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盗墓:穿进青铜门,小哥破防了

第6章 扶桑节

  欢迎宴会后,吴虞吩咐族人在东南隅辟出一块空地,连夜搭建起一座精巧的小竹楼。.三?叶屋?^更新?最,全,

  青竹为骨茅檐覆顶,隐在茂林修竹间,倒也清雅自在。张启灵便这样在苗寨安顿了下来。

  日子渐长,他从寨民们闲谈的只言片语中,慢慢拼凑出吴虞的过往,也对这位神秘的苗寨圣女多了几分了解。

  吴虞是十五年前的扶桑节上,突然从天而降在祭坛的天赐圣女。

  她自小便异于常人。不仅学东西一点就透,无论是武功蛊术,还是医术纺织,皆能快速精通。

  更绝的是,她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万物亲和力。寨子里寻常的猫狗自不必说,就连深山里的老虎豹子猞猁,甚至罕见的猫熊,都被她的特殊体质吸引,纷纷主动亲近。

  那些被吴虞喂养过的猛兽,竟似褪去了大半兽性,变得温顺通人性,能与寨民和谐共处。起初族人还惊奇不已,久而久之,便也习以为常。

  毕竟是天赐圣女嘛,有这种本事才叫正常。

  而吴虞带给苗寨的,远不止这些。

  渊州多深山峻岭,与其他八州相比,土地贫瘠耕地稀少,连对外通商的道路都崎岖难行,族人生计向来艰难。

  但随着吴虞的到来,苗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山上开垦出一片片梯田,吴虞带领族人改良作物,让苗寨彻底摆脱了缺粮之困;又将苗家独有的精美绣品珍稀药材,乃至驯化后的蛊虫加以规整,打通了通往其他八州的商路,让寨中物产得以远销,族人生活日渐富足。看书君醉歆璋結耕欣哙

  更难得的是,她还在寨子里兴建私塾,请先生教孩子们读书识字,让苗寨的下一代得以开蒙启智。

  谁能想到,这桩桩件件足以改写苗寨命运的大事,竟都出自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女之手?

  张启灵望着竹楼外,吴虞正蹲在溪边,笑着喂几只小鹿吃东西,阳光洒在她脸上,眉眼弯弯,温暖得不像话。

  他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吴虞大抵是天生的太阳,自带光热,她合该是来照亮每一个人的。

  此后几年,张启灵大多时间都住在苗寨。

  因为吴虞研究出了一种蛊虫,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克制小哥的天授。但这种蛊虫的培养方法极为刁钻,不仅需要用到许多苗族特有的草药,还需要以他的血液喂养。

  只有让蛊虫从小熟悉他的血,等到蛊虫养成后,才不会被反噬。

  每个月,吴虞都会和张启灵组队进入龙隐洞天,一方面是为了寻找培养蛊虫的天材地宝,另一方面,就是为了找寻打开青铜门的办法。

  但各种方法都试过了,均以失败告终。_小^说,C.M.S??最!新?章+节\更¢新¢快\吴虞甚至还去请教过隐族使者天海大师,但天海只说,一切皆为命定。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

  吴虞当即掀桌:“你这不废话文学吗?我还能不懂这个道理?我就想知道让青铜门提前开启的办法,你知道就直说,不知道就说不知道!你是个和尚,搁这儿装什么天桥神棍呢?”

  张启灵在后面拽住吴虞的胳膊:“蒜鸟,蒜鸟。”

  “别拦我,我非收拾他不可,他可是收了我一枚凤凰蛊!就说这些废话敷衍我?”

  吴虞怒气冲冲,张启灵怕伤到她,也没用太大力气,因此,吴虞一甩手就将胳膊挣脱出来,整个人也因为惯性往前扑去。

  然后,她就对上了天海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咕咚。”吴虞默默咽了口口水,后退一步,将自己的胳膊重新塞回张启灵的手里,还不忘小声叮嘱“抓紧了!”

  开玩笑,这可是原皮天海,她能打得过才叫有鬼了!都怪小哥,拦人都那么不走心!回去就给他的饭里下巴豆!

  张启灵抓紧手里温软的胳膊,眼里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连隐族人都不知道,吴虞算是彻底没招了。

  如今已经是小哥进入青铜门的第八年,左不过也只剩两年时间,吴虞不再执著于寻找打开青铜门的办法,而是愈发珍惜起和大家相处的日子。

  既然分离不可避免,那就珍惜所剩不多的时间吧。

  张启灵踏入青铜门后的第八个扶桑节,苗寨依旧是往年的盛景,而吴虞,仍是那位执掌祭祀大典的主祭人。

  吉时一到,她身着绣满扶桑纹的紫色华服,头戴缀满银铃的繁复银冠,一步步踏上祭坛。银冠上的垂链随着步履轻晃,叮咚作响,宛若天籁。

  当她站定在祭坛中央的那一刻,整个苗寨瞬间寂静无声,所有族人皆齐齐俯身,朝着祭台方向跪拜叩首,神情肃穆而虔诚。

  曲澶手持祭祀铃,立于祭坛一侧,清脆的铃声划破长空,他张口吟唱起晦涩古老的祭歌。歌声苍凉悠远,仿佛穿越了千百年的时光,承载着苗寨世代的祈愿。

  吴虞深吸一口气,眼底褪去了往日的灵动跳脱,只剩一片澄澈肃穆。

  她双手缓缓抬起,身姿随着祭歌的节奏翩然起舞。这苗族的祭祀舞,没有繁复的技巧,却灵动自然得宛若天成。

  紫衣翻飞间,裙摆扬起阵阵香风,引得数只色彩斑斓的蝴蝶从林中而来,绕着她的身影上下翩跹。

  身上的银饰碰撞作响,叮叮当当,时而如清泉滴落石上,清脆悦耳,时而如微风拂过山林,空灵悠远。

  她的脸上漾著一抹温柔和煦的笑容,眉宇间透著神性的悲悯与圣洁,与平日里咋咋呼呼鲜活跳脱的模样判若两人。此刻的她,仿佛真的化作了沟通天地的使者,舞姿中满是对族人的祈福对天地的敬畏。

  阳光洒在她身上,紫衣华服泛著柔和的光晕,银冠流光溢彩,灵蝶环绕起舞。这般景象,让在场的每一位族人都坚信,神明的目光定然已被这位天赐圣女吸引,必将为苗寨降下绵延不绝的福泽。

  张启灵抱着黑金古刀,隐在人群后最不起眼的角落,身影如墨,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疏离的结界,与祭台周围的肃穆虔诚格格不入。

  唯有目光,自始至终落在祭坛中央那抹紫衣身影上,未曾移开分毫。

  这样的祭祀之舞,他已看过七次,但这一次,他觉得吴虞跳的比之前每一次都认真。

  每一个起落每一次颔首,都带着极致的虔诚,仿佛要将二十三年来对苗寨的眷恋与祈愿,尽数融入这支舞中。

  他清楚,此界于他而言,不过是漫漫归途中的一处驿站,是陌生的异世;可对吴虞来说,这片深山这座苗寨,是她成长的故土,是她用心守护的家园。

  人间悲喜本就不相通。于他,每熬过一个扶桑节,便意味着距离那个名为“家”的终点更近一步;可于吴虞,每一次这样的相聚与祈福,都像是在为终将到来的分离,悄悄倒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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