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如懿传璟瑟22
璟瑟这一趟回京,一时半刻是回不去北地了。¢1/3/x′i`a/o?s/h\u?o`..c?o!m
不但她得留下,武皇上官婉儿,连霍霆父女也得星夜兼程往京城赶。
太后的灵柩还没移出慈寧宫,大行皇帝的丧仪也才过半,坤寧宫那头又传出噩耗。
皇后瓜尔佳氏与大阿哥绵忻,竟双双病逝了。
朝堂之上,虽无人敢公然质疑,可私下里,不少官员心里都揣著嘀咕。
皇后与大阿哥绵忻,怎么说没就没了
大阿哥都十三了,又不是孩童,哪能那么轻易就夭折了
景和帝拢共就两个皇子,嫡长子没了,次子又被过继了出去。
皇位空悬,该由谁继
宗室王爷们面面相覷,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先开这个口。
和敬公主是什么人
那是带兵踏平准噶尔把沙俄打得元气大伤的女煞星。
淑寧本来是打算办完永璉的丧仪就坦然赴死。
但绵忻这孩子虽然读书天分挺一般,但人其实不笨,立马就察觉到了不对。
在问出真相后,他去养心殿跪求璟瑟,愿意放弃皇子身份,只求璟瑟放他额娘一条生路。
养心殿內,璟瑟听完绵忻的话,沉默了许久。
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让人看不清神情。n^i?a′o^s/h^u_w/.¢c_o/m¢
“你可知,”
她终於开口:“放弃皇子身份意味著什么”
“知道。”
绵忻跪得笔直:“意味著往后我只是个寻常百姓,不能锦衣玉食,不能前呼后拥。
可也意味著,”
他抬起头,眼神乾净而坚定。
“我能带著额娘,堂堂正正地活在人世间,不用再提防谁,也不用再算计谁。”
“不觉得可惜吗你现在离那个位置只有一步之遥。”
绵忻摇头:“姑姑,我不想当皇帝,不想成为像皇阿玛那样的人。”
璟瑟看著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永璉的眼神,也曾这般清亮。
“去吧。”
她最终说道:“北地新设的陆军学堂,正招少年班。
你额娘……归化最缺管理人才,不会埋没她的。”
绵忻深深一拜,起身时,眼角有泪光,嘴角却带著笑。
长春宫传出丧讯时,北去的官道上,两辆马车正顶著风雪前行。
淑寧挑帘回望,紫禁城的轮廓在雪幕中渐渐模糊。
“额娘,看前头。”
绵忻指向窗外。
远处的地平线上,新城连绵的屋瓦在晨光中显出一片温暖的灰蓝色。
更远处,陆军学堂的晨练號角,正穿透风雪传来,清越,昂扬。·y_u+e\d!u`y.e..+c?o.m/
淑寧放下车帘,將儿子冰凉的手拢进掌心暖著。
马车继续向前,碾过新铺的水泥官道,驶向那片没有宫墙却有无儘可能的天地。
……
殿外传来脚步声,是霍霆带著云棠到了。
小丫头披著厚厚的斗篷,一进门就扑过来。
“阿娘,京城好冷,比咱们归化还冷!”
璟瑟將她揽到膝上,摸了摸她冰凉的小脸:“冷就多穿些。”
她抬眼看向霍霆:“北边如何”
“武相已启程,上官大人留在归化坐镇。”
霍霆低声道:“军队那边有秦將军穆將军,乱不起来,公主宽心。”
璟瑟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案头那堆奏章上。
最上面一本,是礼部呈的大行皇帝庙號諡议,密密麻麻写满了溢美之词。
她伸手,將那本奏章轻轻推到一旁。
亲了亲云棠的小胖脸:“棠棠,这天下换你来坐可好”
霍云棠眼睛亮亮的:“真噠那当然好了,阿娘不想做皇帝吗”
璟瑟捏了捏她的小胖脸:“阿娘年纪大了,那龙椅坐著嫌硌得慌。
別怕,有阿爹和阿娘护著你,武相和你上官姨姨她们辅佐你,任谁有意见都让他们憋著。”
这事儿就这么仓促的定下了,皇室宗亲满八旗的老臣们自然是要跳脚的。
跳的狠的,直接被璟瑟杀鸡儆猴,闔族扔到了西伯利亚最苦寒的地方种土豆。
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当出头鸟了。
这些人这才回过味儿来,为何朝堂上富察氏的人眼观鼻鼻观心,瓜尔佳氏一声不吭。
眾人左右看看,再想想京城外驻扎的十万北地精锐骑兵。
那些將士腰间佩的,可是能连发的新式火銃,气焰便渐渐散了。
至於汉臣
江山姓爱新觉罗还是姓霍,於他们有何相干。
新皇有一半汉人血统,反倒是件好事。
登基大典那日,雪停了。
霍云棠穿著特製的小號龙袍,被璟瑟抱上太和殿的龙椅。
龙椅太高,她的脚还够不著地,在空中轻轻晃荡。
殿下百官山呼万岁,声浪震得樑上积尘簌簌落下。
小皇帝眨了眨眼,忽然转头对身旁的璟瑟小声说。
“阿娘,他们喊得还没北地蒙学晨读响亮。”
璟瑟忍俊不禁,替她扶正了冠冕。
“乖乖的坐好,等登基大典结束,阿娘给你做好吃的。”
云棠登基后,每日的功课依旧安排的满满的。
朝堂政务由武相总理,吕雉和刘娥从旁协助。
北地歷练出的干吏分赴各省,督建学堂。
工部匠人携水泥配方南下,沿途示范新法筑路。
等一切走上正轨后,璟瑟一道旨意废除了剃髮令,並昭告天下。
当然,比起多尔袞,她相当尊重满人,不强迫他们非得蓄髮。
如果有些人就愿意剃难看的金钱鼠尾,哎,隨便,不强求。
但汉人必须蓄髮,復华夏衣冠旧制。
但对於缠足恶俗,她毫不客气地直接严令禁绝。
法令颁布之前已裹足者,限期放足。
自法令颁行之日起,若再有缠足者。
其家族男子,一律不得科考不许为官不许进工坊参军,赋税要加十倍。
养不教,父之过,其父要当庭鞭笞一百,以儆效尤。
剃头令被废除颁下,几个老翰林颤抖著手,將多年不敢戴的方巾端端正正戴回了头上。
自此后,谁若是敢说云棠半句不是,他们引经据典骂人不带脏字,直接把人喷的怀疑人生。
缠足令,推行得也比想像中顺利。
起因是刚开始时,某地有个乡绅抗命,打死不愿给女儿放足。
县衙差人上门,当眾將其拖至衙前,照数鞭了一百,那乡绅被打的当场就断了气。
消息传开,江南江北,连夜给家中女眷放足的人家不知凡几。
真就是鞭子打到自己身上知道疼了。
那句其父鞭一百就是璟瑟故意添上的,你不是非要给女儿裹脚吗
行,自此后,你裹脚,我打你一百鞭,只要你不怕被打死,儘管裹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