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释然
裴少卿的眼神太过露骨,让江晚秋不由得皱眉。^@6?1__看D′书?>3网^无??错$¨内?|容¨:o
“父亲,晚些要用饭了,母亲应当还在等着女儿过去,女儿先走了。”
江文瑾今日被裴少卿和江婉儿弄得心烦意乱,自然没什么好脸色给裴少卿。
裴少卿也自觉,率先开口,“如今天色渐暗,学生便先回了,明日自会带上厚礼赔罪。”
另一边江婉儿被压着带回房后更是折腾。
柳小娘瞧见自己的女儿被下人压着也是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人。
“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你们压着小姐做什么,还不放开!”
两个下人一时也有些为难。
柳小娘虽是个妾室,但是到底是从小伺候在老爷身边的,不好得罪死了。
江文瑾急赶慢赶瞧了个正着。
一时火气从脚下往上窜。
“你还好意思问!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居然敢设计她姐姐,真当我老了瞧不出她那点心思!裴少卿与她一早便相识,她倒好,报着她姐姐的名号与人牵扯不清,还让人上门和晚秋提亲,她不就是仗着晚秋好说话,裴少卿是个傻的,才敢如此。
今日若非是裴少卿上门恐怕我还得被她蒙在鼓里。
倒是晚秋,宽容大度,还帮着求情。/1′1.k′a?n¨s,h!u¨.c¨o′m
可是这孽女居然还敢当着裴少卿的面耍心眼。
我告诉你江婉儿,既是你自己选的招惹裴少卿,如今我以应下两家的婚事,日后你若是在裴家被磋磨也别回来寻我们!”
江文瑾厌弃地瞧着瘫软在地的两人,挥袖大步离开。
柳姨娘也顾不得江婉儿还在伤心,连忙抓住她的手开始逼问。
“婉儿你当真在裴少卿面前说不嫁他了?”
江婉儿死死地咬着唇,不愿多说。
瞧着这模样,柳姨娘也明白了,顿时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这丫头!当初我就与你说,裴少卿虽说家底薄了些,可如今有你父亲扶持,你嫁进去就是做主母的,虽说面上是你嫁去,可私下裴少卿不就如那上门女婿一般,你还有什么不满。
说到底还是你处处都要与你嫡姐去比……”
“我为什么不能比!明明都是父亲的女儿,都是你!是你害得我只能做个庶女,叫江晚秋一辈子压我一头。
她叫晚秋,我叫婉儿,连名字都如此敷衍,我真不明白,父亲到底想如何。
你与父亲不为我打算,难道我自己打算也有错吗!
若不是因为你身份低微,父亲偏心,如今我才该是那千娇万宠的嫡小姐!”
尖锐的嗓音打断了柳姨娘的说教。¢e8¢z`w?.¢n.et^
几句话便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迫害的庶女。
柳姨娘心疼自己的亲生孩子,也舍不得多说,只是一味地低头抹泪。
身边几个伺候的丫头心里各有盘算。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抽泣声。
而另一边的江晚秋是真的去了自己母亲张氏的院内。
闹了这么久,已然到了午时。
虽说张氏没出门,可院里的消息是瞒不住当家主母的。
江晚秋刚进门便被拉着查看。
眼见着自己的独女没受了欺负,张氏这才放下心来。
可到底还是后怕,忍不住地开口数落,“你这丫头,才片刻没见着,就差点吃了大亏,你父亲不喜后院闹腾,就是死要个面子,与他夫妻这么些年我也早看透了。
母亲不好出面,委屈你了。
但你放心,茯苓那边已经安排下去了。
既然你那庶妹与裴郎君两情相悦,到了这样的地步,我们当然要好好操办订婚礼了。
他裴家一个破落户敢如此待我的女儿,也是母亲的不是,没叫他们好好瞧瞧谁才是主子。
日后裴家夫人再来递拜帖一律退回去,我一个正统娘子不能与妾室的亲家过近。
有什么事叫裴夫人去寻柳姨娘。”
江晚秋闻言眼中的泪珠忍不住滚落。
就是这么好的娘亲,即使在上辈子用尽了法子也没能救得了自己。
最后落了个郁郁而终的下场。
张氏瞧着江晚秋的可怜模样,心口揪着疼。
她宝贝了这么些年的丫头,居然被人如此作践。
意识到自己失态的江晚秋吸了吸鼻子,用帕子拭去泪后缓了缓神。
“没事了母亲,是女儿自己识人不清,竟能被一个庶女和破落户给作践了,想来还是女儿涉世未深,母亲教的终究只是女儿自己纸上得来终觉浅了。
听闻过几日长公主邀您一去泛舟,女儿这几日在府中也闷久了,想陪母亲一同去。”
瞧着心大的江晚秋居然还想着泛舟的事,张氏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江晚秋的头。
明明没用上几分力气,江晚秋也娇嗔着抱怨了几句。
这事也算是就此揭过。
晚饭过后,江晚秋带着秋怡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内。
月色皎洁,撒下的光晕在院中显得格外的唯美。
少时好玩,江晚秋也在院中建了个秋千椅。
许久未曾再踏入过属于自己的院落,白日里也因那些糟心事而烦恼,也没好好瞧瞧。
江晚秋提起裙摆,快步走到了秋千旁。
眼瞧着自家小姐没因白日的事情遭了心,如今还起了兴致,秋怡也跟着一起走去。
秋千轻摇,晚风也吹落了些花瓣,缓缓落在地上。
江晚秋的思绪也渐渐开始发散。
也许是终于没了外人,先前没来及涌出的情绪,如今倒是开始回归。
泪水顺着脸庞缓缓滑落,梨树上的花瓣也顺着风的巧劲拂过。
就像是梨树也知晓了陪伴自己数年的主人受了委屈,正在想办法安抚自己的主人。
秋怡知晓自家小姐一向不愿在人前落泪,如今也算是有个发泄的出口。
因此她并未开口劝说,只是缓缓推动秋千。
夜色渐浓,晚风中也带上了寒气。
“小姐,夜深了,您还未洗漱,再晚些明日长公主的花宴您便要迟了。”
如此美丽的场景,即使再多委屈,如今也算是释放完了。
江晚秋抬头望了望挂在天上的明月,笑了笑。
用手轻抹下自己的泪,长舒一口气。
前世的事就如前世的江晚秋,早就死在了那天。
如今重来一次,若是还为那些事忧愁,也实在太不值。



