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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送走高慧母子

  离开梁国新办公室后,顾清如去了一趟高慧那里。^$看?+书3君¤$§^首$发×_!

  避著两个孩子,她將梁国新的话原原本本转述了一遍。

  赵树勛案虽难平反,但可设法以妥善安置遗属之名,將母子三人调离农场,另寻安稳去处。

  高慧听完,久久未语。

  她知道沉冤难雪,如今能保住孩子,调离农场换一条活路,已是万幸。“清如,你说过一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盼老天有眼,让我能活著看到那一天。哪怕我走了,总有一天,我也要回来,替我家老赵討个公道。”

  她说这话时,目光看向远处,穿透晨光,仿佛已望向某个遥远的未来。

  顾清如握住高慧的手,肯定的点头,“高姐,会有这么一天的。”

  高慧眼眶微红,她又低声说道:“这几日我託了一位在值班连做事的老同事帮忙查了审讯记录……动手的人,是胡干城李老四,还有王一方。这三个名字,我都记下了。”

  她抬眼看向顾清如,神情凝重,“你心善,肯帮我们,我感激不尽。但也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告诉你,这些人阴狠毒辣,手段下作,你往后在农场行事,务必多加提防。′54¨k`a_n^s\h,u,.\c¨o/m·”

  顾清如心头一紧,默默记下那三个名字,郑重地点了点头。

  高慧继续道:“我还打听到了老赵埋的地方,在西坡那片荒地,一棵歪脖子树下……这几天,我想带孩子们去一趟。要走了,走之前去看看他,跟他再说说话。”

  “好,我陪你们一起去。”赵树勛是为了守护铜马机密而死,死前守口如瓶,寧折不屈。她理应跪拜一回,敬他一身风骨,敬他无言的忠义。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高慧母子悄然出发,顾清如也早早等候在后山。四人向西坡荒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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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无人多语,唯有脚步踩在雪地上的沙沙声,衬得天地愈发寂静。

  然而,当他们抵达那片荒地时,却发现漫天铺满了雪,早已难辨方位。那棵歪脖子树也难以寻到踪影。

  高慧提前准备好了一套丈夫生前的旧衣服和鞋子,她和孩子们一起费力挖了一个坑,將丈夫的衣服和鞋子都埋了进去。

  顾清如默默取出带来的祭品,一瓶酒还有几块糕点。摆好祭品,轻声道:“赵大哥,我们来看你了。.d1\k!an¨shu¢.¨c′o?m/你走得太急,可你守住了该守的东西。你的冤我们记得,你放心,她们会很安全,你在那边,可以安心些。”

  赵胜利带著弟弟赵建设跪下,两个少年额头触地,重重磕了三个头。

  赵胜利低声说:“爸,我听妈的话,会好好读书,做个有出息的人。等我长大,一定要给你平反。”

  高慧背过身去,悄悄抹泪。

  那一刻,荒坡之上,风声呜咽,仿佛大地也在低语回应。

  ……

  几日后,隨著调查组的结案,梁国新雷厉风行办妥了调离手续。

  高慧母子將被调至石河农场,那里建场已十余年,管理规范,生活条件远胜红星农场。厂部设有小学,两个孩子到了便可入学。

  更关键的是,梁国新早已暗中託付石河农场场长,叮嘱务必妥善照顾。他们的档案上,也只写明来了“遗属安置”。

  这已是当下最稳妥的安排。

  

一个清晨,霜色未消,高慧母子坐上了前往石河农场的大卡车。

  两个孩子裹紧衣裳,紧紧依偎在母亲身旁。身边放了几个包袱,就是他们的家当。顾清如塞给她一篮刚蒸好的杂粮馒头,还有她连夜缝补好的两件厚袄。袄里还夹了一百块钱,將这些一一递上车,

  “到了那边,安顿下来就写信给我。”

  “清如妹子,谢谢你了。”卡车启动,高慧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中,有感激,有不舍,更有千言万语无法诉尽的託付。

  车轮碾过红星农场斑驳的土路,也碾过一段沉重的过往。

  顾清如佇立原地,直到卡车彻底消失在晨雾深处,才缓缓转身。

  高慧母子坐著大卡车离开,消息像风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农场的每一个角落。

  在食堂打饭,胡干城端著饭碗,故意提高嗓门对身边人说:“瞧见没?赵树勛是反gm,他老婆孩子自然也待不下去!”

  “可不是嘛,”李老四立刻附和,脸上带著一种扭曲的快意,“走了也好,农场里总算清净点了。”

  他们的议论充满了恶毒的揣测和幸灾乐祸,仿佛高慧的离去,是对他们內心不安的一种安抚。

  更多的人,则是选择了沉默和观望。

  他们不敢公开表达同情,生怕惹上麻烦。

  “造孽啊,两个孩子还这么小……”

  另一个赶紧拉住她:“小声点!让人听见,该说你立场不稳了。”

  那人赶紧捂住了嘴。

  此时的他们还不知道,几年后,春风化雨,时代悄然翻页。

  一纸平反通知从省里下发至基层,里面有很多人名,其中就有赵树勛。名单报出来之后,整个农场都沉默了。

  八十年代初,赵胜利已长成一名身材挺拔目光坚毅的青年。他选择重返红星农场,以职工身份归来。

  某日深夜,农场档案室突然腾起一缕火光。

  值班的老职工赶去查看,只见赵胜利站在铁炉前,手中一份泛黄的纸质文件正在燃烧。

  “那是啥?”老职工惊问。

  赵胜利望著火焰,声音低沉而平静:“不该存在的东西。”

  没人看清文件上的名字,但后来有人说,那份档案,正是当年构陷赵树勛的“审讯笔录”。

  由胡干城等人偽造,夹在档案之中。它记录的不是事实,而是构陷屈打成招的痕跡,以及一个正直灵魂被碾碎的过程。

  赵胜利回到农场入职,第一件事就是找出来烧了它。仿佛这样父亲才能得到真正的平反。

  次日,他被记过处分,理由是“擅自销毁重要档案”。

  但他始终未辩解一句。

  这些都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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