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雪白的盐,雪白的银
第172章雪白的盐,雪白的银
李象得知长清县的情况后,下令责罚了狄仁杰。+3+5_k+a.n¨s+h+u.′c′o!m¢
本来主动賑灾是好事的,被这么一闹,不知会被多少眼睛盯上。
大多数城池都不给流民进城,就是觉得做好好处不大,做坏了后果严重。
故而李象还特意跑一趟长清县,出城安抚从济州而来的流民,告知他们入城除了不能立即得到自由外,肯定会衣食无忧。
一眾流民心中確实是有怨气的,但当得知李象亲自出现之后,好一些跪下高呼万岁,怨气再无。
李象现在在本州以及邻州的声望挺高的,民间很多百姓都喜欢称呼曲辕型为李象犁。
回到长清县衙,李象將狄仁杰喊到一旁。
“可有怨言?”
李象望著他道。
“没有,事后我也后悔。”
狄仁杰訕訕赔笑,给李象斟茶倒水。
真正的后悔是李象下令责罚他后,他才意识到问题严重性。
对流民发脾气有什么用?他们被洪水冲毁了家园,够可怜了,要体谅点才是o
而且守城的说不定是柴令武安排过来的人,被柴令武知道,难免会上书朝廷弹劾他。
实际上,弹劾狄仁杰的奏章已经在前往朝廷的路上了。
“你明白就好。”
李象示意他坐下。
两人又对这里的流民如何安排进行商討。
最终,两人决定,救济期间,每天都可以接纳流民加入齐州,但只允许上午提出,因为下午会送回历城。
长清县已经有一批孩童和妇孺,故而李象回去的时候就安排一起回去。
“接下来半个月你注意点,別让人抓住了把柄,弹劾你一把。”
李象离开前,將狄仁杰拉到一旁叮嘱。
“我知道了,放心吧。”
狄仁杰羞赧,催促李象赶紧离开。
首批流民不多,总共也就九十多人,其中16个无家可归的孩童,43个行动不便的老人,剩下的都是些妇女。
这些妇女並不是全都没有家人,而是忍受不了在城外冷颼颼,感染风寒等原因提前被接纳。
李象带队將他们带回历城,交给徐慧负责。
“你喊上司户参军,登记他们的基本信息,那些妇女如果有孤寡的,可以询问是否愿意嫁人。”
少年队里很多民兵都是单身的,他们在城里没有產业,也没有田地,娶媳妇估计很难。
故而李象优先將考虑他们,也算是给那些作为流民的妇女们找个家。
大唐虽然男尊女卑不是非常严重,但单单女子生存会比男子难数倍。3y\ew·u./c_om¨
另外,十一岁以上的孩童,无论男女,直接编入少年队,以下的送到茶庄帮忙。
最难安排的其实是老人,帮忙不到什么,几乎可以说是拖累,但肯定不能不管。
於是李象决定建一个慈养院,用於安置老人和太小的孩子。
此举立即遭到权万纪等人的反对。
“皇孙此举仁义,但却会给齐州带来难以承受的財政负担。”
“而且外来流民能进慈养院,本地老人是不是也能进?”
