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都市娱乐 惨死认亲日,嫡女夺回凤命杀疯了

第235章 心底最深的一根刺

  皇帝面上的温和笑容微微一滯,眼眸深处,瞬间掠过诸多思量。±o兰£t:兰?文?′学{>?已tμ发布2最§?@新?D¤章¨节e¨@

  但他很快恢復了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已带上了属於帝王的审视与探究。

  “赐给你?姜珩乃我大晋的状元,朝廷钦点的翰林院修撰,是朕的臣子,朝廷的命官。如何能像一件玩物一匹骏马般,隨意『赐给』公主?”

  玉珠公主显然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她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腕上金鐲的铃鐺相互碰撞,发出叮噹脆响:“我知道他是官儿!但这不妨事!就按照你们晋朝的风俗来办嘛!”

  她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好奇与跃跃欲试的神情,“这几日我在京城里逛,看到好些人家娶亲嫁女,可热闹了!

  新娘子穿著大红嫁衣,坐著绿绿的轿子,头上还盖著块红布,叫……叫盖头!被新郎用箭射下来,或者用秤桿挑开,可有意思了!跟我们草原上完全不一样!”

  她越说眼睛越亮:“皇帝陛下,您就把姜珩赐给我做駙马吧!

  我们可以在京城,就按照你们晋朝最热闹的礼节,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我要坐那个轿,盖那个红盖头!”

  她的话语直白热烈,甚至带著一种孩童索要心爱玩具般的理所当然。

  然而这话听在皇帝耳中,却绝不可能如此简单。

  一个异国公主,突然提出要聘大晋官员做駙马……

  这背后,仅仅是公主的个人任性吗?

  皇帝沉吟片刻,不动声色地问道:“公主此愿,倒是有趣。只是……不知三皇子与左贤王,对此事有何看法?

  公主毕竟代表朱玉国而来,婚姻大事,恐需贵国皇室首肯。”

  玉珠公主闻言,脸上笑容更盛,带著几分得意:“皇帝陛下放心!我兄长他早就知道了!

  我来之前就跟他说过我喜欢姜珩,觉得他长得好看,又是状元!

  我兄长说了,我若真心喜欢,不妨就留在京城,把婚礼热热闹闹地办了再说!等玩够了,再考虑回不回去的事!”

  皇帝眼中,一抹幽深难测的锐利光芒倏然闪过。+w,e′i`q,u?x,s¨._n¢e?t+

  赫连曜这话,看似纵容妹妹胡闹,实则大有深意!

  皇帝心念急转,姜珩此人虽有才学,但心性不堪,名声已污,留在朝中也是鸡肋。

  若能用他“换取”玉珠公主留京,进一步稳住与朱玉国的关係,这笔买卖,倒也不亏。

  只是这玉珠公主的性子,若真要就此留在京中,还不知要惹出多少风波……

  皇帝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温和而略带威严的笑容:

  “玉珠公主一片赤诚,朕心感念。姜珩能得公主青眼,亦是他的造化。只是,婚姻乃人生大事,尤其涉及两国邦交,不可草率。

  公主且先回驛馆,此事……容朕思量一二,並与贵国三皇子详加商议,再给公主答覆,如何?”

  玉珠公主似乎有些失望,但听到皇帝说要与兄长商议,便点了点头,行了个礼:

  “那皇帝陛下可要快些想!我等著您的好消息!”

  说罢,她朝皇帝行了一礼,又像来时一样,风风火火地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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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公主深知自己这位皇弟心思深沉如海,见他自玉珠公主离去后便双眸微闔,便知今日绝非再细谈駙马南行护卫之事的良机。

  她寻了个由头,起身告退。

  待回到公主府,她於书房静坐片刻,铺开一张素笺,提笔蘸墨,將今日养心殿中玉珠公主那番惊人之请,以及皇帝看似温和实则莫测的反应,简明扼要地书於纸上。

  写罢,用火漆封好,唤来心腹侍女,低声吩咐:“速將此信,送至昭明阁,务必亲手交到云昭手中。”

  一双素白纤长的手,轻轻拆开了火漆封口的信笺。

  云昭垂眸,迅速掠过信上娟丽字跡:

  “孟氏胎象已稳,暂保无虞。`n`e′w!t?i.a¨n,x_i.^co′m!君所赠解药,吾已按期服用,体內沉疴似有缓和。深谢。”

  云昭脑海中浮现出柔妃那张天然婉媚的脸庞。

  碧云寺为柔妃请脉时,云昭便已诊出,这位深得帝宠的妃子,体內竟沉积著一种极为隱秘的慢性毒药。

  寻常太医极难察觉,只当是娘胎里带来的弱症。

  彼时,云昭便隱约猜到了这位宠妃深藏不露的意图与决绝

  她是以自身为饵,以健康乃至寿命为代价,在向皇室復仇。

  只是当时二人並未深交,亦无契机將此事挑明。

  直到前日,萧启派人送来一封以特殊药水写就的信函,正是柔妃亲笔。

  信中,她简明扼要地道明了自己身为褚家远亲遗孤的真实身份,以及十年前孟清妍如何构陷褚羽柔並嫁祸褚家通敌,致使褚家满门抄斩三族尽诛的血海深仇。

  柔妃坦言,自己步步为营,博得圣宠,所为便是復仇。

  云昭有信心借黑石寨岩诺之事,彻底扳倒孟家,便与萧启柔妃联手布下这局棋。

  朝堂之上的事,已然尘埃落定,自不必多说;

