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都市娱乐 惨死认亲日,嫡女夺回凤命杀疯了

第270章 逃出去!

  她忍不住压低声音,对身边仅剩的两个跟班嗤道:

  “捧高踩低!不过就是会巴结,仗著长公主是陛下亲姐罢了!

  长公主有什么了不起?除了这个身份,於国於民有何建树?

  哪里比得上我爹爹,那才是真刀真枪为国为民的大英雄!”

  这话说得实在忤逆,那两个跟班低垂著头,不敢搭腔。?k!ek`a+n/s\h?u.·c¢o`m?

  陆倩波一时心中不忿更深,將宝珠视作眼中钉。

  此事之后,宝珠寻了京城最负盛名的“金缕阁”

  金缕阁匯聚天下奇珍,尤其匠人手艺巧夺天工,出品首饰堪称一绝,背后的东家正是秦王母族。

  宝珠请阁中最好的老师傅,依照她亲手绘製的图样,以那根尾羽为主材,辅以珍珠宝石,为长公主精心打造了一根华美绝伦的宝簪。

  宝珠孝心可嘉,美名更藉由此事传遍京城。

  人人皆赞嘉乐郡主不仅骑射精湛,更兼仁孝之心,实乃皇室明珠。

  这一切,落在陆倩波眼中,无异於烈火烹油。

  嫉恨的种子深埋心底,只待时机破土。

  上元灯节那夜,南华郡主携仆出游,於西市附近,亲眼瞧见一伙形跡可疑之人,用迷药掳走一个四五岁的幼童,塞入马车。

  她並未声张报官,反而心生一计。

  陆倩波故意指使身边一个伶俐的丫鬟,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跑到正在灯谜摊前兴致勃勃猜谜的宝珠面前,急促说道:

  “嘉乐郡主!不好了!那边……那边有歹人掳了孩子!

  我们郡主瞧见了,最是见不得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已带人去追了!

  郡主仁心侠义,可要一同前去?

  若能擒住那伙贼人,说不定能救回不少失踪的孩子!”

  年仅八岁的宝珠虽热血正义,却並不愚钝。

  她素知陆倩波与自己不睦,怎会突然好心邀自己同去“行侠仗义”?

  其中必有蹊蹺。

  她当即摇头拒绝,並命隨行侍卫前去查看报官。.d1\k!an¨shu¢.¨c′o?m/

  然而,陆倩波本就憋著坏水。

  她故意让自己的人弄出些动静,引起了那伙拐子的警觉,隨即自己迅速藏匿於暗处。

  那伙拐子做贼心虚,又见宝珠衣著华贵身边僕从明显,误以为她是京中的官家小姐。

  慌乱之下,竟狗急跳墙,分出数名悍匪,故意在多个地点製造混乱。

  当晚,灯市乱了起来。

  宝珠就此失踪人潮之中。

  直到被关进青莲观那处隱秘的暗室,那伙拐子尚不知,他们掳来的这个性子刚烈的小女孩,竟是当今圣上最疼爱的外甥女,长公主的掌上明珠

  嘉乐郡主。

  听到这里,长公主已泪流满面,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卫临亦是双目赤红,牙关紧咬。

  若事情仅仅到此,郡主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那伙拐子虽恶,却也只知將掳来的孩子分门別类,或卖或留,一时半会儿不会伤及性命。

  但那一日,在青莲观那间地下暗室,嘉乐郡主亲眼目睹了一个她绝不该知晓的秘密。

  暗室隔壁,不时传来女孩们悽厉的惨叫声,还有某种难以形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动静。

  同被关押的几个小女孩嚇得瑟瑟发抖,哭泣不止。

  唯有宝珠,虽然心里也怕,却努力挺直小小的脊背,低声安慰她们:

  “別怕,我是嘉乐郡主,我娘亲是长公主,我爹爹是大晋最年轻的大將军!他们一定会来救我们的!你们要坚持住!”

  然而就在那时,门开了。

  一个諂媚到极致的声音传来:“贵人您请,这次的货色』都在这儿了,您看看可有合眼缘的?”

  一道绝不该出现在那种地方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声音对宝珠而言,不仅不陌生,反而熟悉极了。

  正是当朝太子,萧鉴的声音。

  彼时太子正饶有兴致地问:“托叔公永熙王萧玦的福,我还是头一回来挑,这可有什么讲究?我是该挑年纪小的,还是……”

  他话未说完,戛然而止。+q′s¢b^x\s?.?c,o\m¨

  昏暗跳动的烛火光线下,那扇连通著地狱的门被完全推开。

  门外之人带著审视猎物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视著屋內惊恐万状的女孩们。

  太子的目光,与睁著一双明亮不屈双眼的宝珠对个正著。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

  宝珠认出了那张时常在宫中宴席上见到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储君面孔。

  而太子萧鉴,也认出了这个本应在繁华灯市中欢笑的小表妹。

  接下来的事,即便这侍卫不说,也不难推想了。

  小小的宝珠,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在极致的恐惧与求生欲下,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她猛地撞开离她最近的一个看守,拼命地朝外逃去!

  她仗著自小跟隨武学师傅打下的些许底子,循著沿途被带来时的模糊记忆,穿过曲折昏暗的通道,躲过惊慌失措的追兵……

  彼时的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出去!

