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曼璐11
四十分钟后,曼璐一脸菜色的走下飞机。+8`6z?h_o′n¨g·.c!om,
现在的飞机噪音大,乘坐体验真不是一般的差。
顾氏洋行金陵分行的文森特已经在机场等著了。
曼璐坐上车:“去下关码头。”
根据小系统提供的精准情报,4月27日,也就是明天凌晨,押解张华的船抵达下关码头。
时间紧急,她也懒得潜上船搞精准狙杀了,直接把船给炸了省时又省力。
反正那艘小火轮上除了张华那个叛徒外,就是押送他的中统特务,死不足惜。
汽车一路向下关码头而去。
曼璐靠在车座上,望著窗外偶尔掠过的风景,脑子里飞快过著接下来的每一个步骤。
车停在下关码头三里外的一处废弃仓库。
曼璐下车,往身上贴了一张忽略符,悄无声息地潜入仓库,静静等待著。
……
江面墨黑。
只有远处小火轮飘著一星昏黄的航行灯,在江心缓缓移动。
船上的中统特务觉得马上就要到下关码头了,又是在大江之上,安全无忧。
连探照灯都懒得全开,只在船头船尾懒洋洋地晃著两束光。
曼璐隱在北岸芦苇后的高坡,从这个位置俯瞰江面,视野绝佳。+q′s¢b^x\s?.?c,o\m¨
她深吸一口气,意识微动。
下一瞬,一柄通体漆黑带著超长枪管的反器材狙击枪出现在她手中。
她又取出一枚高爆燃烧弹,压入弹仓。
瞄准镜里,锅炉舱的位置被夜视十字稳稳锁住。
这样的小火轮,锅炉紧贴甲板下方,旁边就是燃油舱。
一枪,就够了。
曼璐屏住呼吸,手指轻轻搭上扳机。
砰……
消音器几乎吞掉所有枪声,只有江面掠过一缕微不可闻的风响。
高爆弹以超音速穿透黑夜,瞬间扎进锅炉舱。
穿甲爆炸燃烧,三效同步触发。
先是一声闷响,锅炉壁轰然炸开。
紧接著燃油被引燃,整条船腰爆出一团刺眼的橘红火球,像一朵骤然绽放的死亡之花。
木樑炸裂铁皮翻卷,江水疯狂倒灌。
船上特务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完整发出,就被衝击波掀进江里。
小火轮像被掰断的火柴棍,船头翘起船尾下沉。
短短半分钟,就在长江黑浪里断成两截,彻底沉没。
江面上只留下一圈燃烧的油跡,和几具隨波漂荡的尸体。?1\3?x!s!.n¨e`t·
张华这个叛徒,连金陵的江岸都没摸著,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曼璐收起枪,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呼叫小系统:“统子,帮个忙。扫描一下,看看那个叛徒死了没有。顺便帮我拍张照片当证据。”
小系统很快回覆:“死的不能再死了,尸体就飘在江面上。
照片已经拍好,隨时可取。”
曼璐鬆了口气,收枪回空间,转身没入夜色。
两分钟后,一辆黑色福特汽车从黑暗里驶出。
一路向北,再转西,避开了所有国民党哨卡,直奔明故宫机场。
抵达明故宫机场时,天刚蒙蒙亮。
返航飞机早已预热完毕,螺旋桨低鸣。
地勤见到花旗的金色通行牌,连证件都没查,直接躬身引路。
机舱里仍然只有邮包和一个预留客座。
那个美国飞行员回头冲她笑了笑。
“iss,shanghai40utes.”
曼璐落座,繫上安全带。
飞机滑跑升空,迎著朝霞衝破云层。
……
凌晨,法租界的那栋花园洋房里,一片死寂。
先生坐在书桌前,手里握著红铅笔,正在圈最后一批必须转移的机关地址。
那些名字,那些地点,每一个都牵动著无数人的性命。
特科情报科科长陈仲康核心成员李稼轩守在窗边和门口,指尖一直按著藏在衣襟里的手枪。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一道细缝,可以看见外面的动静。
没人说话,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张华作为特科实际负责人,掌控著特科全部核心信息。
小到基层线人姓名,大到中央顶层布局,无一不晓。
他的叛变,等於把组织在上海的底牌,掀给了中统的徐可均。
所有人都做好了血战全员撤离的最坏打算。
天快亮时,书房的电话铃声响了。
那声音在死寂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部黑色电话机上。
大姐走过去,拿起电话。
“你好,这里是顾公馆……好,我知道了。”
她掛断电话,转过身。
那一刻,她脸上压抑不住的激动,像一道光,刺破了满屋的凝重。
“张华死了,危机解除。”
先生握著铅笔的手猛地一顿。
“曼璐成功了”
“对。”
大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些。
“她在押送张华的小火轮即將到下关码头时,炸了船。
看到张华那个叛徒的尸体,確定他真的死了才离开。”
先生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放下手里的铅笔,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太好了。”
他转向陈仲康,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稳。
“仲康,你立刻做两件事。
第一,电告金陵,阿飞原地不动。
张华未到南京,他绝不能暴露。
第二,所有撤离计划暂缓,人员原地隱蔽,加强警戒。
如遇危险,立刻撤至法租界新的安全屋。”
陈仲康立刻应下,转身去办。
走出书房后,他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
“真是老天有眼。这个狗叛徒,连金陵城都没踏进去。”
先生站起身,走到窗边,撩开一丝窗帘缝,望向漆黑的上海夜空。
张华一死,徐可均的捕网瞬间落空。组织的灭顶之灾,一夜解除。
阿飞安全,潜伏线安全,所有人都安全了。
他自己都没想到,当年在法兰西惜才收了曼璐这个学生,关键时刻,能带来如此惊喜。
大姐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这孩子,比咱们想像的,还要优秀。”
先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可他那双疲惫的眼睛里,却亮的嚇人,后继有人的感觉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