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知否荣飞燕28
办完仁宗皇帝的丧仪,太子赵宗璟在先帝灵前继位,尊生母荣皇后为皇太后,
改年號靖安,取的是靖国安邦的意思。·81y.u.e`s+hu¢.\c?o,m
因靖安帝年幼,先皇留下遗詔,荣太后监国垂帘听政。
登基大典在一片肃穆中完成,底下百官心思各异。
十三岁的少年皇帝,穿著龙袍,戴著沉甸甸的冕冠。
在母亲荣太后的陪伴下,一步步走向那至高无上的御座。
山呼万岁的声浪响彻大殿,不少人在低头叩拜时,心里都在暗暗嘀咕。
皇帝年纪这么小,太后当家,外戚手里又握著兵权……
这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太平。
可接下来,荣太后和新帝的各种举措。
让那些等著看外戚专权必生祸乱热闹的人傻眼了。
……
虽然已经开春很久了,但汴京城里的残雪还没化乾净,透著股子湿冷的寒意。
101看书找书就去101看书网,101??????.??????超全全手打无错站
可这寒意,比起朝堂上因一道奏疏掀起的风浪,却算不得什么了。
这奏疏是新帝登基后,被封为荣安郡君的荣飞燕和將军狄咏联手递上来的。
洋洋洒洒写了很多,核心意思就只有一个,让满朝文武听了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h.o/n\g+teo¨w^d?.co^m¢
荣飞燕建议迁都。
奏疏里没直说汴京不好,先是大篇幅地夸西京洛阳地势如何险要。
左有虎牢关,右有澠池,前靠嵩山,后临黄河,是歷代帝王建都的好地方,易守难攻。
夸完了,才话头一转,委婉提到汴京地处平原,没什么天然屏障。
全靠人工驻守,漕运虽然便利,可终究是四战之地,长久来看,恐非安稳之基。
又说京城人口越来越多,宫室衙门都显得拥挤了,將来万国来朝,怕是容不下那份盛况。
迁都这话一出,朝堂上立刻炸开了锅。
翰林院的老学士,还有那些家在汴京根基深厚的勛贵,反应最是激烈。
他们引经据典,说洛阳早就荒废了,宫殿破败,百业待兴,迁都那是劳民伤財动摇国本。
又说汴京经营了一百多年,漕运是命脉,仓库府库都在这儿,怎能说弃就弃?
还有人话里话外,暗指迁都不是吉兆,拿周汉旧事影射。
私下里,那话就更难听了,就差指著荣飞燕的鼻子说她一介妇人,仗著太后和皇帝宠爱,破例封了郡君倒也罢了。
如今仗著太后的宠信,竟然敢妄议迁都这等涉及江山社稷的大事。
难不成,这江山要姓荣了吗?
怕不是想借著建新都的机会,给自家揽权揽钱,真真是其心可诛。?x¨xi.a,n?gs+h¢u`..c+o?m\
荣飞燕也不是吃素的,能任他大放厥词,直接就跟他吵了起来。
赵宗璟,听著下面吵吵嚷嚷,忍不住为自家小姨捏了把汗。
不是怕她吵输了,他小姨是什么人,他还不知道?
那是没理也能来赖三分,得理那是绝对不饶人啊。
他是怕她一个没收住,把那个老御史给气死了。
那位老御史不是一般的头铁,他父皇在世时都得让他三分。
那是一言不合就要撞柱自杀的老顽固。
荣飞燕能怕他,撞柱她也会啊,她还还一哭二闹三上吊呢,大不了拉著那老御史一起撞。
老御史硬气了一辈子,老了老了吵架竟然输给了一个黄毛丫头。奇耻大辱啊,气得老御史当场就要去撞柱子。
荣飞燕也很光棍:“您撞唄,我绝不拦著,您死了我给您老陪葬,这样到了黄泉路上咱们接著吵。
我这也算陪著老大人青史留名了。来来来,我觉得这根柱子不错,您老使点儿劲儿哈。”
老御史气得一甩袖子,听听这是人话吗?要你陪葬,老夫的一生清誉怕不是要毁於一旦了。
不死了,跟这个气死人的黄毛丫头一起死,他觉得亏得慌。
赵宗璟没想到吵吵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走向,眼神不自觉地看向御座旁垂下的珠帘。
珠帘轻响,荣太后的声音从后面传出来,平稳得很,听不出什么情绪。
“迁都確是国之大事,理当慎重商议。
荣安和狄卿既然提了,想必有他们的考量。
今日廷议,诸位卿家不妨畅所欲言,把利弊都摊开说说。”
她点了最先跳出来反对的礼部老侍郎,让他细细说。
老侍郎说得唾沫横飞,把迁都的害处说得十分嚇人。
等他说完了,荣太后的声音又响起。
“荣安狄卿,你们的提议,诸位大臣疑虑不少,你们可有什么话说?”
荣飞燕今日得了特许上殿,穿著郡君的礼服,站在文官队列旁边。
听到荣太后的问话,她不慌不忙地出列,先朝四周施了一礼,声音平和却清楚。
“诸位老大人所言,都是老成谋国之言,是为江山社稷著想。”
她顿了一下,话锋微转:“只是,各位大人只见了迁都的劳烦和花费,却没看到其中的安稳。
只算了眼下的开销,没算长远的好处。”
她略略提高了声音:“说迁都劳民伤財?
敢问各位大人,为了確保汴京安全,每年在周边驻扎多少兵马?
耗费的粮餉军资又是多少?
如果定都在洛阳那样的形胜之地,凭藉天险守卫,至少能省下一半的戍边兵力。
十年省下来的军费,足够再造一座新城,这只是其一。”
“汴京人口过百万,吃穿用度,十之八九依赖漕运从东南运来。
万一漕运出了岔子,京城立时就要震动。
西京地处中原腹地,河洛之间土地肥沃。
若能好生经营,可以渐渐成为粮仓,减少对东南漕粮的依赖,国家的根基就更稳了,这是其二。”
“至於说洛阳宫室残破百业待兴,”
荣飞燕话说到这儿,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双手呈上:“我这里有一物,名叫水泥。
是工匠们依著古法琢磨改良出来的。
这东西遇水能凝,干了之后比寻常的夯土砖石还要坚固,不怕水泡,干得也快。
用来筑城修路盖房子,能省下大半工期,用料也能省下三成不止。
有了它,重建西京,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內侍把那块灰扑扑的水泥块拿下去,传给大臣们看。
大家將信將疑,有的用手掂量,有的用指甲去抠。
工部一位老郎中仔细看了半晌,迟疑道:“这东西……瞧著和石灰黏土也差不多,真有那么神奇?”
荣飞燕不急不躁:“空口无凭。我已奏请太后於汴京西郊设一处试验场,用这水泥砌一段墙,铺一段路。
五日后,请诸位大人,也请京师的百姓们,亲自前去验看。
若是没有我说的那般效用,本郡君甘愿领受妄言之罪。”
她这番话,说得条理分明,又有水泥这新奇东西作证,反对的声音不由得小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