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这时候才敢小心翼翼地从一根铁柱后面探出头来,看到瘫倒的铁傀巨人和站在旁边的沈渡,鬆了口气,连忙跑过来。}E “你……你没事吧”她看著沈渡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有些手足无措。 “死不了。”沈渡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些之前在渡街准备的用癲狂植物和怪物血液混合製成的粗糙金疮药,胡乱抹在伤口上。 药粉刺激伤口,带来一阵火烧火燎的疼,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赶紧处理一下,继续走。”沈渡一边抹药,一边看向铁骨林更深处,“离观测塔,应该不远了。” 苏婉点点头,也拿出自己的伤药,系统出品,效果似乎更好一些,帮沈渡处理了几处他够不著的后背伤口。 两人简单处理了伤势,不敢久留,继续朝著东方前进。 穿过铁骨林,前方的景象再次变化。 地面开始出现规整的用巨大石板铺就的道路,道路两旁,开始出现一些相对完整的风格统一的建筑残骸。 这些建筑不再是之前看到的那些奇形怪状的实验场或居住点,更像是一种……功能性的设施 有类似仓库的没有窗户的方形石屋。 有像是工坊的里面还残留著一些锈蚀的工具和金属熔炉残骸。′w·a_n\zh?en.gs¨h`u?.′n/e¨t. 甚至,他们还看到了一座半塌的类似祭坛的圆形石台,石台边缘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更加复杂的暗金色纹路。 “这里……应该是当年那些探门者的核心活动区域了。”沈渡一边走,一边观察。 空气中的规则残留更加浓郁复杂,甚至隱隱能感觉到一种……“秩序”的余韵 与虚渊其他地方那种纯粹的癲狂混乱不同,这里似乎曾经试图建立某种“规则”和“体系”,虽然最终还是失败了,但依旧留下了痕跡。 又走了约莫一刻钟。 前方,一座高大的建筑,出现在视野尽头。 那是一座……塔 一座用灰黑色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石材砌成的巨塔。 塔身呈八角形,下粗上细,高耸入云,顶端隱没在昏暗的肉膜天幕中,看不清具体有多高。 塔身表面,布满了更加密集更加玄奥的暗金色纹路,这些纹路不像其他地方那么黯淡,反而还在极其缓慢地如同呼吸般明灭闪烁著微光。 整座塔,散发著一股古老沉重又带著某种“观测”与“记录”意味的规则气息。 “观测塔……”沈渡喃喃道。¢x?xs/s\yq′.·c_o^m, 老声音指的路,终点就是这里。 从观测塔底层的地道下去,就是那条通往“子门”的废弃之路。 两人加快脚步,来到观测塔脚下。 近距离观看,这座塔更加宏伟也更加……破败。 塔基部分,有许多巨大的裂缝,一些地方甚至已经坍塌,露出內部黑黢黢的空间。 塔门,如果那还能叫门的话。 早就不知道去哪了,只剩下一个幽深的散发著陈腐气味的洞口。 沈渡没有犹豫,当先走了进去。 塔內一片黑暗,只有墙壁上那些缓慢明灭的暗金纹路,提供著极其微弱的光源。 地面铺著厚厚的灰尘,踩上去软绵绵的。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灰尘霉味和……淡淡的类似於某种香料燃烧后的残留气息。 塔內空间很大,一层似乎是一个空旷的大厅,除了几根支撑的粗大石柱,別无他物。 大厅中央,有一个向下延伸的黑洞洞的螺旋阶梯入口。 “就是那里了。”沈渡看向那个阶梯入口。 他走到入口边缘,探头向下看了看。 阶梯很深,旋转著向下,看不到底,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隱隱传来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极其微弱的……风声 不是正常的风声。 更像是……某种庞大存在……缓慢呼吸的声音 沈渡心中一凛。 这 苏婉拿出两根之前在渡街准备的用浸泡过梦魘恐惧精华的油脂製成的火把,用火摺子点燃。 昏黄跳动的火光,勉强驱散了一些黑暗,但也让周围的阴影更加扭曲诡异。 “跟紧我。”沈渡率先踏上了向下的螺旋阶梯。 苏婉深吸一口气,紧紧跟上。 阶梯很陡,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石阶边缘磨损严重,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碎裂,需要小心落脚。 墙壁上,那些暗金色的纹路更多更密,明灭的频率似乎也更快了一些,仿佛在“注视”著这两个不速之客。 越往下走,那股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如同呼吸般的风声就越清晰。 空气也变得更加潮湿阴冷,带著一种淡淡的类似於金属和硫磺混合的古怪气味。 两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狭窄的阶梯通道里迴荡,显得格外清晰瘮人。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阶梯似乎到了尽头。 前方,出现了一扇……门 一扇镶嵌在岩壁里的厚重的暗沉沉的金属门。 门紧闭著,表面布满了锈蚀和刮痕,但依旧能看出其原本的厚重和坚固。 门上,没有锁,也没有把手。 只在中央位置,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凹陷下去的印记。 那印记的形状……很特別。 像是一个简化了的扭曲的“门”的符號 沈渡凑近细看。 左眼混沌之力注入。 那凹陷的印记,微微亮起一丝极其黯淡的暗金色的光。 然后,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意念波动,从门上传来: “验……证……” “非……授……权……者……禁……入……” 是某种残留的禁制 沈渡皱眉。 老声音可没提过这里有门禁。 他尝试著,將一丝混沌之力,模擬出之前从铁傀巨人晶体中吸收到的那一丝“坐標”气息,注入印记。 印记的光芒闪烁了一下,似乎在识別。 几息之后。 “嘀……” 一声轻微的仿佛確认的声音。 “识……別……通……过……” “权……限……残……缺……临……时……通……行……” “轰隆隆……” 沉重的金属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內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更加浓郁更加古老也更加混乱的规则气息,混合著阴冷潮湿的空气,从门缝里扑面而来! 沈渡精神一振。 就是这里了。 他用力推开金属门,门异常沉重,门后的景象,展现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