不患寡而患不公。
本地老人都没享受到的待遇,没理由想给外来者享受。
“你们想多了,我是用自己的钱养育他们,並且规定六十岁以上的老人才能进慈养院。”
“至於当前还没到年龄的,会相应安排从事各种工作,发放月俸,保证正常生活。”
李象提出的慈养院,是准备將他们安排到一家大宅子里。
年龄超过六十岁的可以安享晚年,吃用李象自掏腰包,反正也用不了多少钱。
还没有超过六十岁的,则安排到即將准备建的工厂里,吃住也安排在工厂里。
当前李象准备建两个厂,细盐加工厂煤炭加工厂。
煤炭主要是製造蜂窝煤,天气快冷了,这玩意很快就用得上。
当然,李象也不知道蜂窝煤怎么造,但他知道原理,会有一批人为他研究。
之前让徐慧创办研究院,目前已经找到了十六个人,在奇技淫巧方面颇有研究。
“皇孙仁义,我等自愧不如。”
得知李象不让官方出钱后,权万纪等人又尷尬又羞愧。
然后纷纷出谋划策,提出了好几条有用的政策,用於確保不影响城中治安等等。
隨后的半个月里,各州涌来不少流民出现在齐州边缘县城,吃了不少李象的粮食。
最终,齐州接纳2381人,妇孺和老人占据七成,剩下三成是成年男子。
登记基本信息的时候发现,並不是说所有成年男子都是无家可归,而是想要投机取巧,懒汉之人,以为在齐州会被好好招待。
谁知,刚登记完信息,就被编入新创办工厂,实行军事化管理,日常不仅要工作,閒暇的时候还得参加军训。
但不是没有好处,一家人能安排到同个工厂,还能每个月领到俸禄,吃用也免费。
这一天,少年队的刘五狗等人集体举办婚事,李象亲自为他们举办。
这一次接纳流民,直接解决了少年队一百多对终身大事,对李象的忠诚度直线上升。m¢an′k?a.n?s?hu^.`c/o,m′
“今天,我是以私人的身份为你们举办婚礼,我不是刺史,也不是皇孙,我只是你们的老板。”
“我以前说过,好好做事,未来肯定会越来越好,我现在再向你们承诺,凡是成婚的,在城中没有房子的,找秦元姍报名,很快会有新房分配给你们。”
李象站在高台上,朗声对下方的一百多对新人说道。
话落,刘五狗等人皆是欢呼,声震九天。
婚礼是在王府举办的,故而不用担心吵到他人。
刘倩和徐慧等人也在,见证了这次简单而大型的婚礼。
“皇孙此举,不知有多少人会心甘情愿为他效忠赴死。”
这话是柳金说的,她幽幽望著一旁的薛仁贵。
薛仁贵没有回答,但表情说明了一切。
这次诸州运河坍塌,李象主动賑灾,接纳流民,不仅得到了名声,还得到很多一群人死心塌地的效忠。
但功劳是狄仁杰的。
不过刚上书请功,就得知狄仁杰被人弹劾了。
理由正是狄仁杰在长清县城门口前,粗暴对待无家可归的流民。
“狗日的,谁弹劾的?”
狄仁杰气得拍桌子大骂。
他辛苦那么久,最后却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他也不是一定要我功劳才为民做主,而是被人弹劾不爽。
事出有因,又不是故意刁难那些流民。
“我已经让魏叔玉帮忙查看了,等等就知道。”
李象安慰他,还真的被说中,被有心人弹劾了。
至於是不是柴令武,其实说不定,只说他的可能性很大。
“郎君,郑氏族长上门。”
小三子前来稟报。
“让他到前厅等著。”
李象又安抚狄仁杰两句,就去了前厅。
“郑族长,別来无恙啊。”
李象笑著招呼对方。
“日夜难免,想念皇孙的白盐。”
郑向秋笑著回礼。因为运河坍塌,之前说好合作细盐的事推迟了。
李象也一直没空,郑向秋自然不敢在期间打扰,直到今日才上门,重聊合作事宜。
“郑族长要多少?”
李象笑问道。
正好,他也正想郑向秋聊一聊细盐的事。
虽然这段时间他没空,但刘倩那边一直没有停过,都在安排新得过的人生產细盐。
目前的细盐是从城中买来的粗盐加工出来的,成本稍大,故而成立盐队,去海边晒盐,降低成本。
“皇孙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郑向秋是作代表来的,上次很多世家都表达了他们的意图。
他们最近都在研究如何生產细盐,但除了將粗盐敲碎,再挑选像样的细小颗粒之外,暂时没其他办法。
而这种做法的结果是,量稍微多了之后,就会很明显看到其中的杂质,和李象之前给他们看的区別很大。
李象让刘倩搬出来。
没多时,一箱箱装满盐的大箱子被弹出来,足足有五十箱。
其中,为了避免进水,箱子里外都用桐油刷过,还有防水布料包裹细盐,既防水,也保持乾净。
不过这种防水並不能完全真正防水,真的放在水里泡的话,没多久就会溢水进入的。
只是说,简单的防水。
“这么多!”