  至於后宫之中,梅氏自以为下毒之事做得机密,实则她一举一动,早已落在柔妃事先安插在披香殿的暗桩眼中。只待陛下圣旨一下,梅氏图穷匕见,与孟清妍彻底撕破脸,便让侍卫引诱梅氏到漪兰殿。

  之后,將柔妃“小產”一事,顺理成章栽赃到梅氏和孟氏身上,並借皇帝之手,將此二人彻底剷除。

  然而,孟氏的胎儿事涉太子,除非皇帝彼时足够狠心,否则这一胎,无论如何都是要保下来的。

  云昭在通过萧启递给柔妃的回信中,除了商议细节,还附上了自己精心调製的解毒丸。

  她在信中坦言,若柔妃愿意信任並服用,假以时日,她体內沉积的慢性毒素总能逐渐拔除,身体可望恢復大半,至少能多活二三十年,安稳终老。

  但若她依旧选择原先那条绝路,以她目前的身体状况,不出三年,必会毒发身亡,香消玉殞。

  云昭並不確定,柔妃一定会按照自己希冀的去选。

  但她已经竭力让柔妃看到,哪怕是为了復仇,她不必孤注一掷,不必玉石俱焚。她还有一条更光明的坦途可以走。

  看著信笺在跳跃的烛火上蜷曲焦黑化为灰烬,云昭的神色在明灭的光影中平静无波。

  门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隨即是熟悉的的唤声:“昭儿。”

  是苏氏来了。

  云昭迎上前,握住母亲微凉的手,引她坐下:“母亲可都检查过了?从姜家取回的嫁妆单子上的物品,可有缺损?”

  苏氏眼圈微微泛红,显然是方才已哭过一回。

  但此刻她的眼睛里,除了未散的泪光,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欣慰与骄傲。

  她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哽咽,却带著踏实:“都清点过了。单子上列明的一样不少。

  只是其中有几间原本地段极好的铺子,这一两年不知怎的换了管事,帐目糊涂,生意也一落千丈,怕是亏空了不少。”

  她紧紧回握住云昭的手,语气充满感慨与满足:“不过,这些……这些已经是母亲从前想都不敢想结局。

  昭儿,真的,已经很足够了。

  母亲很知足,也很为你骄傲。”

  云昭闻言,唇角弯起一抹弧度。她反手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声音平静道:

  “母亲且放宽心。姜家的报应……还没到头呢。”

  姜世安身中蛊毒,性命已如风中残烛,被梅氏牢牢攥在手心。

  而以梅氏如今那副不人不鬼的模样,她心中滔天的怨毒与不甘,岂会让姜世安好过半分?

  这对昔日的『神仙眷侣』,从前处处机关算尽,处心积虑,害人无数。

  如今落得这般田地,正好可以彼此算计,互相折磨,在绝望与痛苦中耗尽最后一点生机。

  这才叫……真正的报应。

  只不过,姜綰心与姜珩这对兄妹,还需她亲手奉上一个好结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墨七的稟报声:“司主,府外来客,自称是苏家人,求见夫人与司主。”

  云昭察觉到,母亲原本稍微放鬆的神情又染上了一层复杂与黯然。

  她心中瞭然,转向苏氏:“母亲,您若是愿意信我,便將此事全权交由我来处置,可好?”

  苏氏抬眸,对上女儿的眼睛,心中百感交集。

  面对姜家,她可以做到心如铁石,毫无留恋。

  可对上自己的娘家,对上爹娘兄长,尤其是林静薇

  那是她心底最深的一根刺。

  每每想起,便觉胸口窒闷,不知该如何面对。

  母亲自幼偏心表妹,是她心里永难平復的委屈与伤痛;

  爹爹將一颗心全扑在朝堂政务与书院教学之上,对后宅之事多有疏忽,未能给她足够的庇护与关爱。

  及至那日发生那样的事……一步错,步步错,让她彻底对家里寒了心。

  可出嫁之时,是爹爹做主,不顾母亲反对,给了她一份堪称丰厚的嫁妆。

  彼时,苏文正甚至特意请了族中长辈与京城有信誉的保人,將这份嫁妆单子在官府与民间都做了公证,言明这是她的私產,与夫家无关。

  出嫁的前一日,他曾私下对她道:“爹给你这些,是盼你在夫家能有底气,若將来……真有不好,你和孩子,总还有个依靠。”

  姜家若想贪墨侵吞她的嫁妆,除非她和珩儿昭儿,都不在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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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则,这些永远都是她苏凌云的东西,姜家再如何不甘,也无从抵赖。

  对娘家,她有怨,有恨,有憾,有心结。

  但骨子里的血脉亲情与父亲的暗中回护,又让她无法真正狠下心肠,彻底割裂。

  或许,唯一的办法,便是保持距离,各自安好。

  思及此,苏氏深吸一口气,看著云昭道:

  “昭儿,苏家的事……母亲就全权託付给你了。你不必顾虑母亲的心情,想怎么做,便怎么做罢。”

  如今她已彻底离了姜家,或许,她终於可以试著,真正地放下过去,开始暂新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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