9

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佚名 2853 2026-02-28 12:13

  消息如野火燎原,瞬间传遍长安。+1_8+0t·xt..c_o\m,

  “史千岁自杀了。”

  “听说留了血书,认了所有罪?”

  “死得好,这种畜生,早该有今日。”

  西市百姓奔走相告,曾被金光会欺压的商贩们终於敢挺直腰板。

  那些被拐卖囚禁的女子陆续被解救,金银赃物充公入库。

  一桩震动长安的连环命案,就这样以一种近乎戏剧的方式尘埃落定。

  三日后,京兆府正式结案。

  卷宗记载:胡商史千岁与金光会勾结作恶。

  因內訌杀人灭口,罪行败露后畏罪自杀。

  所有证据確凿,案犯已死,不再追究。

  结案那日黄昏,苏无名独自一人又去了史府书房。

  夕阳斜照,將窗欞的影子拉长在地面血渍上。

  他站在房中,目光一寸寸扫过每一个角落。

  太完美了。

  完美的自杀现场,完美的认罪书,完美的动机,完美的结局。

  就像一出编排精妙的戏,每个角色都在恰好的时间退场。

  留下一个圆满的合乎所有人期待的收梢。

  苏无名走到书案前,目光落在砚台上。

  砚中的墨已乾涸,没有任何异样。

  他俯身细看,又望向墙角那盆半枯的兰草。??×秒°章>?节?小ˉ;说?网|^t+更`新?最e¨快±?

  再看向史千岁伏案的位置,最后看向紧闭的窗户。

  一个念头如冰锥般刺入脑海。

  如果史千岁不是自杀呢?

  如果那封认罪书,是他被人操控著手腕,一笔一画写下的呢?

  如果那把匕首,是有人握著他的手,割开他喉咙的呢?

  如果那个真正的执棋者,不仅能让史千岁合理地认罪。

  还能让他合理地死,死得毫无破绽天衣无缝呢?

  苏无名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他知道,这个念头將永远只是念头。

  没有证据。一丝一毫的证据都没有。

  现场乾净得像被水洗过,逻辑严密得像铁桶,连史千岁本人都用血和命承认了一切。

  就算他苏无名心有七窍,看破了这局中局戏中戏,又能如何?

  他最终只是轻轻合上卷宗,转身走出书房。

  门外,卢凌风抱臂倚墙,似乎在等他。

  “还在想这个案子?”卢凌风问。

  苏无名笑了笑:“案子已经结了,还想什么?”

  两人並肩走出史府。暮色四合,长安城的灯火次第亮起。

  “有时候我在想,”

  卢凌风忽然道:“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能用这样的手段清算恶人。[?搜°|搜$小÷说|+网?£%]e°更[新?¥|最2全?}{

  又让一切看起来合情合理……那这个人,究竟是该抓,还是该敬?”

  苏无名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头望向夜空。

  秋夜的天幕深邃如墨,几颗星子冷冷地亮著。

  ……

  韦府素心院。

  韦葭站在廊下,仰望星空。

  昨夜丑时,她潜入史府书房时,史千岁正在暴怒中摔砸器物,咒骂著那个將他推入绝境的看不见的敌人。

  韦葭站在阴影里,缓缓释放出精神力。她苦修多年的精神力,在融合了逍遥派摄心术后,达到了宗师级別。

  能短暂摄住人心魄,令其在半醒半梦间,依施术者之意行事。

  史千岁的眼神渐渐涣散。

  她控制著他提起笔,蘸墨,在洒金笺上写下那封认罪书。

  每一笔都是他肌肉记忆里的习惯,连他自己醒后都看不出异样。

  然后,她控制著他拔出贴身匕首。

  刀刃贴上喉咙的剎那,史千岁眼中闪过极致的恐惧。

  他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却控制不了自己的手。

  鲜血涌出时,韦葭鬆开了精神力控制。

  史千岁瞪大眼睛,死死盯著虚空,仿佛想看清那个操控他走向死亡的人是谁。

  但最终,他什么也没看到,只是缓缓倒在自己的血泊中。

  韦葭静静看著他的生命流逝。

  直到最后一息。

  她上前,戴上薄如蝉翼的鮫綃手套,將他逐渐僵冷的右手抬起,覆在那柄镶金匕首上。

  仔细摆成紧握刀柄引刃自刎的姿態。

  指节的角度,手腕的弧度,甚至尸体倒伏的方向。

  都是经过系统精確的计算,与自戕现场的特徵分毫不差。

  做完这一切,她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书房,融入史府深沉的夜色。

  回到韦府素心院,她並未立刻进屋,而是独自立在廊下,仰头望向墨蓝色的夜空。

  几点寒星疏淡,秋风拂过庭院,带著桂子將残的冷香。

  “葭葭。”

  她对著虚空,轻声唤出那个早已消散的名字,声音低得仿佛只是夜风的一声嘆息。

  “你看,所有欺辱过你的那些畜生,都死了。”

  “何弼何乾张五郎郑三刀苏锦昌周元宝花福王满仓……还有史千岁。

  一个都没少,一个都没逃掉。”

  夜风掠过她的鬢髮,带来远处更夫模糊的梆子声。

  长安城在脚下沉睡,坊巷间的灯火渐次熄灭,只剩下巡夜金吾卫规律而沉闷的脚步声。

  “从今往后,韦家会好好的。

  哥哥查他的案,虽忙碌,却有灵泉丹药养著,身子只会越发健朗。

  嫂嫂又有了身孕,韦家很快会再添新丁,门庭愈发热闹兴旺。”

  她顿了顿,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那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带著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释然。

  “你的执念,我替你尽了。

  你的仇,我替你报了。

  你未及见到的安寧日子,我会替你守著。”

  “安心去吧。”

  最后四字落下,她仿佛真的感觉到,那縈绕在这具身体深处。

  那属於原主韦葭的最后一丝不甘与悲苦,隨著这秋夜的凉风,悄然散去,再无痕跡。

  她转身,推开房门。

  素色的裙裾拂过冰凉的石阶,留下极浅的窸窣声。

  屋內烛光温暖,將她纤细的身影拉长,投在门內的青砖地上。

  而后隨著门扉的合拢,渐渐隱入那片安稳的光晕之中。

  ……

  长安城的秋夜,安静而平和。

  万家灯火渐歇,街巷寂然。

  更夫悠长的报时声在坊墙间迴荡,惊起几声零星的犬吠,很快又重归寧静。

  一场席捲西市震动京畿的血雨腥风。

  就这样隨著史千岁的畏罪自尽,悄无声息地开始,又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仿佛从未发生。

  又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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