郑向秋都惊呆了。
五十箱,一箱估计有两百斤那么重。
原本市面没有白盐的,一下子出现这么多,往后的价值......但至少当前是发財了。
不,以后同样会发財!
他忍著心中的激动,走到最近的一个箱子面前,手指伸出沾了点放到嘴巴。
是盐!
而且很纯!
“皇孙,多少钱卖?”
郑向秋吸了口气,激动问道。
这批白盐,无论多少钱,他们都能赚。
因为整个天下都有他们的人,他们能运到各地卖。
李象没再参与,让郑向秋和刘倩谈,谈到双方都满意为止。
次日,郑向秋又来了,这次不仅是他来,还有其他的世家族长。
昨天听郑向秋回去说明,他们早已经心里难耐,恨不得第一时间查看真假。
当然,他们抬了银子过来。
是的,银子。
大宗交易大多数都是用黄金或者白银。
黄金量小,不少达官贵人的女眷又喜欢佩带黄金,用黄金交易就更少了。
雪白的盐和雪白的银一箱箱打开,李象都看得小心肝怦怦跳。
只有盐商才知道,盐真的很暴利。
无论是最高级的盐商还是最低价的盐商,利润都非常可观。
当前来说,最高级的盐商当属李象,而最低级的盐商多是贩卖私盐,那种井盐,有毒的,只有最底层的百姓食用。
五十箱白盐换十箱白银!
“皇孙,下一批白盐什么时候有?”
这些世家族长还没有消化手中的白盐,就迫不及待问下一批情况。
“下个月的今天吧。”
李象想了想道。
他是有心大规模卖盐,但得確保不会泄露出去。
那只能小范围生產,暂时自己卖和供应给齐州这些世家运到全国各地区卖。
一批就能赚这么多,李象其实已经很满足。
“那下个月我们再来。”
几人有些遗憾,但也只能这样。
郑向秋等人让僕从將细盐搬运下去,等刘倩清算完银子,相谈片刻才离开。
“发財啦,发財啦。”
刘倩化身小財迷,抱著一箱白银,身体都趴在上面。
“按照分成算一下,徐慧他们回来就给他们送去。”
李象笑了笑,也是有些激动。
这辈子是不用再担心钱的问题了。
安安心心做一个富家翁完全没问题了。
不过一想到李承乾会造反,李象的心情就没那么好了。
李世民那廝怎么看都不爽,到时候怎么也得配合李承乾和他对掏一把。
这么一想,李象顿时又觉得钱不够用了,以后招兵买马需要很多钱。
捞钱,还是得捞钱!
傍晚,徐慧等人回来,看到那么多白银,也激动得无与伦比。
“细盐卖了?赚了这么多钱?”
眾人都知道批发价,但真的看到这么多钱在面前,都是激动无比。
“已经分好,每人一箱银子,当场清点清楚,拿回去再有紕漏就不会补的了”
刘倩心痛,这么多钱分出去。
要是都是自己的就好了,都是李象的也好啊,反正现在是她管钱。
下去的时候,刘倩进行清算后,每个人都换了个小箱子,装得满满的,只会有多无少。
“我不用算了,你们隨意。”
狄仁杰將箱子合上,就往自己院子走去。
他觉得,都是李象给的分成,再算的话不够义气。
秦元姍和薛仁贵见状,也都没有算的意思,笑呵呵搬钱离开。
“徐慧,我喊人帮你搬回去?”
刘倩见徐慧没动,以为她一个弱女子搬不动。
“我就不用搬了吧,和象的放在一起就行。”
徐慧带著几分羞意,笑望著李象。
李象回以笑容,郎情妾意。
“那不行,你们得分清楚!”
刘倩见状,哪还不懂这两个狗东西关係大进。
当即醋罈子打翻,气呼呼喊护卫將箱子搬回徐慧的庭院。
这一晚,眾人举杯庆祝,纷纷写信告知各自父母。
至於魏叔玉那一份,李象让在京城的刘建平送去。
一切都挺好的。
但在第二天中午,郑向秋怒气冲冲找到刺史府。
“皇孙可知,盐船被劫?”
那语气,仿佛在怀疑李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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