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都市娱乐 相夫教子被嫌弃?闪婚甲方宠上天

第四十二章 病态的收藏

  沈听澜站在所谓的“画室内”,手指攥紧。?8\8`d,u^s_hu+w+a`n\g._c,o.m!

  她不知道站了多久。

  也许一分钟,也许十分钟。

  直到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你来了。”薄烬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沈听澜没回头。

  她看着墙上那些照片,那些报道,那些她从未见过的自己的瞬间。

  “薄烬,”她开口,声音有些涩,“这些…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薄烬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看着那面墙。

  “2008年。樱花树下。”

  沈听澜转头看薄烬,正巧撞进了薄烬的眼睛。

  琥珀色眼睛里有光,很亮,也很深。像藏着太多东西,多到快要溢出来。

  “那天你穿白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和朋友争论一个设计方案。”薄烬望着沈听澜说,“你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比画,画建筑的轮廓。”

  沈听澜的呼吸停了停。

  “我在旁边站了三十七秒。你却没看见我。”说话间,薄烬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在看。”

  沈听澜看着那些墙。

  十五年。

  他在这十五年的时间里,收集她的每一刻。

  那些她以为无人问津的瞬间

  买菜等孩子熬夜疲惫…全被他珍藏在这里。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问。

  薄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墙边,伸手轻轻抚摸一张照片。?鸿¢特¨小′说·网.首′发,

  照片上,沈听澜一个人抱着孩子在医院走廊里等待着什么。

  那时候,陆念安三岁,持续高烧,照片上的沈听澜靠在墙上,眼睛半闭,满脸疲惫。

  “这张,是2012年冬天拍的。那天我在医院陪一个朋友看病,看见你。你抱着孩子,在急诊室门口等了三个小时。孩子哭,你哄。孩子睡,你不敢动。”

  “那时候我想,如果我是你丈夫,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抱着孩子在这里等。”

  沈听澜的手指开始不自觉地收紧。

  “后来我查了。那天陆沉舟在开会,挂了你的电话。”

  薄烬继续往前走。

  下一张照片,是她手被烫伤那天。

  她站在医院换药室门口,低头看自己的手腕,表情空白。

  “这张,是2019年,你烫伤第三天。当时你一个人来换药。医生说你伤口感染了,要清创。你坐在那里,咬着牙,一声没吭。”

  他的声音轻下来。

  “我站在走廊另一头,看了很久。想走过去,想问你疼不疼,想告诉你,有人在陪着你疼。”

  此时的薄烬背对着光,面容隐在阴影里,但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像燃烧着的山火,经久不息。

  “但那时的我知道自己没资格。我只是一个陌生人,我没有立场走过去,更没有资格问你疼不疼。”

  他转身,看着那面墙。

  “所以我只能把这些留下来。?咸·鱼·看书¨.更^新^最,快`等着有那么一天,能有机会让你能看见。”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只有窗外城市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

  沈听澜走到墙边,看着那些照片。

  她没想到,她生活的鸡毛蒜皮,点点滴滴,竟然被一个陌生人,完整地记录着。

  “薄烬,”沈听澜开口,声音很轻,“你是在收藏我吗?”

  薄烬摇头。

  他走到沈听澜面前,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不是收藏。是等待。”

  “等你走出来,等你重新站起来,等你愿意回头看,看看那个一直在看你的人。”

  薄烬的声音很平静,但掩埋在声音底下的东西,太浓了。

  浓得像积压了十五年的岩浆,随时可能喷发。

  沈听澜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继续看那些照片。

  一张一张,一年一年。

  她看见自己从意气风发到疲惫麻木,从笑容满面到面无表情。

  她看见自己一点点被磨掉棱角,被抽干骨髓,被榨干所有。

  也看见自己,终于重新站起来。

  最后一张照片,是离婚当天。

  她从民政局出来,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离婚证。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眯着眼,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仔细看,那潭死水底下,有一点点光。

  新生的光。

  “这张,”薄烬在她身后说,“是我拍的。”

  沈听澜没回头。

  “那天我在车里等你。等了四个小时。从你进去,到你出来。”

  他走近一步。

  “你出来的时候,我看见了那个表情。”

  又近一步。

  沈听澜转身。

  他们之间,只有一拳的距离。

  薄烬低头看她,琥珀色眼睛里全是她,“沈听澜,我想,我肯能等到了。”

  从樱花树下到民政局门口。

  从她结婚到她离婚。

  从她最辉煌到最黯淡,再到重新发光。

  他一直在等。

  沈听澜看着他,看着这个男人

  三十三岁,身家百亿,权势熏天,却像个等待审判的囚犯,站在她面前,把十五年的一切,摊开给她看。

  “薄烬,你知道现在的行为叫什么吗?”

  薄烬没说话。

  “这叫病态。”沈听澜自顾自地说。

  薄烬点头,“我知道。”

  “这叫偏执。”

  “我知道。”

  “这可能会吓到我。”

  薄烬又沉默了一下,“我知道。”

  沈听澜看着薄烬。

  他站在那里,没有辩解,没有解释,只是安静地等着,等着来自沈听澜的判决。

  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在他们之间铺开一层金。

  沈听澜忽然笑了。

  那种很淡的但真正的笑。

  “薄烬,”她说,“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些话,足够让任何一个正常女人转身就跑?”

  薄烬的睫毛颤了颤。

  “但你知道吗?”

  她往前走了一步。

  距离更近了。

  “我不正常。”

  薄烬的眼睛亮了。

  那种小心翼翼的不敢相信的亮。

  “我经历了十四年不正常的关系,被消耗,被榨干,被当成工具。我以为我已经不会再被任何东西打动了。”

  沈听澜抬手,轻轻碰了碰薄烬的脸。

  他的皮肤有点凉,在日光下微微发烫。

  “但你…你用十五年等我。不是占有,不是索取,只是等。”

  沈听澜的手指从薄烬的脸颊滑落,“这份‘病态’,比那些正常的,干净多了。”

  薄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不敢动。

  怕一动,这个梦就醒了。

  沈听澜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男人,不是她以为的那个“掌控一切”的甲方。

  他只是一个等了十五年的傻瓜。

  一个不敢说出口只敢用墙上的照片用收藏的报道用那些见不得光的暗恋,默默守护她的傻瓜。

  “薄烬,抱抱我。”沈听澜轻声道。

  薄烬愣住了。

  “什么?”

  沈听澜没重复,只是张开手臂,看着他。

  薄烬站在那里,像被定住了。

  三秒。

  五秒。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把沈听澜揽进怀里。

  很轻。

  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沈听澜靠在薄烬的胸口,听见他的心跳。

  “薄烬,”她轻声说,“你的心跳好快。”

  薄烬没说话,只是把沈听澜抱得更紧了一点。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