  最终,她逃到了青莲观那处被太后娘娘亲口讚誉过的莲池旁。

  夜色深浓。

  她將自己小小的身躯,死死蜷缩在一片假山石后的幽暗阴影里。

  追兵的脚步声和呼喝声越来越近。

  火把的光亮晃动著,扫过水麵与廊柱。

  宝珠紧紧捂住自己的嘴,连哭泣都不敢发出声音。

  然而,就在追兵即將掠过她藏身之处,骂骂咧咧准备转向他处搜寻时

  “叮铃……”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从她藏身的阴影里传出。

  是宝珠脚踝上,那根繫著精巧小金铃的红绳。

  那是长公主不久前从宝华寺求来的红绳,铃鐺內有一颗鐫刻著梵文的小小金珠,晃动时声音清脆悦耳,寓意平安吉祥。

  宝珠一直珍爱,从未取下。

  方才亡命奔逃时未曾留意,此刻因极度紧张而微微颤抖,竟让那铃鐺轻轻碰触到了石壁。

  所有搜寻者的脚步,骤然停住。

  火把的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那片假山石的阴影。

  就在於莲池一墙之隔的外面,恰好有一个农妇经过。

  惠娘背著一筐新採摘的蘑菇,本是想到青莲观后门,问问可否卖给观里,换些钱粮。

  刚走到半路,便听到了墙內传来了不同寻常的动静。

  惠娘心中起疑,又有些害怕,便趴在地上,透过砖墙之间的一道缝隙,往里看去……

  那一夜,趴在冰冷砖缝后的惠娘,看到了让她往后余生,都无法彻底挣脱的恐怖梦魘。

  昏黄跳动的火把光芒,映照在碧波荡漾的莲池水面上。

  那个衣著精致不久前还在灯市上笑靨如花的小小身影,被一只大手倒提著纤细的脚踝,从假山石后猛地拖了出来。

  系在白皙脚踝上的红绳刺眼极了。

  绳上坠著的小小金铃,在剧烈的晃动中发出急促而绝望的“叮铃”碎响,仿佛生命最后的哀鸣。

  那具曾经充满活力的娇小身躯,被毫不留情地浸入冬日冰冷的池水中。

  水花轻微地溅起,又迅速被浓墨般的池水吞噬。

  “啊!”

  长公主终於再也承受不住,发出一声惨嚎。

  人人都渴求真相,以为真相能带来解脱与公正。

  可当真相如此血淋淋地摊开在眼前时,带来的却往往是更彻骨的绝望与无力。

  卫临强撑著扶住妻子,他看向云昭,又看向萧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是滔天的恨意,与一种近乎毁灭的决绝。

  云昭面色沉凝,一抬手,將那魂魄收入瓶中。

  卫临见状,猛地朝云昭伸出手:“给我!”

  云昭却摇了摇头,將小瓶握紧,不曾递出。

  她看著一滴眼泪都流不出的长公主,沉声道:“义母,駙马,二位此刻心中悲愤,云昭感同身受。

  但请二位冷静思量

  仅凭此魂魄口述,加上惠娘一个曾经疯癲的农妇证词,

  即便我们此刻將太子揪到御前对质,便足以让一国储君伏法偿命吗?

  即便太子真能被处死,陛下会让天下人知道,太子究竟做了何等恶事,又是因何而死吗?!”

  长公主仿佛被这句话刺了一下,空洞的眼神缓缓聚焦。

  她抬起脸来:“不错……昭儿看得明白。

  本宫女儿的一条命,那些不知所踪惨死魔窟的孩童的命,都不足以让龙椅上的那位,捨得用一国储君的命,还给天下一个公道。”

  她太了解当今圣上的心性。

  別说是她的女儿,就算今日是她自个儿死在了太子手中,也不足以让皇帝因为这个理由,而动了废储的念头。

  歷朝歷代,皇帝废储,绝不仅仅因为太子德行操守不够。

  凡是能这样轻易写在史书的,往往是要掩盖点別的什么东西。

  而能让一位帝王对东宫储君施以极刑,昭告天下,唯有一种情形

  太子谋逆逼宫,触及了帝王最不可碰触的逆鳞。

  云昭迎著卫临盛满幽深恨意的目光,继续道:

  “駙马若是信得过我,便將此魂魄暂且交由我保管。

  现在拿出它,只能让太子伤些皮毛,动不了其根基。

  反而会打草惊蛇,让背后可能存在的黑手隱匿更深。”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我们需要等待一个时机

  一个陛下对太子彻底失望真正动了易储念头的时机。

  到那时,再將此魂魄与其供述,作为最后一把匕首递上,

  如此,才能彻底斩断太子的所有退路,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萧启也道:“姑母,駙马,还请暂息雷霆之怒,留存有用之身。

  此事虽是太子亲手所为,罪不可赦,但细想之下,疑点颇多。

  太子为何偏偏在那晚那个时辰出现在青莲观?

  陆倩波一个深闺少女,即便对宝珠心怀嫉恨,但她歷来心思浅薄,如何能构思出如此阴毒且不沾自身嫌疑的连环计?

  这背后,是否另有人投其所好,刻意引导,蓄意將宝珠送往青莲观,刻意让太子与姑母一家结成死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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